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陸晏深也懶得管他了,一心專注地幫寧知淺處理著傷口。
「這樣可以?」
寧知淺毫不掩飾夸贊︰「深深真棒。」
「回去再上點藥。」陸晏深轉身,身子微蹲,「上來,我背你回去。」
「等等。」
寧知淺把目光投向始終沉默的北堂風堇。
「北堂風堇,我已經有家室了,希望你可以不要打擾,我不想我的丈夫和孩子不開心。」
她直入主題,一番話說的干脆又冷漠,完全不帶一絲感情。
「深深,走吧。」
寧知淺趴在陸晏深背上,手也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從北堂風堇身旁經過,寧知淺突然低聲對他說︰「你也早點回去吧。」
北堂風堇眸子微深,還想說些什麼,陸晏深就已經背著她走遠了。
「深深,我最怕蛇了,居然敢咬我!」
「明天我就把它們全弄死。」
「噗……你怎麼弄?」
「亂棍打死。」
女孩的笑聲在空中久久回響著,北堂風堇站在原地,涼風穿過他的衣袖,他眸子黯然,就這麼目送著兩個人遠去……
【我不想我的丈夫和孩子不開心。】
小丫頭懂得怎麼最刺痛他的心……
北堂風堇自嘲地勾了勾唇。
他咳嗽不止,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此刻卻讓人有一種就要被風吹倒的錯覺。
寧知淺回去上了點藥,確定把毒全清出來了,才松了口氣。
本來赫連樺是打算住郊外別墅的,但華瑛說這才有郊游的感覺,所以一伙人今晚就睡在帳篷里。
此時才晚上七八點,離睡覺還早,一伙人便聚在一個帳篷里,肆意聊著天。
「怎麼風堇還沒回來?」
華瑛皺了皺眉︰「筱筱明明已經去找他了……」
寧知淺掃了一眼,看到北堂風堇的確是不在。
她心里閃過幾絲異樣,不知怎麼,寧知淺總感覺,這次見面的北堂風堇,似乎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而外面。
「哥!」
北堂溫筱大喊著︰「哥,你在哪里!」
她找遍了都沒看到北堂風堇的身影,簡直焦急不已。
「哥,你別嚇我啊!」
北堂溫筱聲音都在顫抖。
她到處找,最後終于在剛剛的長凳上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北堂風堇身子靠著長凳,眼楮緊閉著,唇色很白,似乎已經睡著了……
北堂溫筱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哭出來。
「哥……」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見男人沒有動靜,一顆心越來越慌。
「哥,醒醒……」
北堂溫筱顫抖去踫北堂風堇的手,北堂風堇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小丫頭……」
北堂溫筱也不敢再動,就這麼守了他一會,直到男人慢慢轉醒。
北堂風堇睜開眼,就對上了北堂溫筱紅腫的眼,他抬手,笑著替她擦去眼淚。
「這是怎麼了,一個人哭成這副樣子……」
「哥!」
北堂溫筱撲進他懷里︰「你答應我,一定不能有事……」
北堂風堇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哥哥能有什麼事?不過就是小眯了一會,筱筱乖,別哭了……」
他回憶起剛剛做的那個夢,唇邊都溢出滿足的笑。
「筱筱,你知道麼,我剛剛夢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