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玄音安安靜靜地待在府中沒有出去,一連半個月,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早晚涼爽的時候在庭院回廊上散散步子,活動活動。
「愛妃要不要去園子里坐坐?」帝滄瀾道,「這個時節賞賞花挺不錯的,反正左右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玄音沒說話。
眼下除了安心養胎,也的確沒什麼事情可做。
在屋子里坐了一會兒,玄音出門,邀了溫謹言和綃綃到院子里賞花。
帝滄瀾對此稍微有點不滿,嘴里一個勁地咕噥︰「愛妃賞花就賞花,我一個人作陪還不行麼?」
干嘛還要叫上不相干的人?
「帝滄瀾。」玄音皺眉,「你幾歲了?」
帝滄瀾︰「……」
「你知不知道有了第二個寶寶之後,長子容易生出敏感心態。」玄音語氣不悅,「萬一綃綃以為我們有了這個孩子,不喜歡他了怎麼辦?有你這麼當爹的嗎?連兒子的醋都吃。」
養胎的日子本身已經夠無聊了,什麼都做不成,他要是還控制著控制那,連賞花多叫兩個人都吃醋,玄音只想把他拍死。
帝滄瀾其實很想說,綃綃沒那麼脆弱,他又不是尋常三四歲的小孩,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冷落就生出什麼敏感的心態?
然而,現在貌似孕婦最大。
「愛妃別氣。」他連忙賠罪,「為夫錯了還不行嗎?」
玄音冷笑︰「你如今也就剩下認錯比誰都干脆了,臉皮怎麼這麼厚?」
帝滄瀾委屈︰「那我在別人面前可不這樣。」
「你可以在別人面前也這樣。」玄音道,「我保證不吃醋。」
帝滄瀾︰「……」愛妃懟他的功力越來越厲害了。
「娘親。」
玄音轉頭,看到穿著一身月牙白的小薄衫的綃綃從月門走進來,四歲的娃兒長得漂亮,打扮得也貴氣,且還有尋常人家小孩沒有的沉穩之氣。
看起來,頗有幾分故作老成的感覺。
他的身後跟著溫雅從容的西秦皇長子溫謹言,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還真有幾分父子倆的感覺。
不過……
嚴格說起來,他們其實也的確是父子。
「娘親。」綃綃走到玄音跟前,伸出小手模了模玄音的肚子,「妹妹能听到我說話嗎?」
「還不能。」玄音笑著把他抱到凳子上坐下,「還要等幾個月。」
綃綃哦了一聲,有些小小的失望︰「好想看看妹妹長什麼樣子。」
玄音眉頭微抽,「那要是個弟弟呢?」
「弟弟?」綃綃皺眉,「我不想要弟弟,娘親給我生個妹妹。」
玄音有些哭笑不得。
「綃綃,生弟弟還是妹妹也不是你娘親就能決定的。」溫謹言揉了揉小家伙的頭,「你乖一點,說不定就真的是妹妹了。」
綃綃撇嘴。
溫謹言看向玄音︰「西秦覆滅了。」
「嗯?」玄音詫異,「這麼快?」
「也不快。」溫謹言道,「大雍和北齊兵馬本就強盛,遙華和容錦二人親自在軍中坐鎮指揮,西秦不滅才怪。」
玄音聞言,漫不經心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