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奕宸不是你姑母的孩子。」
凌安如的一句話直接在一汪平靜的湖水里扔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激起了千層浪。
「這怎麼可能?」
沐晚失笑,覺得凌安如是在跟她開玩笑。
帝家的每一代家主都是多子多孫的,就是為了要生下一個擁有銀色眸子的子嗣。
也不知道是不是詛咒,每一代家主都只有一個擁有銀色眸子的子嗣,哪怕不是主母所生。
若擁有銀色眸子的子嗣並不是主母所生,那就必須殺母留子,孩子交給主母所養。
帝奕宸並不是南宮凝霜的兒子,而是帝博衍和一個挑選出來的世家女兒所的。
當年帝博衍和南宮凝霜結婚三年,沒有孩子,帝家長老便坐不住了,帝家求的是多子多孫,而且這多子多孫之中還只有一個能繼承家主之位的,既然南宮凝霜生不出,那就和其她女人生。
南宮凝霜心高氣傲,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和其她女人生,一怒之下便回了南宮家,帝博衍是怎麼勸都沒用,折騰了一年看南宮凝霜確實沒有打算跟他回去的意思,也就回了瑞士。
第二年便從帝家傳出了一個消息,帝家有了新的繼承人。
沐晚不確定的問道︰「媽,你的意思是說帝奕宸是……」
凌安如點頭︰「唉,你姑姑也是苦命人啊,當年帝博衍帶著孩子到了南宮家,求你父親讓他見一面你姑姑,若是這次她還不肯跟他回去,以後就男婚女嫁再無干系了。」
沐晚想到了帝千洛,就知道南宮凝霜是跟帝博衍回去了。
「他們說了什麼?」
帝博衍帶著孩子去見南宮凝霜,肯定是跟孩子有關系。
凌安如搖頭︰「沒人知道,帝博衍抱著孩子去見了你姑姑,第二天你姑姑就跟帝博衍回了瑞士,直到那一年你姑姑難產死在了帝家,一直沒有回過南宮家。」
沐晚微微的垂下了眸子︰「居然是這樣。」
都說帝博衍深愛著南宮凝霜,可結果在子嗣上面,帝博衍還是負了南宮凝霜。
「媽,如果我和帝奕宸結婚了,沒有孩子,那就意味著帝奕宸要找其她女人生,如果音兒回來了呢,他怎麼面對音兒?」
沐晚的臉色不是很好,她跟帝奕宸肯定不會有孩子,而且無論怎麼看,帝梵音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凌安如微微嘆了口氣︰「你認為音兒還活著?」
沐晚全身一僵︰「帝奕宸也這麼認為嗎?」
這個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很是失望,那個高貴如神子一般的男人居然也有淪落凡塵的時候。
「你自己和他聊聊吧,畢竟我不是帝奕宸,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凌安如拍了拍沐晚的頭,笑著說道︰「快十二點了,下去吧,等會兒你爸爸他們還要大發紅包呢。」
沐晚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抹笑意︰「嗯。」
「你們娘倆兒說完悄悄話了。」
南宮璽懷里正抱著陶陶,頭一抬就看到了正從樓上下來的凌安如和沐晚。
「說完了。」
凌安如笑著坐到了南宮璽的身邊,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陶陶。
「該把陶陶叫醒了,不然等會兒了沒紅包了。」
凌安如輕輕的逗弄著陶陶,陶陶果然睜開了眼楮,有些迷茫的望著凌安如,頭一歪就看到了沐晚,伸出了兩只胖乎乎的小手,讓沐晚抱。
「還是親媽好啊,瞧瞧才剛剛醒來,就要自己的媽抱了。」
凌安如說著就將陶陶交給了沐晚。
「媽∼」
沐晚叫了一聲,聲音里面充滿了撒嬌的意味。
南宮璽輕輕的笑著︰「都是大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等嫁了人,小心你老公受不了你這脾氣,把你退回來。」
南宮璽的話一落,幾個長輩的臉色就有些尷尬的,想說什麼,卻被南宮璽用眼神一掃,又立刻閉上了嘴巴。
沐晚笑了起來︰「私底下向老公撒嬌沒事的。」
南宮璽看了看沐晚,隨即笑了起來︰「也對。」
「好了好了,快十二點了,璽,準備好紅包了沒有!」
凌安如在一旁扯開了話題,沐晚往旁邊一看,果然看到容政走了過來。
「快快快,時間快到了,大家一起數。」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爸爸,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沐晚笑著將陶陶放到了南宮璽的懷里,南宮璽直接拿出了不少的紅包,前頭兩個直接給了沐晚和陶陶,隨後就不斷的送了出去。
「陶陶,新年快樂,二舅舅送你兩個紅包啊!」
南宮重華連帶著南宮燁華的一起給了陶陶。
「暖墨,這是你的。」
凌安如牽過蘇暖默的手,將一份紅包給了蘇暖默,蘇暖默卻下意識的抽回了手。
「拿著吧。」南宮璽說著也給了她一份紅包,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蘇暖默看著面前的兩份紅包,下意識的看向了南宮君華。
南宮君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到蘇暖默看向自己,微微點頭︰「收下吧。」
「謝謝先生,謝謝夫人。」
蘇暖默小心的接過紅包,凌安如笑著拍了拍的手背︰「去找君華多要幾個,他的紅包準備的多。」
蘇暖默小心的看了一眼南宮君華,看他隨意的坐在沙發上,都帶著無盡的霸氣,低下了頭,臉上是淡淡的羞澀。
其他長輩看到南宮璽和凌安如給蘇暖默紅包了,都分分的給了她一份。
長輩送小輩,紅包一個個的送了過去,沐晚直呼大出血啊!
「三哥,你怎麼在這里?」
沐晚看到陶陶又睡了過去,就抱著他回房,在經過三樓,看到現在三樓平台的玻璃花房里的燈涼著,南宮燁華正坐在里面,手上把玩著一份紅包。
「瓊華!怎麼上來了?」南宮燁華站起身,從她懷里接過陶陶,「一陣子沒抱,又重了不少。」
「這紅包……」
沐晚不覺得大年夜的,南宮璽會坐在玻璃花房里玩紅包,他也沒這麼空。
「是給音兒準備的。」
南宮燁華感覺到了陶陶睡的不安穩,就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