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一個驚喜,砸得容錦腦殼有些暈。
他暈乎乎地看著他遙華,很想確定一下,方才這番話是不是自己喝醉了在做夢。
「遙華。」他挪了挪**,坐得離遙華更近了些,然後拿起遙華的手,「你掐我一下。」
遙華皺眉︰「干什麼?」
「掐我一下,看疼不疼。」容錦傻乎乎地,「今晚我有點喝多了,我擔心這是不是我在做夢?酒醒了會不會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遙華默默地瞅著他。
第一次發現,這人居然還有如此智障的一面。
「掐呀。」容錦催促。
遙華抬手,目光卻在他身上移動著,似乎在思索著掐哪兒。
然後他默默舉高了手,直接揪住了容錦的耳朵,使勁一擰。
「嘶……」容錦吸了一口氣,抱著耳朵驚呼,「不是在做夢。」
遙華默默收回手,平靜地轉頭望天,當做不認識這個傻貨。
容錦覺得今晚借酒消愁的酒全都白喝了。
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容錦在遙華身邊躺了下來,跟他頭靠頭,看滿天星星。
星月當空,夜色靜謐而美好。
「遙華。」容錦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遙華沒說話。
「永遠都不後悔。」容錦伸手,看著自己修長的五指,「真慶幸當初來了一趟大雍,遇上了你這個冤家。」
冤家?
遙華眉頭皺了皺,隨即舒展開來。
算了,冤家就冤家吧。
「遇對了一個人,便會發現,權勢富貴皆如過眼雲煙。」容錦笑了笑,眼底如映入漫天星光,流光溢彩,「權勢帶來的虛榮,表面上的風光無限,萬人膜拜的顯赫,也不如跟自己想要的那個人在一起,能帶給心靈上最大的滿足感。」
遙華還是沒說話,也不知是不是認同了他說的話。
容錦沒有多余地去問遙華問什麼改變了主意,也不想知道遙華是不是對他也動了感情。
他覺得這個不重要。
而且這少年在感情上,從沒有大方地外露過,難道還指望他對自己深情款款嗎?
容錦淡淡一笑。
眼下這樣,對他而言已是極大的驚喜。
往後時間還長,他總會等到遙華感情融化的那一天。
「遙華,你打算什麼登基?」
天下大權現在幾乎都掌握在遙華手里,關于退位一事,天德帝其實已經提過不止一次。
「或許,一年以後。」
容錦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登基也只是個儀式,于遙華來說,他想要的已經得到。
即便龍椅上做的人不是他,天下人也不會忘記,這滄瀾大陸是在即墨遙華手里統一的。
誠然,這其中有很多人在幫他。
可天下人不會清楚其中細節,而遙華和容錦也並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對于蒼生來說,持續不斷的戰爭永遠是災難。
天下人需要的是和平,天下的統一意味著未來至少百年之內,這片大陸不會再有戰火。
而戰王提供給遙華的幫助,是為了提前結束戰亂,還天下蒼生一個清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