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沉默良久,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
她既沒有高興,也沒有感慨,整個人都非常的平靜。
想起今天在監听器里听到的那些話,寧知淺就一陣陣心疼。
原來,事實真相竟然是那樣的,陸南危趁媽媽失憶時,把她哄騙留在了身邊,這麼多年,媽媽一直被瞞在鼓里……
曾經以為的愛人,居然是這樣一副面目,發生在誰身上也接受不了!
「曾經,我也想過,為什麼他對我那麼好,是我的丈夫了,我還是對他沒有任何感覺……」
沈煙低下頭︰「我以為只是愛情變成了親情,原來是因為一切都是個騙局……」
她閉了閉眼,寧知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悲憤和無奈……
她抿著唇,沒想到媽媽原來受了這麼多,這麼多苦!
「媽,沒事的,都過去了,現在你有我,還有小蜜糖……」
寧知淺抱著她,沈煙輕輕笑了。
「嗯,有你們就足夠了,媽媽這一輩子,已經不再奢求任何事……」
等沈煙睡著,寧知淺就準備去看北堂風堇,她想去叫陸晏深,卻被佣人告知他外出了。
「去哪了?」寧知淺愣。
「不清楚,少爺一個人開著車往左邊去了……」
听了佣人的話,寧知淺連忙追了上去。
好端端的,他怎麼一聲不吭就離開了?
她開著車,一路順著左邊的方向走,希望能踫上他,只是車子開了很久,都沒有見到陸晏深的身影。
寧知淺打電話他也不接,她急得不行,正是這個時候,她看到一輛車子,正停在山腳下,是陸晏深的車?
寧知淺匆匆跑下車,過去見車內沒人,想也沒想就往山上爬。
上山的台階有幾百層,等寧知淺爬上去時,早已累得氣喘吁吁。
她彎著腰,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看到上面原來是一個寺廟?
奇怪,陸晏深來這里做什麼?
寧知淺擰眉,疑惑地走進去,卻在看清寺廟中的人影時,身體重重一震
只見不大不小的寺廟中,只供著幾座神像,而一個男人,正跪在什麼都沒有的冰涼地面上,背脊挺得筆直。
男人的身形高大,背影卻無比的落寞,明明膝蓋是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他卻說跪就跪,而且似乎是跪了很久……
寧知淺捂著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這個寺廟偏僻陳舊,一看平時就沒什麼人來,而此時案台上的香燭亮著火光,應該是陸晏深點燃的。
她眼眶立刻就濕了,明白如她,不會不知道他來這里的目的……
陸晏深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始終虔誠地閉著眼楮,最後,甚至開始叩頭……
一聲一聲,每一聲都撞到地面,寧知淺被響聲驚醒,下意識地想過去阻止,卻听到他低低說了一句︰「所有的罪,我會贖,虧欠她的,我會一一補回來。」
寧知淺已經淚流滿面。
這個傻瓜,干嘛啊?
又不是他的錯,他干嘛往自己身上攬?
陸南危雖然是他父親,但從頭到尾,都是陸南危欠下的債,和他根本沒有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