那麼,現在舒心蕾到底是想讓她幫一個什麼樣的忙呢?悅梨心里沒底。
這時候,舒心蕾開口說話了,她說︰「是這樣的,悅梨,之前我不是告訴過你關于我的身世嗎?這件事,到目前為止,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是嗎?」
耶律悅梨點了點頭。
舒心蕾接著說到︰「而你也說,等那個什麼姑回來了……」舒心蕾還沒有說完,耶律悅梨就插嘴補充說︰「神速姑。」「對對對,就是神速姑!」舒心蕾一邊說,一邊煞有其事地點著頭︰「你昨夜寫了一封信給神速姑,讓我帶給她,就說等契丹大軍勝利了,請她回上京一趟,讓她幫助我離開這里,是嗎?」「恩!」耶律悅梨點了點頭。「我想,既然你四哥堅持要讓我跟他去前線,那麼你何不直接給神速姑去一封信,讓她直接就在烏古部那里送我走得了!」舒心蕾一口氣把她的想法說完了。
「啊?!」耶律悅梨再次吃驚地叫了出來。
「怎麼樣?」舒心蕾追問到。
「可是,」耶律悅梨有她的顧慮,一是怕一旦有人知道了軍中的舒心蕾的女兒身,那後果就不堪設想,到時候就不只是舒心蕾一個人遭殃了,所有知道底細的人,包括她四哥耶律楚雄、她本人,甚至韓震庭,都會遭遇的;二是她可不認為大名鼎鼎的神速姑會因為她的一封信,就那麼輕易地幫助舒心蕾離開這里,因此,她說到︰「我擔心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為什麼?」舒心蕾還是不明白。
「算了,」耶律悅梨搖了搖頭,說到︰「我可以再給神速姑去一封信,說明你的情況,並出面請她幫助你回到你自己的國家去,可是,我不敢保證她一定會答應我的要求。」
「沒關系,沒關系,你把信寫了,我帶去再說吧!」舒心蕾催促說。
「好吧!」耶律悅梨站起身,走到她的案桌前,提起筆,攤開紙張,磨好墨,再次寫了起來。很快,信寫好了。耶律悅梨把信遞給了舒心蕾,滿篇的契丹文,舒心蕾看了也是白看。耶律悅梨看出了舒心蕾的困惑,于是說到︰「神速姑是契丹薩滿大神的化身,沒有學習過漢文化,所以我只能用古老的契丹文字和她通信。」
「恩!」舒心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信紙緊緊地握在手里。這可是她能不能返回現代的關鍵之物啊!
「你真的要去嗎?」耶律悅梨仍然不放心,問到。
舒心蕾無奈地點了點頭,說到︰「非去不可。」停了一會兒,舒心蕾又接著自我安慰地說︰「不過,這也不一定就是什麼壞事,說不定,遇到神速姑之後,我可以提前請她幫助我返回我自己的國家去,不用再在契丹受你四哥的折磨了。」
耶律悅梨知道,她四哥決定了的事,是無法改變的,而看起來舒心蕾自己也並不抗拒跟著去前線,于是就最後叮矚到︰「既然四哥和你都心意已決,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不過,心蕾,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讓人認出了你的女子身份,否則,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的,到時候,不管是我還是我四哥,恐怕都難以保住你!」
「啊?」舒心蕾听了這話,先是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即又感激地沖耶律悅梨點了點頭,說到︰「悅梨,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倍加小心的。」
「恩!」耶律悅梨此時也有些動情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知趣相投的好姐妹,誰知道她卻是不屬于他們這個時代,不屬于他們契丹,她不得不幫助這位好姐妹回到屬于她自己的地方去。耶律悅梨緊緊地抓住舒心蕾的手,說到︰「心蕾,如果神速姑真的可以幫助你離開我們契丹,今後,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對于這樣一個問題,舒心蕾無言以對。她也動情地望著耶律悅梨,望著這位在契丹帶給了她幾個月歡樂、救助了她生命的好姐妹,她,也有些不舍。舒心蕾開口說︰「悅梨,我也很舍不得你,可是,我真的不屬于這里,我在契丹一無是處,我必須要回到我自己的國家和時代去。」
耶律悅梨傷心地點了點頭,說到︰「我明白的,心蕾,我只是有些不舍,我會想念你的!」耶律悅梨說的是真心話,她的大姐質古公主早早就出嫁了,她從小到大除了和幾個哥哥朝夕相處之外,就幾乎沒有什麼女性朋友了,因此,她善待她的侍女秀娟和秀眉,也倍加珍惜上天為她帶來的好姐妹——舒心蕾。現在,舒心蕾要走了,要離開她了,她心里自然是難過的。不過,好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要為對方著想,既然舒心蕾在契丹生活得不快樂,既然她執意想要回到屬于自己的地方和時代去,那麼她就應該支持她。
兩個人就這樣依依不舍地聊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秀娟氣喘吁吁地推開門,說到︰「舒小姐,快,四王子殿下正在四處找你呢,看樣子挺生氣的……」耶律悅梨趕緊拉著舒心蕾站了起來,說到︰「快,你還沒有換上親兵的衣衫呢,快一點去換上吧,既然決定了要走,就一定要月兌下這一身女兒裝。」
「恩,」舒心蕾一看自己這一身皮袍,也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按照耶律楚雄所說的去做,那個火爆脾氣多半又開始在府里大發雷霆了,于是說到︰「悅梨,那我走了,你要多保重,謝謝你的幫助,我會想念你的!」
就這樣,舒心蕾和耶律悅梨依依惜別了,舒心蕾返回了耶律楚雄的房間。
那一套親兵的衣衫仍然堆在前廳里,耶律楚雄背著手,一臉鐵青地站在他的書桌前。不過,舒心蕾此時是看不到耶律楚雄的黑臉的,因為他一直背對著大門。听到推門的聲音,耶律楚雄又豎起耳朵仔細听了听,他听出了是舒心蕾的腳步,于是他仍然背對著大門,可是心里卻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在書房過了一夜,凌晨起來,又一直在院子里忙著啟程的準備,一直沒有回來看看舒心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