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府,遙華和容錦進了書房。
容書有些無措,只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到了書房門前卻不敢進去,只不安地站在外面。
容錦回頭看了他一眼,皺眉道︰「站那里干什麼?太子有話要問你,還不進來?」
今日這件事透著古怪。
容書跨進書房,遠遠就跪了下來,頭垂得低低的,雙手緊張地絞著身上樸素的衣衫。
容錦沉默地端詳了他一陣,轉身命人打了一盆水來,然後去給遙華沏了盞茶。
侍女把送來了溫水,容錦親自擰了毛巾,走到少年面前,抬起他的臉,濕毛巾擦拭了他的臉。
少年五官生得俊秀,但膚色偏暗,此時經毛巾一擦,才發現臉上是上了一層薄薄的暗妝,遮蓋住了原本白皙的肌膚。
少年不敢反抗,任由容錦把他一張臉擦淨,露出了原本白皙秀氣的五官。
「這臉蛋生得挺好。」容錦把毛巾扔盆里,「說吧,怎麼回事?」
遙華坐在書案後面,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少年,目光幽深,一語不發。
「皇甫將軍府的大少爺……」容書不敢抬頭,低聲開口,話說得還算流利,「要我做他的男寵。」
男寵?
容錦目光微怔,看著少年尚帶著幾分稚女敕的臉龐,不知想到了什麼,悄悄覷了一眼案後閑適而坐的遙華。
見他面上並無什麼異樣情緒,才稍稍鎮定了表情。
然後眉頭又皺了皺,皇甫將軍府的大少爺?
「皇甫明浩?」遙華語氣淡淡。
容書抿唇點頭,「是。」
「你爹為何要多此一舉把你賣進最歡樓?」
容書低頭道︰「皇甫將軍府家法嚴苛,容不得兒子做出養孌寵這種私德敗壞之事,皇甫少爺又不方面每日去柳府找我,所以就逼我父親把我賣進最歡樓,只供他一人……」
臉色蒼白難堪,後面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容錦和遙華都听明白了。
不管皇甫明浩是如何認識的這少年,總之是對他生出了佔有的想法,而皇甫宗翰說是家風嚴明,倒不如說是好面子,容不下這種腌之事在府中發生。
柳奕歡即便是家中不得寵的庶子,那也是清清白白的身份,哪能容得下別人為所欲為?
萬一以後事情鬧大,罪名跟強搶民女也沒什麼區別。
而把他賣進了青樓,性質就不一樣了,富貴之家公子哥去逛窯子太正常,皇甫明浩可以在最歡樓里光明正大地把柳奕歡當私人孌寵養著。
至于柳奕歡的父親為何會答應賣兒子……
「你的父親是個商人?」容錦淡問。
容書點頭︰「做些小生意。」
做些小生意,家產應該還算可以的,不至于為了兩百兩而賣兒子。
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畏忌將軍府的勢力,以及皇甫明浩私下里給了他更多的好處。
容錦沒再多問什麼,淡淡道︰「你先去外面等著。」
容書垂眸︰「是。」起身,彎著腰退了出去。
房門被合上時,容錦神色也冷了下來︰「皇甫將軍府仗著戰王和皇甫玄音這點關系,現在是越發肆無忌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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