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民不以為意的道︰「那到是不可能,可是,就算這樣,也沒法子呀?」
「陸逸辰那是憑著軍功上位的,人家那是實打實的軍功,用命換來的——」
「大哥這幾年一直都非常穩健,他要是有個風吹草動的,你就跟要發飆似的,大哥的軍餃自然難上去,你當軍餃那麼容易來呢?」
張愛霞一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這我還不知道用你來教我?」
陸逸民撇了撇嘴道︰「那您留我下來干什麼?媽,這都幾點了,明天我還的起來做早課呢,不然我哥得扒了我的皮,您都不知道這幾年我是咋過的」
張愛霞一听,也開始心疼小兒子了,但是,這事兒她只能跟小兒子商量,于是道︰「逸民,你有沒有發現,你三叔和陸逸辰那個小崽子的關系,怎麼越發的好了呢?」
陸逸民不以為意道︰「陸逸辰那麼優秀,又舍生忘死的掙得了軍功,當老子的自然高興,親生父子,有什麼隔夜的仇——」
這下輪到張愛霞黑臉了,噎的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的她滿臉通紅——
小伙子你這麼說話,讓你媽很為難你知道嗎???
天是怎麼聊死的,就是這麼聊死的。
樓下的娘倆怎麼尬聊,陸逸國都沒有管,此刻他正拉著自己媳婦兒的手上藥,一邊上一邊道︰「小翠,這些年,苦了你了。」
小翠邊掉眼淚邊道︰「這也沒什麼,說什麼苦不苦的,要說苦,你不比我們都苦?」
陸逸國一听,皺了皺眉頭道︰「我是男人,吃點辛苦有什麼?可是你,哎——,看看,好好的手,全是血泡。」
他是真心疼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家媳婦兒在家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小翠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兒,安慰道︰「媽平時並不這樣,可能,可能今天心情實在不好。」
陸逸國一听,哼了一聲道︰「她那是閑的,堂弟好壞跟她有個什麼關系??」
「她生哪門子的氣?堂弟上進,咱們陸家又多了一員大將,不是好事兒嗎?真是不明白她——」
小翠見狀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陸逸國,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而陸逸國早就察覺到了,一邊幫她細心的包扎一邊道︰「這兩天別著水,有什麼事兒讓保姆去做,我這就打電話讓她回來上班。」
「你看看這幾年你的手都變成這樣了,以前的小手多好?你也不要太順著我媽了,孝順,不是這樣的孝順法。」
「算了,我看,你還是帶著孩子們隨軍吧,我發現這幾年我媽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小翠聞言,感動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有什麼比自家男人體諒自己的心更難得的。
陸逸國小心的幫自家媳婦兒擦著眼淚道︰「別哭了,哭什麼?」
「哦,對了,剛才你想說什麼?咱們一家人,還有什麼欲言又止的?」
小翠聞言,擦干了眼淚,咬了咬下唇道︰「逸國,這件事兒,茲事體大,是我偷听到的,婆婆她」
隨後把那日偷听來的話,全都跟陸逸國說了一遍,越听陸逸國的臉色越差,等听到最後,整個人忽的站了起來。
一臉嚴肅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小翠咬著下唇,堅定的道︰「是,不過,當時距離太遠,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這絕對是真的。」
陸逸國見狀整個人都不好了,在屋子里來回度步,一只手不停的在另一個掌心拍打,最後停下了腳步道︰「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三叔——」
小翠一听,馬上道︰「都這麼晚了,三叔應該睡了,要不」
陸逸國搖著頭道︰「不行,必須馬上去——」
結果,待衣服都穿戴好之後,又停了下來,看了看自己的妻子道︰「算了,還是明天早晨吧。」
小翠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家男人,完全模不清楚,他在想什麼。
而陸逸國就在剛才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如果現在就去的話,怕是這幾天自家媳婦兒都沒好日子過了,還不如明天在說。
于是,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道︰「小翠,要是今後,你得跟我去一起吃苦,你怕不怕?」
小翠以為她說的那件事兒讓自家男人做了最壞的打算呢,于是,非常堅定的依靠在他的肩頭道︰「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陸逸國拍了拍媳婦兒的肩膀道︰「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就這樣,陸逸國第二天就去找陸威去了,出來之後一臉輕松,想來,他求仁得仁。
而陸逸辰二伯娘家雖然烏煙瘴氣的,但是,卻比大伯娘家要安靜不少。
主要是郝秀梅的兩個大兒子都十分有出息,而且,一個比一個有氣勢,所以,郝秀梅和她的小兒子陸逸興根本就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如此,除夕夜就在各方不一樣的心情中度過了。
第二日照例是要過來拜年的。
康小橋還是一大早的就跟陸逸辰回來,該拜年拜年,該接待親友接待親友,陸威每日都笑呵呵的,這幾乎是他這麼多年,最開心的一個年了。
而王秀蓮出奇的乖覺,甚至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女兒陸娟娟,深怕她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一般。
康小橋看著這樣小心翼翼的王秀蓮越發的覺得有問題,至于陸娟娟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姑子,話不投機半句多,她也沒有義務一定要把她哄好。
一個後媽生的小姑子,又不是陸逸辰同父同母的,算哪兒根蔥?
而閑暇無事兒的時候,康小橋一邊吃著小橘子一邊依靠在貴妃榻上開口道︰「逸辰,你那個後媽咋回事兒?」
「怎麼小心翼翼的,一點都上不得台面,我記得三年前見到她的時候,可不這樣,城府深著呢。」
「這才幾年不見,上頭又沒有婆婆壓著,她可是當之無愧的陸家女主人啊,怎麼膽怯的還不如個保姆腰桿子硬呢???」
而一邊認真的給康小橋撥著瓜子仁的陸逸辰聞言,一臉不屑的道︰「你管她干什麼?她愛咋招咋招,放心,她不敢招惹你,她那兩個子女,還指望著我照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