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雅晴淚流滿面的樣子,謝和光像是變了一個人,抬起頭,對著屋頂放聲猖狂大笑。
最後,用力的把趙雅晴嘴上的膠布給撕掉。
他倒要看看,這惡毒的女人,有什麼話要說。
「謝和光,你到底想要干什麼,那天在天台不是我有意要拿木棍砸你的,你要報仇就要找那老不死的蘇太太,而不是我。」得到說話的機會,趙雅晴深知在這偏僻的地方,就算喊破喉嚨都沒有人要來救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恐怕是要穩住謝和光。
不然,對方發起怒來,恐怕自己的身子骨,壓根承受不起。
到現在,趙雅晴還嘴硬,謝和光就跟看戲子演戲一樣,坐在趙雅晴對面的椅子上,從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煙點上,然後後神情冷漠的看著她。
見謝和光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趙雅晴急忙在心底盤旋著自己該如何月兌身才好。
「趙雅晴……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前些年,你為了一個陸子琛把我給拋棄了,現在輪到你被陸子琛給無情拋棄……但我謝和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你好,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哼?利用我,還想要把我置之死地……」
猩紅著眼眸,謝和光像是失去理智一樣,正要上前掐住趙雅晴的脖子,一副要把趙雅晴給送上西天的模樣。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但這輩子我最愛的人可是你,真的……不信你看,我脖子上還帶著你當初打第一份工,給我買的銀項鏈。」
趙雅晴想起自己為了減輕罪責,從天台上逃回來後,就翻箱倒櫃把當年謝和光買給自己的定情之物給戴在脖子上,沒想到現在這東西,還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听到趙雅晴的話,謝和光微眯眼眸,往她的脖子處瞧去,不過臉上猙獰的表情,卻沒有改變多少。
對于趙雅晴的甜言蜜語,他早已听到耳朵都快要生繭了。
如果……當日不是被人給救了,恐怕自己會在天台上,因為流血過多而失去生命,但是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巧妙,在大家都原以為他死掉了,卻沒有想到,他卻得到新生。
「天台上的那具尸體是誰?」突然意識到什麼,趙雅晴睜大眼眸,那天她明明看到他倒在地上了,而且事後,電視上也爭先報道著關于御海公寓發生命案的事情。
但是,現在原本死掉的人,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趙雅晴簡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是誰,現在還重要嗎?」謝和光的眼楮里布滿危險氣息,他把嘴里的香煙給丟在地板上,然後黑色皮靴用力一踩,煙火瞬間被熄滅了。
「謝和光,你到底想要干什麼?」剛剛還想要討好他,但是按照現在情況來看,還真沒了那個必要。
她歇斯底里的朝著謝和光大吼一聲,也不怕驚動了肚子里的胎氣。
不過馱著這麼一個嬰兒,如果不是為了騙取陸子琛的贍養費,恐怕她早就把孩子給拿掉了。
要知道,懷孕可是件累人的事情。
「我想要干什麼?」听到趙雅晴的話,謝和光伸手摳了摳耳朵,嘴角揚起陰沉笑意。
夜色漸漸降臨,位于市中心的頂級會館,水晶吊燈綻放著朵朵璀璨燈光,金碧輝煌的會館被花海所淹沒,伴隨著頂級鋼琴師手指間流動出來的優美樂曲,整個會館都沉浸在浪漫的氣息間,能夠得到入場券的非富即貴,面對如此高雅的宴請,大家都盛裝出席。
一身粉色魚尾禮服的方梓,臉上略施胭脂,白皙勝雪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愈發晶瑩剔透。
