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黎有些不敢同這樣的蘇煜開口,但她還是道︰「煜哥哥,可不可以先放開黎兒?黎兒有些話想要同湘湘說。」
蘇煜依舊陰沉著臉,且比之前的臉色更加陰沉了,蘇黎心中「咯 」一下,怎麼總感覺下一瞬蘇煜就要找自己算賬了。
但她轉念一想,畢竟自己是蘇黎,不是黎悅,他應當不會同自己算賬。
蘇煜突然輕輕笑了笑,道︰「那黎兒先答應煜哥哥一個條件。」
他的表情比翻書還快,蘇黎都覺得自己看錯了,不過還是道︰「什麼條件?」
蘇煜又是一笑,道︰「煜哥哥還沒想到,黎兒先答應著,之後我再告訴你。」
蘇黎皺眉,這未知的條件她還真不敢隨隨便便就答應了,可就這樣被蘇煜抱著同韓湘墨講話似乎更不好吧。想了想蘇煜估計也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要求,最多就是去他的府中嘛。
于是,蘇黎點了點頭,「好,黎兒答應。」
蘇煜這才放開了懷中的蘇黎,總算是有些消氣了,他差點就想什麼都不管,拆穿她是黎悅的身份了。他見不得她用這種方式繼續向自己隱瞞,但冷靜下來之後,卻也明白黎兒的意願。她還是顧慮著前世的結局,顧慮自己會同前世一樣。
他之後該做的是盡快讓黎兒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沒有謀反的心思,更不會再做傷害她的事了。
蘇黎頓時松了口氣,由玉雁和柳燕二人攙扶著。其實她只是肩膀有傷,並非腳受傷了,她們如此,倒是讓她有一種自己很虛弱的錯覺。
蘇黎輕輕擺了擺手,讓玉雁和柳燕二人退下,韓湘墨便趕忙上前一步輕輕扶住了蘇黎。
蘇黎無奈一笑,不過這也正常,她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她直接開門見山道︰「湘湘,你要小心賀奕蘭,她想害你。」
韓湘墨似是沒想到公主蘇黎會同她說這些,但也有些疑惑。
蘇黎便將自己剛剛听到的和看到的都一一在她耳邊悄悄說道,韓湘墨听得大為震驚,不過她還是能夠在這種場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所以臉上並未有太多的表情。不過,她也確實對賀奕蘭這個女子有防備,不光是因為上次流言的事件,而是在宮宴上見到這個人便覺得不舒服了,只是當時沒想那麼多。
看來,她不該光有防備之心了,下次若賀奕蘭還要害她,那麼她不僅會防備,更是要反擊了。此刻,她很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喝那杯酒了,不由得松了口氣。
「記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蘇黎最後又鄭重地提醒了她一句。
韓湘墨是那般灑月兌的女子,怎能落入這些陰私手段的圈套之中,蘇黎目前能做的也暫時只有這些了,之後還是要靠韓湘墨自己去防備了。不過,她確實也該盡早動用玄寶閣的勢力了。
韓湘墨听著耳邊蘇黎的鄭重提醒,看著蘇黎肩上的傷口,不由得有些感動。遇到被刺殺的事情之後,她竟然還能想著要提醒自己,光是這番心意,她便覺著蘇黎是個很好的朋友,她交定了。
雖然她一直想要同皇室中人保持距離,一方面是為了韓家,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我保護。同皇室交往過甚,只會引起其他人的嫉妒,尤其是同太子,這並非是她想要看到的。所以韓湘墨一般能躲得掉便躲,像這次宴會就是個意外,是被自家哥哥拐帶過來的,她本身其實並不想來。不過,雖然有危險,但是卻能看到公主蘇黎的真誠以待,她覺得此行還是值了。
一段美好的友誼,便在兩個女子間悄然展開。
這時,太醫總算是被請了過來,閩安侯府其實也是有府醫的,不過不巧的是今天府醫剛好告假回去了。太子知道蘇黎傷勢不重,又已經被蘇煜點了止血的穴位之後,便也沒讓閩安侯世子李子彥再去找附近的郎中。關于醫術,他更信太醫,好在東宮離這兒並不遠。
在經過簡單的包扎之後,蘇黎因為有傷在身,自然是提前回去了。
而那個刺殺蘇黎的刺客早在蘇哲趕到的時候就已經被閩安侯府的護衛控制起來了,待處理好蘇黎的事情之後,太子蘇哲和定北侯世子蘇煜這才終于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個刺客的身上了。
他們二人將其帶回了東宮,打算連夜拷問,一定要從這個刺客身上問出個所以然來。
而閩安侯世子李子彥的生日宴會也因為這場刺殺提前宣告結束了,提前結束宴會的李子彥反倒是突然松了口氣。
他對著管家道︰「加強府兵防備,今日這樣的事情不容許再發生第二次。」
