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冊已經泛黃,但男人卻視若珍寶,讓它干淨得沒有一絲灰塵。
司空風絕不知道看了多久,這麼多年來,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這里,重復著相同的事,而且一坐就是一整夜……
「煙兒,你現在應該很幸福吧。」
他低笑︰「當初,你毅然選擇了陸南危,我就像一個垃圾,被你毫不猶豫地丟棄,那時候我就發誓,今生再也不要為一個叫赫連初煙的女人牽動情緒了……」
司空風絕自嘲地笑了。
「然而,二十年了,我還是這麼沒用,你一定在暗地里偷偷笑話我吧……」
「煙兒,陸南危他對你好不好?你們有幾個孩子……」
他自言自語,說到孩子不禁失神起來……
「二十年了,你有沒有一分鐘是想過我的?」
司空風絕淡淡笑了,只是那笑容卻讓人感覺格外酸澀……
「我差點忘了,你本就是個狠心的女人,怕是這麼久以來,早已不知道把司空風絕忘到哪里去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司空風絕才放下相冊起身。
只是,他一轉身,就看到了摔落在地的茶杯。
那個茶杯是一個女士茶杯,平時從不裝水,只是靜靜擺在桌上,一擺就是二十年。
此時見杯子碎了,司空風絕瞳孔一縮,然後急忙蹲下去,把杯子碎片一塊塊撿起來!
他撿得很急,碎片割傷了手也毫無感覺,司空風絕把那些碎片握在手里,盡管手心已經溢出了血……
看著支離破碎的茶杯,司空風絕震怒。
他立刻走出去,詢問駐守的佣人。
「杯子是誰打碎的?!」
佣人大驚失色︰「總統,不是我!」
司空風絕也不含糊,直接把監控調了出來!
只是,當看到監控中那個女人的身影時,司空風絕整個人都在瞬間僵住……
是她……?
他怔怔地盯著女人的身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然而,除了她,世間女人又有誰能有她那麼好的氣質?
司空風絕眼楮都不舍得眨,就這麼看著女人在屋子里對著滿牆的卡片出神……
他手心攥緊,震驚,欣喜,不可置信……種種情緒席卷上心頭,令司空風絕一下子又仿佛變成了二十年前的小伙子。
突然,他看到女人抬手擦了擦臉……
司空風絕把那個地方倒回去看了無數遍,才終于可以確定,她哭了!
她哭了……
司空風絕呆呆的。怎麼,她也會哭嗎?為什麼而哭,因為那些卡片和照片嗎?
可是她明明不喜歡他,又怎麼會突然闖進這里,又對著那些回憶黯然神傷……
司空風絕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奔了出去,他跑的很快,即使這個年紀了,卻依然健步如飛!
「總統閣下,您去哪里?」
保鏢叫不住司空風絕,只能看著尊貴如神邸的男人不顧形象地狂奔……
司空風絕跑到外面,盡管知道她可能早就回去了,卻還是不想放棄。
「煙兒……」
他沙啞喊出這個不知道念了多少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