挽著裴雲冥的手臂,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把這些天的陰霾,暫時擱淺。俊男美女偶爾低聲說著貼心的話,偶爾對視淺淺一笑,讓在座的人無不暗自嘆道,果然是天作之合的上好佳偶。
「裴少……」攜著女伴的a市首富腆著啤酒肚,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來。
裴雲冥給面子的舉起手中酒杯,客氣的跟對方踫下杯子,但是流動在彼此周圍的空氣,卻陳雜著絲絲壓抑氣息。
跟在裴雲冥身旁這麼長的時間,方梓自然也曉得什麼叫做逢場作戲,她的眉宇間漣漪著笑意,做足裴太太應有的華貴氣質。
裴雲冥墨黑眼眸往方梓的臉上掃了掃,然後摟著她婀娜的腰身,跟首富簡短閑聊兩句,便借口攜著美人,往一旁的卡座上走去。
「喲,這不是高先生嗎?」他們剛在燈光沒那麼明亮的貴賓卡座上坐下,就听到一記高昂的男音從紅毯另一端傳來。
被男子的聲音一驚擾,他們都順著他的身影,往門口處走去。
身著西服的高森,跟以往粗獷的一面,形成鮮明對比,今日略修儀容後,看起來也算是一位美男子。
站在他身邊的高挑女子一襲紅妝,如同鮮血般刺的人眼球生疼。
嬌容美艷的女子,不時在高森的耳邊輕呵著氣,魅惑力十足。
不過,裴雲冥對這等美女倒沒有多大興致,反而俊顏上流動著一絲冷氣。
門口的兩人越走越近,當看清高森身旁的女子赫然是丁媛,方梓下意識的伸手緊握住裴雲冥的大手。
方梓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丁媛。
感受到身邊女子的異樣,裴雲冥反手扣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用行動來告訴她,只要有他在,那麼萬事都會安定。
門口的兩人似乎也感受到卡座上的高壓氣息,高森朝著裴雲冥的臉色瞥了瞥,然後低頭跟身邊的女伴低語幾句。
丁媛努了下嫣紅唇瓣,微微前傾在高森的臉頰上烙下一記香吻後,才轉身往旁邊走去,但是在轉身之時,她凌厲的視線往方梓身上,看了一眼,僅此一秒鐘的時間,臉上又恢復自然神情。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裴少嗎?」手拿著酒杯,嘴角噙著笑意,朝著卡座上走來。
看著對方臉色的陰冷笑意,方梓微擰眉頭,她抬眸看了眼裴雲冥,只見裴雲冥線條分明的輪廓在燈光照耀下,愈發冷峻。
涔薄唇瓣勾起一絲弧度,低頭在方梓的唇瓣上親昵啃咬一下,才慵懶的輕抬眼眸,幽深視線定在高森的臉上。
被人這般盯著瞧,見過大世面的高森全然沒把裴雲冥給看在眼里,心想,這臭小子肯定連自己身上一根寒毛都動不了,無非就是家世殷實,狂妄一點罷了。
想到這點,高森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
坐在一旁的方梓蹙了蹙眉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大不小的兩男人,還會眉來眼去的挑戰對方底線,氣場也未免太強了。
在不遠處的蘇茉恰好看到這一幕,她跟身旁的友人笑著聊了一會,便穿過人群往方梓所在的位置走來。
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背影正被一雙犀利視線給盯上。
「裴少,能否借用下夫人?」同樣盛裝出席的蘇茉,移步走到卡座邊,看都不看高森一眼,視線全落在方梓身上。
裴雲冥舉起酒杯,輕抿一口。會意的方梓含著笑意,站起身子,跟蘇茉站在一塊,顏值頗高的兩人,恰好成為一道亮麗風景。
讓會場內的其他賓客,都忍不住紛紛往這邊看。
「蘇茉,剛我好像見到丁媛了。」姐妹兩人走到舞池一側的花藤椅子上,面帶笑容,看似是在閑聊家常,但實則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要知道,今天的宴會是由背景雄厚的高級軍官舉辦,能夠出席的人不管是黑白兩道,都要手持實權財閥世家,才有資格獲得出席券。
說話言語間,自然要有所秦忌。
「丁媛……」蘇茉烏黑黑的視線溜溜轉動,不過臉上並沒有過多的神情變化。
跟丁媛也算不是是深仇大恨,但是想起對方極端惡劣的處事手法,蘇茉忍不住要在心里疙瘩一下。
「恩,跟高森一起……」深知丁媛對藍勵的感情,她為了奪得藍勵的心意,每每都做出傷害蘇茉的事情,一想到過去發生的事情,方梓打心底為蘇茉感到擔憂。
