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我當初還與丞相府的公子定下了婚約,所以我和蘇煜世子之間的往來很隱秘,甚至連他的手下都不成知曉。」
東方霖有些不敢置信,自家少主竟然還有這檔子風月事,委實令他意外。只是,卻也有所懷疑,因為這些年來少主所做的事情似乎都是為了公主殿下,實在是讓他難以置信。但林輕雲此時的表情卻也不像是做戲。
不過,公主殿下在寺廟中還待了六年,這段時間里,少主也許耐不住寂寞找了林輕雲呢?這麼一想,他倒是還能接受。
更何況,如若不是這樣,林輕雲又如何能得知這條秘密聯系的渠道。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東方霖倒也信了。不過,他錯過了林輕雲在他不注意間嘴角一閃而過的冷笑。
蘇煜,你萬萬想不到吧,我也會有重生的機會。並且,我還能利用重生的機會,將前世關于你所教我的、告知我的那些都好好地利用起來。
你怕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我會利用你前世告知我的這條秘密渠道與你父親身邊的人結盟,並且利用你父親的勢力來對付你心愛之人吧。
哈哈哈哈哈……我會讓你知道你對不起我的下場,會讓你再次嘗到蘇黎身死的痛苦,而且還需得是被你自己害死的!
東方霖繼續道︰「這第二問便是雁回山刺殺南唐公主一事,林小姐派出將軍府的死士,你父親可知曉?」
林輕雲一怔,但東方霖既然說出了此話,那便說明他已經查清楚了,那刺客就是將軍府的死士。
她的緊張只是一瞬,頃刻間便恢復如常,道︰「我父親並不知曉此事。接下來你差不多該問我是如何派得動將軍府的死士?」
東方霖笑了笑,道︰「果然,霖比較喜歡和林小姐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沒錯,你便是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一般,朝臣暗中訓練的死士,在非緊急時刻,是不會輕易讓他們出動的。而且,那些死士一般只有家主才能有這個權利。
雖然這樣的情況是大多數,自然也不乏少部分並非如此的。只是,將軍府定然是大多數之中的,以林安的謹慎自然不會讓這樣的權力落入他人之手,即便那人是他的女兒。
東方霖的猜測並沒有錯,接下來林輕雲便如實相告了,道︰「將軍府的死士養在了外府,要下命令給這些死士自有一條秘密聯系的渠道,就如你家主子與蘇煜世子的那條秘密聯系的渠道。這條渠道是我無意中得知的,那次派人暗殺南唐公主便順便試了下。」
其實,是前世蘇煜在安排父親去暗中做一些事情的時候,父親便是利用了死士去做那些事情。而父親為了方便行事,也將那條渠道告訴了自己。
再加上自己前世十分熟悉父親的字體,所以模仿起來也並不難。她也是想好了退路的,一旦將來此事被父親知曉了,那麼這字跡父親也查不到自己頭上來。
東方霖點頭道︰「原來如此。林小姐所做的這一切,僅僅只是為了殺了少主心中所愛之人,以取代少主心上人的地位?」
林輕雲笑了笑,道︰「不,並非如此。也為了讓將軍府的地位落于不敗之地,為了成為蘇煜的太子妃,也為了成為將來的皇後。」
東方霖愣住了,他顯然並未想到,林輕雲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過,這一番話倒是會很對主子的胃口。相信主子,會喜歡林小姐這樣直白卻又有野心之人。
她選擇臣服于主子,並且與自己結盟,實在是比這京城中的其他世家小姐要聰明得多。東方霖也由衷覺得,這樣的女子,聰明又有野心,才是更適合少主的。
林輕雲自然是因為前世對這定北侯有一定的了解,才會在東方霖面前說這一番話。若她只是沖著蘇煜和蘇黎,單純地為情而來,那人恐怕會看不起自己,而且也只會利用自己一下,長久不了的。
兩人達成了協議,自然就此結盟。林輕雲相當于在這皇城之中,不僅有將軍府的死士可以動用,還多了東方霖的助力,以後行事起來便要方便得多。
後來,林輕雲知道了蘇煜和蘇黎二人要回京的消息,她便又心生一計。不過,這一次並非像上一次那樣沖動行事了。而是將此事告訴給了東方霖,並且也正好發現了蘇黎身邊的一個暗衛多次出現在了玄寶閣中。她順便也將此事告知給了東方霖。
