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里只亮著同樣昏暗的幾盞壁燈,潮濕的地面,還能聞到終年散不去的血腥氣味,讓人感覺反胃嘔吐。
這里關押著黑道上窮凶極惡的各種犯罪分子,還有高智商的首領。
沐晚被帝奕宸攙扶著走到了最深處。
那里有著最堅固的防範,防止犯人的逃跑。
沐晚看著里面坐著的高大男人,不言不語。
男人已經被扯下了面罩,深邃英俊的面容與她記憶深處的那個少年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你是誰?」
沐晚看了他很久,才輕輕的開口。
男人也看了她很久,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我是誰?你覺得我是誰?」
沐晚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你是誰!」
男人的臉上有一條鞭傷,此刻還在流血,之前應該已經被打了一頓,身上的傷應該更嚴重。
可就是這樣的傷勢,一點也沒有阻礙到他的行動,他一下子竄到了沐晚的面前。
若不是還有鐵柵欄在中間擋著,估計他能直接殺了她。
眼中的殺意一點也沒有隱藏,惡狠狠的瞪著她。
「沐晚,你會下地獄的,他對你這麼好,你怎麼會背叛他?」
沐晚的眼淚流了下來,一點點的滑落在了地上︰「你是來替他報仇的!」
男人沒有說下去,可是誰都知道他就是來報仇的。
「那天你應該殺了我!」
沐晚低低的說著。
「呵呵……」男人冷笑了起來,「若你真的覺得愧疚,早在十年前就應該自殺,而不是跟著容政榮華富貴了十年。」
沐晚咬著唇,死死地不讓自己發出哭泣的聲音。
帝奕宸上前一步,輕輕的將她扶了起來︰「回去吧,這里就交給容政吧!」
「原來你不僅跟了容政,還跟了帝奕宸啊,你不值得得到他的愛!」
沐晚隨著帝奕宸慢慢的往回走,最終又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的眼中的仇恨一直沒有減少,在他看見沐晚回頭,嘴角帶上了一抹惡意的笑容。
「忘記跟你說了,你上次的車禍,也是我搞得鬼,你還真是命大,兩次都沒讓你死成。」
沐晚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是平靜的望著他,最終轉身離開。
「帝奕宸,你帶她去了哪里?」
容政一看到帝奕宸帶著沐晚回了病房,直接大跨步的走上前,想要從他的手中接過沐晚,卻被她躲開了。
「琥珀!」
容政警告一般的叫了一聲。
「這里太悶,宸殿下帶我去走了走散散心。」
沐晚想要回床上,容政卻強勢的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警惕的看了一眼帝奕宸,這才將她放回了病床上。
這也不怪容政這麼緊張,雖然自己長的不賴,可是帝奕宸身上沒有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長得又好看,肯定招女人的喜歡。
而且最近這幾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帝家和南宮家天天往這里跑,尤其是那個南宮璽,跟住在這里沒有什麼區別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南宮璽看上沐晚了,啊呸,不知道自己的年紀大的能當沐晚的爹了嗎!
等將容政將她放好,按了按被角,這才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帝奕宸說道
「真是麻煩帝殿了,下次內子有事,可以來叫我。」
帝奕宸听到容政說沐晚是他「內子」的時候,飛快的看了一眼沒有反駁的沐晚。
「舉手之勞。」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正好遇上來看沐晚的帝梵音,直接將她帶走了。
「大公子,他是帝家殿下,輕易不能得罪。」
沐晚其實很不喜歡容政的態度。
容政冷哼︰「我容家還不怕他們帝家。」
「那……你怕帝奕宸嗎?」
沐晚問了一個別人從沒有問過的問題,這倒讓容政一愣。
他突然邪魅一笑,坐在了床邊,親在了她的唇角︰「你這是擔心我?」
沐晚推開了他,沒有理會他無聊的問題︰「被你關起來的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解決?」
容政雖然不滿沐晚的逃避,但還是回了她的問題︰「當然是折磨到他死了……」
等說完了才臉色變了變︰「你們去了地牢!」
還騙他說去散步,散步能散到距離這里這里幾十公里外的佣兵學校地牢!
「放了他吧!」
沐晚沒有理會他的吃醋,淡淡的說著。
「不可能!」
容政直接拒絕,而且怒氣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容政,我們的罪孽太多了,就不要……」
「真的是罪孽太多,還是你忘不了你的舊情人……」
「啪」
沐晚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只可惜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打在容政這個皮糙肉厚的人臉上,他是感覺都沒有。
可惜感覺是沒有,容政卻感覺到了天大的侮辱,他下意識的就抬起手,打算一巴掌打過去。
沐晚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容政正當壯年,力氣最大的時候,他的一巴掌真的打下去,恐舕uo逋淼陌 跣:?兔揮辛恕 br />
已經暴怒的容政不管不顧,打算打下去,一只手直接攔住了他,對方手勁比他更大,連暴怒中的容政都擋住了。
「什麼……南宮叔……」
容政原本還想教訓來人,可是看到是南宮璽,怒火不減反而更加的大了。
「出去!」
一向帶著慈悲的雙眼,已經帶上了冰冷,冷冷的對著容政說了一句。
那種冰冷都讓容政愣了愣,看著還被南宮璽握著的手腕,又看了看臉色還有點蒼白,卻平靜看著自己的沐晚。
不知怎麼的,容政突然很煩躁,甩開南宮璽的手,直接摔門離開了。
南宮璽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眼中滿滿的都是心疼︰「他經常這麼對你?」
沐晚不明白他的心疼從哪里來,但讓她詫異的是南宮璽居然來來這里。
她搖了搖頭,對著南宮璽笑著說道︰「您怎麼來這里了?」
南宮璽看著她搖頭,卻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只能嘆息一聲。
「就是剛好路過,又正巧听到燁說了你的事情,就來看看你。」
「麻煩您了。」
沐晚抬手將耳邊的發絲掠到了耳後,輕輕的說著,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