「是。」管家戰戰兢兢道。
今夜發生的事情委實多了些,這讓李子彥都有些心累。關內侯世子蘇錦明同葉家大小姐葉 楓的事情本來就夠讓他臉上無光的了,好在最後圓滿解決了。但有人混入自己的府邸來刺殺公主,這卻是件大事,更何況還受傷了,這委實讓李子彥有些難以接受。
本來他還在高興自己日思夜想了這麼多天的姑娘,今日終于被他找到機會能說上幾句話了,結果竟然還出了這等事情。
太子臨走前雖沒有任何要怪罪的意思,但李子彥還是過不去心中那一關,只怕皇上未必不會怪罪。此刻他也只能慶幸公主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情了。
他的兩個好友夏以晨和史悅文二人還在,並未先行離開。
史悅文道︰「子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至少太子殿下剛剛臨走前並未有任何怪罪。」
「是啊,另外好在小公主的傷勢並未有什麼大礙,沒有生命危險,這便已經是萬幸了。」連一向愛開玩笑的夏以晨此刻也嚴肅了不少。
李子彥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但願吧。」
史悅文劍眉微皺,低頭沉思著什麼。
夏以晨用手肘踫了踫身邊的史悅文,道︰「悅文,你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李子彥听聞也將視線轉移到了史悅文的身上。
史悅文微微笑了笑,道︰「我只是在想,小公主那傷口所在的地方委實太過幸運,而且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面對這樣的場面竟然絲毫沒受什麼影響,連一絲慌亂也無。」
夏以晨有些無語道︰「怎麼,你還希望小公主那傷口重一點嗎?那到時候子彥只怕要麻煩了。再說了,小公主也畢竟是皇室中人,面對這樣的場景自然會比常人要鎮定些,你難道忘了皇後娘娘是何等的人物?」
史悅文輕笑,「你說的也對,我們雖是晚輩,但也曾听父母親談到過,皇後娘娘當年可真真是一等風雲人物啊。」
談到當朝皇後年輕時候的那些事跡,三人臉上皆是一臉欽佩艷羨,當世也唯有這等奇女子才能當得這母儀天下之人啊。
史悅文便也將自己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其實,他剛剛是想起了小公主回來的那天,在馬車內將子彥的銀子扔回來的那個人。沒錯,他如今懷疑那個人就是公主蘇黎,他懷疑蘇黎會武功。
不過,此刻他的疑慮暫且打消了。
……
東宮,一個密室之中,那個刺客被人用鐵鏈吊在半空中,他的正前方坐著太子殿下蘇哲,他的右前方不遠處站著定北侯世子蘇煜。
此刻,蘇哲和蘇煜二人褪去了人前的偽裝,在這個刺客面前露出了最為殘酷冷情的一面,尤其是蘇煜。
蘇煜整個人如同地獄歸來的使者,專來懲處從地獄逃出來的犯人。
他一身白衣,手握帶著倒刺的長鞭,眼楮血紅,像是入了魔道一般。
「啪——」蘇煜將手中的長鞭揮了出去。
「嘶——」是那刺客嘴里發出的聲音。
「說,是誰派你來的?」蘇煜狠厲問道。
那人卻是笑了,笑得張狂。他的嘴很麻,若不是因為早就被他們喂下了令他嘴部僵掉的藥物,他只怕早已咬舌自盡了。現在嘴巴根本使不上勁,只能說話。
「啪——」又是一鞭。
「嘶——哈哈哈……」這笑聲讓蘇煜厭惡不堪。
「啪!」
「啪!」
「啪!」
蘇煜又接連抽了他好幾下,听那刺客在那兒痛苦的嘶叫。
「你打吧,使勁地打,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你想要知道的東西的。哈哈哈……」
蘇煜冷笑道︰「呵!本世子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來。」蘇煜扔掉了手中的鞭子,從一旁取出了一個藥瓶,他走到那刺客面前,殘酷笑道︰「知道這里頭裝了什麼嗎?」
那人也笑,「毒藥?」
「不,但是這藥卻是比毒藥要痛苦千倍萬倍,你想試一試嗎?」
「呵!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我也沒想著能活著回去,但畢竟是刺傷了公主,也算是沒白死!」
蘇煜臉色一變,殘忍道︰「找死!」
他便直接打開了那個瓷瓶的蓋子,朝著這個刺客身上的傷口倒了下去,瓷瓶里頭裝著的是白色的粉末,這里頭的粉末一跟傷口接觸,那刺客便瘋狂大叫起來,身形扭曲抽搐。
「剛剛抽你的鞭子也是用特殊的藥水浸泡過的,這兩種藥各自使用並沒什麼,但是若相互混合了,便會讓那人極其痛苦,更何況是在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