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盯著那道傷口看了良久,遙華才最終停止了擦拭。
軟帕丟回了盆里,他把被子蓋到容錦的身上,指尖接觸到對方的身體,才發現有點冰涼涼的感覺。
遙華動作微頓,隨即伸手模了模容錦的身體,發現周身都冰涼涼的,忍不住擰起了眉。
被子直接蓋到身上,又擔心摩擦到傷口,可若是不蓋,眼下正月里的天氣實在說不上溫暖……
遙華無奈,只得伸手搭在容錦後背,將暖陽真氣一點點輸進他的身體。
很快身體是暖和起來了,可遙華卻敏銳地察覺到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真氣進入容錦體內,居然無法被吸收,且遙華只要收回手,你的身體很快又會變得涼涼的。
習武之人不畏寒,可此時的容錦似乎跟尋常人一樣,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身體就會慢慢失去溫度,完全無法用內力護住身體不受寒氣侵襲。
……是因為昏迷的緣故?
不對,習武之人就算處在受傷昏迷的狀態,腦子里的某個神經也依然保留一點意識這一點意識足夠他身體里的真氣保持運行。
眼下這樣的狀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遙華想不通,暫時卻根本無法離開,只能安靜地坐在容錦的床頭,輸出一點點真氣,保持著他的上半身暴露在冰涼空氣中的時候,不讓寒氣入體。
但是生氣又不能輸得太多太快,容錦的身體對真氣的吸收沒有反應,真氣若輸入太多,對他的身體又會產生傷害……
「容錦怎麼樣了?」玄音踏著皎潔的月色走進房門,轉身進入內室,「情況不妙?」
目光落在容錦後背上,玄音皺了皺眉︰「這傷口……」
「他的情況很奇怪。」遙華語氣淡淡,又隱藏著些許古怪,「好像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內力。」
「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內力?」玄音詫異,「不應該吧,帝滄瀾明明說沒什麼大礙。」
「照理說,的確應該沒什麼大礙。」遙華皺眉,眼底浮現不解,「可他的身體居然無法吸收真氣。」
而且,丹田里好像也空蕩蕩的。
玄音沉默地注視著容錦背上的傷口,須臾,伸出手抓住容錦的腕部,將指尖放在他的脈上。
良久,她放開容錦的手,語氣微沉︰「的確試不到內力。」
遙華眉頭皺緊,「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道。」玄音搖頭,「我去問問帝滄瀾。」
說罷,轉身往外走去。
又過了一會兒,戰王和玄音一起走了回來。
「傷口不致命,沒有傷到要害,看起來嚴重,但也只是皮外傷比較重而已。」帝滄瀾淡淡道,「刺客的劍上抹了毒,那個毒雖不能說見血封喉,但若是延誤了解毒,或者沒有解藥,就只有死路一條。」
遙華轉頭︰「但是你已經解了他的毒,不是嗎?」
帝滄瀾點頭,聳了聳肩︰「所以這種情況,我也無法解釋。」
遙華︰「……」
一個個平日里不是都自稱無所不能的嗎?
關鍵時刻,全變成無能之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