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兒點頭,「奴婢可不敢糊弄公子。」
容錦半信半疑,不過還是照著她的話做了,洗完腳之後很快入睡。
果然,一睜開眼天就亮了。
遙華如天上的神仙降臨人世一般,如期而至。
容錦眼底放著光,「小華華。」
遙華臉色黑了黑,想要斥責,讓他改個稱呼,然而他眼楮看見他滿臉的笑容,到口的話又被吞了回去。
算了,跟一個失憶的人計較什麼?
他的身後跟著冬兒和環兒二人,一人手上端著水盆,一人端著放著早餐的托盤。
「起來洗漱吃早餐,然後上藥。」
容錦嗓音軟軟︰「好。」
環兒驚奇地看了他一眼,發現容錦此時的表情似乎格外乖巧溫順。
完全沒有昨天中午鬧脾氣不吃飯時的模樣,也沒有晚上打翻了水盆似的暴躁。
自家殿下果然有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因為有遙華在,容錦養傷、吃飯、擦身、上藥,都很配合。
藥是極好的,傷口一天天愈合,疼痛一點點減輕。
滿三天之後,容錦就可以自己下床走動,但是還不能過分見風,所以大多時間都是待在屋子里。
七日之後,傷口就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這性情卻越發粘人當然,只粘遙華一個人。
不能出屋子的時候,每天都要見到遙華,否則他就不吃飯,不上藥,了解他現在的性子之後,遙華已經不想跟他計較什麼了,所以白天盡量都待在他的房里。
等到能出了屋子,就是遙華走到哪里,他跟著到哪里,幾乎算得上是亦步亦趨,寸步不離。
遙華如何斥責,如何冷言冷語,他也完全不為所動,有時候見遙華真生氣了,就露出一副無辜純真的模樣,也不說話,就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楮瞅著遙華。
就跟孩子擔心被爹娘丟下一樣,眼底帶著些許不安。
面對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容錦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再思及他受傷失憶也算是跟自己有關,遙華便也沒心思去追究什麼了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遙華已經習慣身邊跟了一個粘人的家伙,甚至一日三次一起吃,一天不知道要見面多少次總之除了如廁睡覺之外,這個大型萌物已經完全黏在他身邊,幾乎寸步不離。
二月中的一個夜晚,在戰王精心伺候下,正準備就寢的玄音突然眉頭一皺,「帝……帝滄瀾,我……肚子疼……」
帝滄瀾先是一愣,隨即大喊一聲︰「來人!」
穩婆早就備了好幾個,精心挑選的丫鬟以最快的速度各就各位,還有幾個防止意外發生的醫女也候在一旁。
個個如臨大敵,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毫不懷疑,萬一少將軍真的有點什麼,只怕所有人都承擔不起戰王大人的怒火。
帝滄瀾被趕出了門外,看著侍女們捧著東西進入房中。
穩婆們在屋里各自忙碌,帝滄瀾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暖語。」好不容易看著一個熟悉的人出來,帝滄瀾連忙抓著暖語的肩膀,「玄音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