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華默了片刻,看著他的眼神忍不住變得很微妙。
容錦模了模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說得不對?」
「你花了五年時間,費盡千般心思才讓我對你有點動心。」遙華負手遙望天際,語氣淡得像是天際那一朵隨時飄散的雲彩,「你下得了手?」
容錦頓時語塞。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智障。
「下不了手。」他實誠地搖頭,並嘆了口氣,「我這輩子栽在你的手上了,哪里舍得對你下手?」
遙華勾唇,施施然負手踏上吊橋︰「走吧,我給你偷襲的機會。」
容錦嘴角一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幾人一路輕功疾點,很快穿過五公里的吊橋。
「等等。」容錦轉過頭,看著這條吊橋,「既然烏疆是個與世隔絕的部落,那就永遠與世隔絕好了,這條吊橋留在這里挺危險,萬一有心懷不軌的外人從這里進入烏疆,對烏疆不利怎麼辦?」
他說這番話真是真心誠意為了烏疆著想,絕不是為了把陶枝永遠隔絕在這里。
遙華明白了他的意圖,看了看吊橋,微微皺眉︰「前人搭這條橋也不容易,不知費了多少工夫,你別亂來」
砰!
強勁的真氣射出,吊橋應聲斷裂。
遙華︰「……」
容錦面上毫無愧色︰「烏疆部落有規矩,部落里的人不能外出,既然如此,有沒有這座橋都無所謂,況且我也的確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
遙華眉頭皺緊,忍著想打人的沖動。
「走吧。」容錦拽著他的手,「反正毀已經是毀了,你就算打我罵我,也不能把橋修好。」
所以那位親愛的陶枝姑娘,就一輩子待在這里別出去了吧,好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
遙華扶額,默然無語。
上山下山,耽誤了幾乎一整天。
走到山下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所帶干糧剛好吃完,容錦餓得肚子咕咕叫,「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我餓了。」
遙華也餓了,轉頭看了看四周杳無人煙,「這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們先忍一段,到了前面城里再吃。」
「速度快一點的話,最多一個時辰就能趕到前面的閔州城。」天樞道,「進了城里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再吃晚飯不遲。」
說著,轉頭看向容錦,恭敬請示︰「容公子能暫時忍一忍嗎?」
若不能忍,他跟天璣就去附近看看,打兩只野兔子來烤。
不過還是得等。
容錦點頭︰「那就走吧。」
遙華和容錦上了馬車,天樞幾人則騎馬,幾人繼續趕路。
馬車里香煙縹緲,容錦靠著遙華身上,懶若無骨,「遙華。」
「嗯?」遙華側頭瞥了他一眼,「累了?」
「沒有。」容錦搖頭,望著車頂,「我在想,或許剛才我應該答應陶枝的勸說,至少可以去試試說不定真能擁有一個流著我們倆血脈的孩子。」
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遙華頓默,隨即不緊不慢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發燒,你腦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