東方霖得到這兩個消息之後,第二日便派人埋伏在墨光的必經之路,一連埋伏了幾日之後,他終于再次出現在了那里。于是,墨光便被人擒住了,被東方霖安置在京城的某個秘密據點。
他們要從這個暗衛的口中得知蘇黎的事情,想知道蘇黎這一身武功是從哪里來的,在天朗寺的六年里究竟做了一些什麼事情。而在蘇黎和蘇煜回來的那一日,便在城門外的郊外埋伏好了,那些人便是東方霖所派的。
只不過,這數量大概是遠遠不夠用來對付南唐公主,再加上少主的武功也是異常的高,還真是非一般人所能比的。
東方霖與林輕雲二人,今夜的這一次秘密相見,便是為了互通消息。林輕雲想知道這大半月來,東方霖可是從那個被抓的暗衛身上得到了什麼消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
而林輕雲也準備將自己知道的關于蘇黎的事情告訴東方霖,那是在金陵知道的一些事情。
此刻,在林輕雲的屋內,二人對峙著,都想從對方的口中先知道一些什麼。兩人沉默著,東方霖倒是先笑了笑,道︰「說實話,霖這大半月可一直都在拷問著那個暗衛,幾乎是用上了各種刑罰,但都沒有所得。他嘴倒是挺硬,再加上他是暗衛,身後並沒有家室,孑然一身的人還真是不好撬開他的嘴。」
「所以,你這大半月以來,是毫無所得咯?」林輕雲眼神有些輕蔑,心里有點火,有些尖酸道,「想來是狀元郎的手段太過溫柔,所以那個暗衛才說不出來吧。」她從來不信,一個人的忠心在面對生死的情況下能維持多久。
前世,她見證了太多的背叛,所以,越是忠心之人,她越是不喜歡。前世,蘇黎身邊便有兩個忠心的貼身宮女,她不喜歡她們,打從心底不喜歡。她覺得這些人很可悲,明知蘇黎的結局是注定了的,但是就是不肯存著一絲僥幸想要救出她。
可惜啊,一個因蘇黎而死,一個只為見她一面委身于獄卒,最後自盡了。多麼可笑的忠心啊!
如今再次听到那個蘇黎身邊的暗衛,竟然又因為忠心而寧願忍受酷刑。
東方霖笑了笑,道︰「林小姐委實誤會霖了,霖在嚴刑拷打這方面可比常人要殘酷得多了。這刑部有的刑罰,霖可是都上過了,還有更多的是零自己想出來的。可惜啊,無論如何,他都不肯松口。不過嘛……」
「不過什麼?」莫非還是知道些什麼了,林輕雲急切地問道。
東方霖輕笑道︰「北疆那里研制出了一種藥物,服用之後,能削弱人的意志力,讓對方不再堅定。霖已經傳消息回北疆了,過些時日就能拿到。但是,能得到的消息應該也是有限的。」
林輕雲嘆了口氣,道︰「好吧,也希望狀元郎可以盡快從那個暗衛身上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東方霖笑了笑道︰「還請林小姐別再叫霖狀元郎了,我畢竟是定北侯的人,還請林小姐換個稱呼。」
林輕雲也覺得不妥,便道︰「那便叫東方公子吧。」
東方霖點頭,道︰「好。不知林小姐這里可有什麼消息?」
林輕雲道︰「東方公子若是暫時不能在那暗衛身上查到什麼,我這兒倒是有些消息,東方公子可以順著這些消息去查蘇黎。」
「看來林小姐定是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了?」東方霖一副洗耳恭听地樣子。
林輕雲也不賣關子,直接道︰「我之前去過一趟金陵城,為的是找你的少主,蘇煜。在路上踫到了男扮女裝的公主蘇黎,那時我並未見過公主,所以不知道是她。她告訴我她叫黎悅,她去金陵城的目的,我不太清楚。我後來是被我爹的人帶回了京城。」
「但在我回到京城的時候,我曾听人提起過,璇璣閣的現任閣主便是一個叫黎悅的人,據說是男子。我在想,現如今璇璣閣的閣主,是否就是公主殿下?」林輕雲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其實,她只是覺得有可能,並非就此確定了。而且,他們在經歷雁回山刺殺一事以後,為何過了這麼久才回到了京城?而且,她後來也派人在洛陽城里尋找他們二人的下落,但並沒有任何的消息。
她又想到了之前在金陵的時候,便想到了他們或許是去了一趟金陵養傷。所以在洛陽城中並無他們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