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風平浪靜。
直到臨入炎國之內,突然從天而降一批武功高強的刺客,遙華身邊的暗衛與之纏斗了半刻。
突然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劍穿透馬車,朝遙華要害襲來。
速度很快。
快得讓人覺得眼花。
遙華端坐在馬車里,像是已經呆了。
容錦瞳孔驟縮,千鈞一發之際,飛快地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劍尖, 嚓一聲折斷了劍並以強大的內力一送。
折斷的半劍以強勁的內力穿透馬車,朝刺客反射了回去。
噗呲一聲。
刺客仰面栽倒。
外面的纏斗還在繼續。
馬車里,遙華倚著車廂,面無表情地看著容錦,目光清淡平靜,窺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小華……」容錦下意識地想開口,然而觸及少年平靜無波的瞳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頭頂的壓力越來越強烈,容錦心知遙華在等著他給出一個解釋。
而此時,蒙混過關顯然已不是明智之舉。
沉默地片刻,他翻身跪倒在車廂里,垂眸淡道︰「殿下若要治罪,容錦無話可說。」
遙華注視著他。
過了片刻,淡淡道︰「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
容錦抿唇︰「剛剛。」
遙華皺眉。
「是真的。」容錦道,「就剛剛,看到劍刺進來的瞬間,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遙華並非不信。
又沉默了片刻,他道︰「兩年前你為什麼會失憶?」
這個問題,至今他還沒有得到答案。
既然不是受傷和中毒所致,也沒有撞擊到腦子,那麼他突然間的失憶,總該有個合情合理的原因。
容錦低著頭,不說話。
「如果不想說,以後就別再跟著我了。」遙華語氣淡淡,「本殿邊不需要一個不坦誠的手下。」
容錦微震,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遙華。
少年的表情很淡,完全听不出警告威脅的意味,但就這麼清淡平靜的表情,薄唇里吐出這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讓人不得不相信他言語里的堅定。
唇角輕抿,容錦淡道︰「我給自己下了攝魂術。」
話音落下,車廂里霎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安靜。
外面的打斗似乎已經結束,暗衛來稟報︰「殿下,可以繼續趕路了。」
遙華回了一句︰「趕路。」
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容錦,眼底色澤輕涌。
馬車便又開行駛了起來。
遙華目光轉冷,語氣也染了些許寒意︰「你最好給本殿下說清楚。」
容錦沉默了片刻,「兩年前在畫舫上遇刺的那次,我當時認出刺客來自北齊,當時時間太急,沒來得及做太多的思考。」
遙華皺眉,「什麼意思?」
「我曾經不止一次地保證過,不會再發生刺殺的時候,卻一次次食言。」容錦苦笑,「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
遙華沒說話。
「我受了傷,再加上失憶,才會能北齊徹底安分下來。」容錦道,「這兩年我雖然不知道北齊的情況怎樣,但邊關的安穩可以保證,他們是我最死忠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