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都會有一段悠揚的鋼琴曲響起,沐晚在床上側著身體,用右手肘撐著腦袋,左手指尖隨著鋼琴曲在被單上輕輕跳躍。
好心情隨著音樂跳動,剛剛起勁,一陣破碎的鋼琴音響了起來,沐晚額頭上的腦神經一下子就崩了。
陶陶這技術不過關啊!
慢慢的撐起身體,坐了起來,這個時候女僕正巧敲門︰「大少夫人,天皇夫人的電話。」
沐晚微微一愣︰「蓮華?」
「是的!」
從女僕手里接過手機,剛剛叫了一聲「蓮華」,那邊的聲音里面帶了些調笑︰「姐姐,你如今還真是重點保護對象了,連手機都不讓你用了,生怕有輻射。」
平常兩姐妹要打電話就打電話,可是今日南宮蓮華一听到是陌生的女人聲音,還真是沒有回過什,說是容家的女僕,這才明白,生怕電子產品有輻射,這才讓女僕保管手機,要用的時候這才交給沐晚。
「畢竟是第一個,這才有點擔心,處處都小心翼翼的。」
沐晚想起還沒有離開天堂島的時候,容政看似為她好,卻實際上半軟禁的話語,有些苦笑。
「你知道如今容家怎麼樣了嗎?」
沐晚從女僕那邊接過了一杯純牛女乃,想了想說道︰「不清楚。」
「與其說是容家出事,不如說是蕭家。」
「蕭家……」
沐晚想起了蕭鈺邇,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那個明明已經當了母親,卻還是愛笑愛玩的女人。
「蕭家已經開始內斗了,一個小小的庶子根本擋不住,蕭鈺邇想要回蕭家,容倫不讓。」
南宮蓮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感嘆。
「為什麼不讓?蕭家出事,容倫身為蕭家的女婿,難道真的一點也不肯幫忙?」
沐晚覺得容倫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是他那樣愛著蕭鈺邇,再如何也該幫著蕭家一把啊!
「呵,因為蕭鈺邇還沒有完全依賴容倫啊,若是蕭家倒了,蕭鈺邇除了容倫,還有誰能依賴。」
南宮蓮華的一句話,讓沐晚如墜冰堆。
「容家……」
「容家男人的愛,都是這樣的恐怖,可是仔細一想,其他四個家族的男人難道就不是這樣嗎?」
愛入骨髓,外人看起來自然是羨慕,可是真的被容家男人愛上,又是何等的可悲。
「那蕭家是要被淘汰了?」
蕭家一旦從五大家族里出名,也不知道是哪個家族要崛起了。
「應該不會,似乎是有意讓容聖去蕭家,容倫不缺兒子……」
南宮蓮華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低。
「可是蕭家也不是說沒有男丁啊,原本內斗就很厲害,若是一個出嫁女兒的兒子回去管理,恐怕斗的要更厲害了。」
原本就是狂風暴雨,再讓一個孩子直接進去中心,不是鬧的更凶。
「所以說這就要看容聖的手段了,要是有能力,蕭家到時候看似和容家和平相處,實際上就是容家的附屬家族了,若是沒有能力,大不了讓蕭家從五大家族里除名,總之容家不會出事。」
南宮蓮華分析的頭頭是道,可沐晚還是覺得怪怪的。
「容家也在斗……」沐晚這話剛說出來,就後悔了,想要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容家雖然也在斗,可總沒有如今蕭家的風口浪尖上這麼厲害,而且容御的手段高明,會壓下去的,就算容御死了,只要不是容聖那代人鬧起來,容家神壇上的那把椅子估計就會落到容政的身上。」
沐晚被南宮蓮華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容政真的有這個野心,如今就要看容政有沒有本事斗倒那個年紀比自己小,手段卻不輸自己的叔叔了。
「我已經不想提起這件煩心事了,你怎麼樣了?寶寶有沒有折騰你。」
沐晚記得自己第一次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孩子就會在肚子里撲騰一下,不疼卻感覺怪怪的,但是帶著新奇。
「才三個月而已,肚子也只有微微突出來,最近的胃口變大了好多,每天早上往體重計上一稱,肯定胖了,等生下孩子,還不知道會有多胖呢。」
沐晚安慰著南宮蓮華︰「身材會變回來的,你看媽媽,若是不說,誰看的出來她生了五個孩子啊!」
「她是練出來的,說是身材不好,爸爸就不要她了,可實際上是為了身材好啊,出去還有人會偷偷看她呢。」
自己的母親雖然長的不是很漂亮,是屬于那種耐看型的,而且隨著年紀漸長,身上那種雍容華貴的氣質也越來越明顯了。
「你去帝家看過音兒了嗎?」
耳邊又是一陣破碎的鋼琴音響了起來,沐晚微微皺眉,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讓陶陶學跳舞,聯想到了帝梵音。
「去看過了,呼吸,心跳,體溫和正常人一樣,可就是醒不過來,就像是……植物人一樣,醫生說這種情況應該是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也不知道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宮蓮華的語氣明顯帶著擔心,生怕這個最小的妹妹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會好的。」
沐晚也是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沐晚這回的眉頭是皺的不能再緊了,這聲音一听就是鋼琴的,她匆匆和南宮蓮華掛下了電話,就去了鋼琴房。
鋼琴房的面積很大,但是空蕩蕩的,除了四個角落的裝飾品和牆上掛著的貝多芬畫像之外,只有中間的一架白色三角鋼琴。
陶陶和今天剛剛新鮮出爐的鋼琴老師,一起坐在琴凳上,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著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互瞪。
反正陶陶背對著沐晚,沐晚也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不過那個老師,她倒是看的清楚。
似乎是想發脾氣,可是卻死死的壓制著自己的脾氣,太陽穴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的。
「陶陶,你惹老師生氣了?」
沐晚語氣輕柔,眼神冰冷的掃了一眼郎德森。
郎德森一看到沐晚進來了,直接站了起來,臉上展開了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