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北堂風堇正喝著酒,一杯一杯往嘴里灌。
他自己的身體,他比誰都要清楚。
之所以答應寧知淺配合治療,是因為不想讓她失望。
他知道,如果趕她走,她只會更愧疚,不安……
酒精能麻痹人的神經,北堂風堇微眯著眼,仿佛又回到了相遇的那一天……
他吩咐保鏢把寧知淺丟到狗籠里,之後那個女孩不管在怎樣的環境下,都不屈不撓,一再和他作對,挑戰他的權威……
應該是那個時候感興趣的吧?
而又是什麼時候無法自拔的呢?
呵,大概是他把陸晏深抓來,想要傷害他時,她堅定地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她的男人,誰都不能動……
北堂風堇這樣的身份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寧知淺雖漂亮,但也僅僅是漂亮。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才是萬里挑一……
不得不說,寧知淺是他從沒見過的女人。
清純和妖艷交織,美得讓人無法自拔。
卻又有趣,特別,偶爾小孩子氣,偶爾成熟得不合年紀,古靈精怪,讓人欲罷不能……
每一處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北堂風堇低低笑了,他抱著酒瓶,臉已經微微薰紅……
陸晏深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頓時一沉,連忙扯下北堂風堇手里的東西,對著他就是一頓訓斥!
「北堂風堇,你在耍淺淺?」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卻偷偷喝酒!
「為了你,淺淺白天勞累過度,晚上睡得都不安穩……而你?她前一秒給你熬藥,你後一秒就跑出來喝酒!」
陸晏深想殺了他的人都有!
「通」
一桌子酒瓶碎落在地,陸晏深看著一地的狼藉,冷聲道︰「如果還有下次,你就給我滾蛋!」
亭子里的動靜很大,阿音一直看著,聞言趕緊跑上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當看到北堂風堇的手都流血了,阿音不禁緊張不已︰「少主,你流血了!」
北堂風堇一心只顧著陸晏深,直到自己受傷的手腕突然被人含住……
他身子一僵,一低頭就看到了女人小巧的臉……
阿音一時什麼也顧不上了,只知道自己疼的時候,用這種方法就可以快速止血……
只是,她還沒踫到幾下,就被一腳踢開!
阿音被踢得撞到石階,額頭全是血。
然而北堂風堇卻視若無睹,反而冷冷道︰「誰允許你踫我的?」
阿音緊緊咬著唇,爬啊爬,爬到他腿邊。
「少主,是我不對,我給你添麻煩了……」
「滾。」
北堂風堇無情起來,比陸晏深也遜色不了幾分。
阿音接收到他的目光,整個人都低落異常,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還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
「少主,您先止血吧,割傷有點深……」
「听不懂人話?」
北堂風堇很不耐煩,剛想叫人把這個小女佣帶下去,就听到陸晏深嗤笑一聲。
「怎麼?之前不是還把人抱在懷里,這會又翻臉不認人了?」
北堂風堇眸子一深,正是這時,阿音就灰溜溜地起身了。
「少主,對不起,我這就去叫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