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看著神色不對勁的陶陶,下意識的看向了南宮璽和凌安如,一雙眼楮里滿滿的都是疑惑。
南宮璽深深的嘆了口氣︰「醫生說那一幕嚇壞了孩子,有了心理陰影,陶陶……已經不認人了……也不太會說話了……要跟他多玩,多說話,他才會一點點的恢復過來。」
沐晚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看著眼神中的恐懼,模上了陶陶的臉頰,強行扯出了一抹笑容︰「陶陶,我是媽媽啊……啊」
才說一半,沐晚直接被陶陶推到在了地上,陶陶直接跑到了凌安如的身後躲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神恐懼的看著沐晚。
「瓊華,你才剛回來,就先回房休息吧,陶陶一直跟你媽媽睡。」
南宮璽看著陶陶這樣抗拒沐晚,也是煩心的捏了捏眉心。
沐晚看著陶陶,點了點頭︰「爸,凰曦那邊……」
南宮璽點頭︰「君正在和奕宸商量這件事情,如果真的關系到蕭家,五大家族肯定會坐在一起的。」
「簫銘他到底想干什麼?」
南宮璽搖頭︰「現在還不知道,你去休息吧,這里還有我們,沒必要讓妻女出面。」
說到最後,南宮璽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屬于他的那個時代。
沐晚點頭,低頭對陶陶笑著,將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陶陶,媽媽帶你去洗澡,然後去睡覺,好不好?」
面對沐晚的溫柔笑顏,陶陶直接躲到了凌安如的身後,不再出來。
沐晚低頭吸了吸鼻子︰「爸媽,我回房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嗯!」
看著沐晚有些踉蹌的腳步,南宮璽走到了陶陶的面前,蹲︰「陶陶,那是媽媽,以後要叫媽媽,知道嗎?」
陶陶眼中的恐懼一點點的消散,變成了迷茫。
南宮璽看著這樣的陶陶,深深的嘆了口氣。
沐晚穿著睡衣,腳上穿著拖鞋,走到了陶陶的房間。
凌安如剛剛將陶陶哄睡了,一看到沐晚進來,就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沐晚點頭,放輕了腳步,慢慢的走到了床邊坐下,看著陶陶可愛的小臉,她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這幾個月還好嗎?」
凌安如看著明顯瘦了的沐晚,心疼的說著。
沐晚點頭的眼神出現了一抹迷茫。
她過的好嗎?
她不知道,這幾個月可以說是渾渾噩噩的過來的,雖然也一日一日的在生活,卻覺得生命中缺失了很多東西。
凌安如嘆了口氣,眼眶微微的紅了︰「當初在海上找你的時候,是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到了最後我們都認定你已經死了……幸好你還活著。」
「是宸表哥救了我。」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怕容政發現你的下落,所以不讓奕宸說出來。」凌安如模著沐晚的臉頰,「瓊華啊,和容政斷了吧。」
沐晚一愣,凌安如會這樣說,應該是南宮君華對她說了她又和容政在一起的事情了。
「……嗯!」
……
沐晚微微睜開眼楮,看著陶陶的用那雙大眼楮好奇的看著自己,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早啊,陶陶。」
陶陶不說話,只是站了起來,沐晚笑著就拿起了放在衣架上的小衣服給陶陶穿了起來。
這是沐晚堅持不懈用了七天才得到的回報。
七天前,她也是陪著陶陶睡,可陶陶一醒來就是死命的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沐晚怎麼哄也哄不住,還是凌安如將陶陶抱了出去,這才止住了哭聲。
沐晚這七天一直陪著陶陶,和他一起玩游戲,給他洗澡,講睡前故事,陶陶這才慢慢的開始接受她。
「陶陶,今天我們吃小米粥,好不好?」
沐晚將陶陶收拾好後,就牽著陶陶的手,往下餐廳走,一看到剛剛新鮮出爐的早飯,臉上的笑容都變成了母親對孩子最溫柔的笑。
「爸,你起來了!」
沐晚看到剛剛走進餐廳的南宮璽就叫了一聲。
「嗯。」南宮璽看向了陶陶,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還是媽媽好啊,這才幾天,病情就在一點點的好轉。」
沐晚笑著捏了捏陶陶的臉頰︰「他當時也是嚇到了。」
哪個孩子看見自己的母親死了,心靈不會受到創傷呢?
「爸,凰曦那邊怎麼樣了?」
這都七天了,所有人都在找凰曦,可偏偏她就像是沉入大海的一滴水,怎麼也找不到了。
沐晚曾經打電話給簫銘,他只用了一句「因為凰曦拒絕了他,他就一直在用旅游恢復這次的失戀」給擋回去了。
南宮璽搖頭︰「不排除被人藏起來,或者是……死亡。」
「帝家那邊也沒有找到?」
沐晚想起了帝梵音,也是這樣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一點蹤跡也沒有。
「是啊,能派出去的都出去了,沒有人找到。」南宮璽看向了沐晚,「你也不要多想,你哥哥他們會去查的。」
沐晚點頭,夾了一只女乃黃包放到了陶陶面前的小碗里。
吃完早飯以後,沐晚正在前庭陪著陶陶玩皮球。
陶陶手小,小皮球總是抓不住,這一回小皮球直接蹦向了鐵門,陶陶直接就小跑了過去。
一只同樣稚女敕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小皮球,兩個孩子面對面,就這樣蹲著看著對方。
「陶陶,怎麼了?」
看到陶陶沒回來,沐晚一邊喊了一聲,一邊走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顧晟站在大門口,旁邊還蹲著顧琛。
「你們怎麼來了?」
沐晚一邊問著,一邊吩咐身邊的女僕保鏢將鐵門打開。
父子兩個一走進鐵門,顧琛就將小皮球送到了陶陶的面前,陶陶卻沒有接過,轉過身子就跑到了沐晚的身邊,像是為了說明沐晚是他的媽媽,直接保住了她的腰。
顧晟復雜的看著陶陶︰「這是你的孩子?」
沐晚點頭︰「陶陶,叫叔叔,這是顧琛哥哥。」
陶陶帶著敵意的看了一眼顧晟和顧琛,死活不肯叫一聲。
沐晚嘆了口氣,現在陶陶雖然比之前愛動了很多,可就是不願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