隱隱約約間,她總覺得現在歸來的丁媛,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而且,在之前裴雲冥還明著勒令,不準丁家父女再踏入s市半步,但是先在丁媛竟然傍上高森這條大魚,而裴雲冥為了調查高森背後隱藏的秘密,不得不放行,從這點上分析,丁媛絕對沒有大家所認識的那麼簡單。
「看來,s市又不能安穩了。」蘇茉輕嘆一口氣,然後朝著方梓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為自己感到擔心。
就在這時,一抹紅色身影,身形款款的往這邊走來,「喲,還真是姐妹情深吶。」
輕柔的女低音中,混雜著絲絲冷漠,持在手心中的酒杯在燈光點綴上點點鑽石亮光。
方梓的小臉微微緊繃,面對丁媛的話,她根本就不屑于秦。
拉起蘇茉的手,正想要起身離開,但沒有想到卻被丁媛給堵在面前。
「怎麼,堂堂裴太太就如此怕事?」丁媛眉頭微挑,如果是在以前自己肯定會給點面子給方梓,畢竟裴雲冥不是隨便能夠招惹的人,但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獲得重生的她,依靠高森的勢力,她壓根不再懼怕任何人,尤其是想到如果不是裴雲冥派人來調查父親,那麼父親也不會放火引燃早已準備好的炸彈,而母親也不會成為當時爆破事件的受害人。
面對丁媛的冷嘲熱諷,方梓壓根不放在心上,她看都不看丁媛一眼,全然是把丁媛這麼個大活人,給當成了虛無縹緲的空氣。
再次受到無視的丁媛,渾身氣的發抖,恨不得要上前挑釁方梓的底線,但是礙于高森並不在自己的身邊,也只好活生生的把心頭悶氣,給吞回肚子里去。
但是臉色卻極其難看,一旁的蘇茉見樣,忍不住低聲哂笑。
看不出來,嬌柔的方梓竟然身含如此大的威力,同為女子的蘇茉,不得不打心底佩服她。
「呵呵,只會冷暴力,看來,也就這樣。」以往丁媛都是處處針對蘇茉,但是現在她更多的心思卻是放在方梓的身上。
在她心里,如果一日不讓裴雲冥嘗嘗什麼叫做錐心之痛,她還真不叫丁媛了。
但是殊不知,她一個人的能耐壓根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丁媛,你不要太狂妄自大……」見丁媛跟著長著銳刺的刺蝟一樣,擋在面前,蘇茉按捺不住性子,冷瞪丁媛一眼。
以前自己多多少少覺得沒必要跟這種女人做過多的交集,但是現在覺得有些時候,還真不能處處讓著她,不然她還會以為她們好欺負。
听聞蘇茉的聲音,丁媛蹙了蹙眉頭,她的眼楮里溢滿橙橙笑意,嘴角漣漪著一絲陰冷弧度,「喲,原來藍少的前妻也在這啊?怎麼,藍少不給贍養費?穿那麼寒磣……」
毫無溫度可言的話語,一下子引來周圍一些賓客的注意,大家都紛紛往這邊瞧來。
恰好看到氣質各不相同的三位美女,似乎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丁媛,你不要跟個瘋狗一樣,見人就咬……」听到如此不堪入耳的話,方梓伸手緊握住蘇茉的小手,然後冷不丁的挖苦眼前尖酸刻薄的丁媛。
丁媛見被人形容成街上流浪的瘋狗,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的說不出話來。
站在周圍的賓客們听到方梓完美反擊的話,大家都竊竊私語,往丁媛身上投去的視線,也深含他意。
被大家當做耍猴戲看,丁媛氣的渾身發抖,惱羞成怒的她,正要揚起手,甩一巴掌到方梓的臉上。
看到她陰沉架勢,大家都忍不住定住視線,驚呼一聲。
「啪」的一聲巨響在會館內傳開,听到巨響,大家都忍不住閉上眼眸,不敢直視如此「血腥」的一面。
「你……」捂著臉的丁媛一臉錯愕,她的眼眶被溢滿晶瑩淚水,臉被打側到一邊去,眼神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面色鐵青的高森!
丁媛從來都沒有想到高森會打自己,而且還是為了裴雲冥的女人,在眾人面前把顏面丟盡的丁媛,緊咬牙關,想要抑制眼淚不往外流,但是高森下手太重,臉頰上傳來的疼痛感,壓根不是隨便就能忍受住的。
承思山莊。
經歷了宴會風雲,回來後方梓直接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她從來沒有想到丁媛竟然會得寸進尺,愈發蠻橫無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