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萬物復蘇。
風景如畫的太子府里,十七歲的少年斜倚在桃花樹下聚精會神地看書。
旁邊的長椅上,某個穿著一襲雪白飄逸輕袍的男子如寵物一般趴著,托著下巴,聚精會神地看著少年。
春日暖陽,和風煦煦。
少年被盯著看了有半個時辰,神態依然怡然自得,似乎沒有半分不耐。
而躺椅上的男子看了少年半個時辰,似乎依然沒有看夠……
「如果你打算以後就這樣盯著我看。」少年終于開口,嗓音散漫閑適,「我不介意找一個畫工精湛的畫師,畫一幅我的畫像,余生你可以什麼事都不用做,就抱著畫像自得其樂好了。」
容錦聞言,眉眼笑得彎如月牙,「畫像是死物,哪有真人好看?」
頓了頓,「遙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遙華搖頭,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什麼事?」
「方才宮中有內侍奉旨而來。」容錦語氣微低了一些,似乎有些心虛,「被我打發走了。」
敢把帶著聖旨而來的內侍打發走,這份勇氣……
以前有一個皇甫玄音,現在出了一個容錦,似乎都不怎麼把帝王威儀放在眼里。
遙華神情微頓︰「內侍奉旨而來,是為了何事?」
心中其實隱隱能猜到一些,不過他還是想听容錦親口說。
「還能是什麼事?」容錦撇嘴,「要是國家大事,我也不至于把人打發走,連面都不讓你見。」
遙華語氣淡淡︰「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
容錦︰「……」
遙華抬眸︰「就算我答應了你什麼,容錦,你也不能太過放肆。」
容錦沉默地看著他,過了片刻,他道︰「我最近已經很乖了吧,沒給你整出什麼ど蛾子。」
遙華呆在府中足不出戶,他也跟著呆在府中足不出戶,回到雍京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整出過一件出格的事情,也沒有給遙華惹下任何一點麻煩。
就連北齊那邊……
容錦也是在暗中悄悄地解決,沒有讓任何人有機會出現在遙華面前,以免惹他不開心。
「內侍是為了選妃一事而來吧?」遙華語氣淡淡。
容錦頓時一噎。
他最近的確很乖,沒有給遙華惹出任何事情來,但所有皇上、皇後,或者是宮里其他嬪妃們送過來的女子,全部被他丟了出去。
他覺得這不算什麼出格的行為,充其量也就算是一個爭風吃醋,肚量狹窄。
不過……有什麼呢?
只要人能讓遙華身邊少一些鶯鶯燕燕,心胸狹窄就心胸狹窄,他也無所謂什麼名聲。
「但凡是被人送過來的女子,大多是出身低微,送來給你暖床用的。」容錦淡淡道,「我覺得你要選妃可以,但是別搞得亂七八糟,什麼女人都要。」
好歹也是尊貴的一國儲君,而且這容貌,這姿色,這氣度……
容錦靜靜看著眼前少年絕世的容貌,「比你丑的肯定不行,你自己應該也看不上眼吧?」
遙華淡道︰「那麼你覺得,你比我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