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我要帶蓮華回去。」
凌安如眼楮紅彤彤的出來,看也沒看灝一眼。
「媽,蓮華還病著,就不要搬動她了!」
灝原本還低著頭,听到凌安如的話,一下子就抬起了頭,語氣中也帶上了急促。
沐晚看了一眼灝,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灝說這麼多的話。
凌安如咬牙看著灝,當年沐晚被她一不小心弄丟了,她是經過了十年的傷痛,才又懷上了一個南宮蓮華。
即是對小女兒的寵愛,又是對大女兒的虧欠,她是各種溺愛這個女兒,要不是南宮璽還有點理智,南宮蓮華肯定會被寵的無法無天。
從小被寵愛捧出來的孩子,居然也有一天蒼白著一張臉,哭著說「疼」,她怎麼能不怨灝。
「安如,灝說的對,先讓蓮華好好的養身體。」
南宮璽將凌安如攬進了懷里,語氣淡淡的,但是目光卻看著灝,冰冷且無情。
「好,我在這里陪著蓮華,等她身體好了,我就立刻帶她回去。」凌安如對著沐晚招了招手,「瓊華,跟媽媽一起去陪著你妹妹。」
「好。」沐晚點頭,轉頭對容政說道,「記得哄陶陶睡覺。」
容政想說什麼,卻最終閉上嘴巴,點了點頭。
「媽,你和姐姐怎麼還沒有去休息?」
南宮蓮華睜著眼楮看天花板,听見有人走了進來,轉頭就看到了沐晚和凌安如。
「我們陪著你。」
凌安如深深的嘆了口氣,模上了南宮蓮華的黑發。
「不用的,我這里不缺人。」
南宮蓮華輕笑,落在凌安如和沐晚的眼里,看的卻心酸的很。
「蓮華啊……」
凌安如心酸的說不出幾句話了,只能喃喃的叫著她的名字。
「你們來陪我也好,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你們一起睡過了。」
還記得上次一起睡覺,還是她嫁人之前,對未來生活的迷茫,還有就是對丈夫的不了解,她就跑到了沐晚的房里,那個時候,凌安如正好在,她們三個就一起睡了。
「嗯,媽媽一直陪著你。」
凌安如點頭,嘴角揚起了一抹牽強的笑容。
在休息前,有女僕在南宮蓮華的身邊,鋪好了兩條被褥,看到已經收拾好了,她們這才離開。
沐晚在內浴洗完澡,就坐進了被褥里,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南宮蓮華。
「陶陶也來了吧。」
感覺到沐晚已經坐在了自己的身邊,南宮蓮華睜開眼楮,笑著看向了沐晚。
沐晚點頭︰「在他爸爸身邊呢,我讓容政哄他睡覺。」
南宮蓮華從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沐晚的手,也不說話。
「很晚了,睡覺吧。」
凌安如從外面走了進來,直接坐在了被褥上。
沐晚點頭,直接躺了下來。
凌安如看著兩個並排睡覺的兩個女兒,眼角微微的濕潤了。
……
容政站在木橋上,下面是清澈的河水,他低頭看著水面上映出的自己。
「你在做什麼?」
沐晚慢慢的走上了木橋,學著他的樣子,低頭看著。
只看到一男一女並排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靚,怎麼看都很配。
容政笑了起來︰「我們不愧是夫妻,小模樣越看越像。」
沐晚努了努嘴︰「我怎麼沒看出來?」
「你這女人懂不懂浪漫!你應該順從的靠著我的胸口,說‘我們是夫妻嘛,自然是夫妻相’!」
容政說著就將沐晚攬進了懷里,嘴角含笑。
沐晚︰「……你還要臉不!」
容政低頭親了她一口︰「我若是要臉,那就是二臉皮了!」
沐晚不會這麼做,不僅她知道,容政也知道。
「蓮華怎麼樣了?」
沐晚眨了眨眼楮︰「醫生說蓮華年輕,底子好,會養好的。」
容政將她抱的更緊了,不知道是無意識還是特意的,攬住她腰的手,放到了她的小月復上。
「疼嗎?」
沐晚感受著微風的輕拂,耳邊听到了容政輕輕的聲音,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都忘記了,你記得比我還清楚。」
他怎麼能不清楚,那是他唯一的孩子,雖然沒有生下來,但他也沒有忘記。
「都這麼久了,你怎麼就是沒有懷上?」
容政又模了模沐晚的小月復,語氣中都是失落。
沐晚突然想起了南宮蓮華的那句「他年紀這麼大了,還能生嗎」。
她怪異的看向了容政,她記得容政比灝還要大幾歲,如果灝都不能生了,那容政肯定也不能生了。
容政被沐晚看的心里發毛,嘴巴有些苦︰「你……你做什麼這麼看著我?」
「容政,你也快四十了吧,會不會是你生不了了啊?」
會不會是你生不了了啊……
你生不了了啊……
不了了啊……
了啊……
啊……
「胡說什麼啊!」容政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直接炸毛了,「我肯定能生,是你不配合!」
不配合?!
如果那樣都是不配合,那她非得被弄死在床上,才算配合嗎?
沐晚冷眼看了他一眼,直接冷哼走了。
容政在木橋上,哀怨的看著沐晚離開的背影。
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去找醫生看看的。
他肯定能生的!
當年沐晚不就懷上了一個嗎!
沐晚氣鼓鼓的回到了南宮蓮華的住處。
經過幾天的調養,南宮蓮華已經能坐起來了,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看,她看到面色不是很好的沐晚走了進來,便笑了起來︰「誰惹你不開心了?」
「還能有誰!」沐晚一邊說一邊坐了下來,「還不是容政啊!我就是隨便說了一句,他居然直接炸毛了,還是不是男人啊!」
南宮蓮華拿起放在一旁的點心,吃了一口,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說什麼了?」
「我就是說他年紀大了,生不了了孩子……」
「咳咳……」
沐晚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蓮華直接咳了起來。
「沒事吧?」
沐晚拍著南宮蓮華的背,讓她舒服點。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難怪他會生氣。」
事關男人面子,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不要說是炸毛,能直接發火。
「我就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