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昊一愣,趕忙追了上去。
路邊百姓看到這等情況,趕忙往旁邊避了避。
這時,兩輛馬車內有兩個女子正好下了馬車,正是葉賀兩家的千金小姐。一個是賀家嫡女賀奕蘭,一個是葉家嫡女葉 穆。
兩人剛一下車,便見一條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狗朝她們二人沖過來。二人頓時花容失色,驚慌失措地不知道怎麼辦了。她們兩家的護衛趕忙過來擋在他們前面。
文昊一見情況不對,趕忙施展輕功,追了上去,總算在小黑還沒沖撞她們之前擋住了小黑的去路。為防止它再亂跑,文昊一把將它抱在了懷里。
他轉身對著兩位姑娘道︰「一時沒看好,沖撞了兩位貴人,實在是抱歉。」
然而小黑很不配合地對著她們二人猛叫,文昊很是尷尬。
賀奕蘭倒是很快反應過來,眼前這人似乎是太子殿下的手下,便趕忙笑了笑,道︰「沒什麼,下次多注意就好了,畢竟你現在也是無心的。」
但葉 穆卻沒那麼好說話了,她柳眉倒豎,道︰「麻煩你看好你家的狗,萬一它傷到別人了怎麼辦,你賠得起嗎?」
文昊雖然不喜眼前這個女子,不過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便道︰「是是是,實在是非常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
葉 穆本還想再說幾句的,結果,賀奕蘭拉了拉她的衣袖,湊近她小聲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人。」
葉 穆一听,趕忙將剛要說的話咽了下去,道︰「這次沒事就算了吧,下次注意便好。」
文昊耳力極好,賀奕蘭剛剛的話他其實听到了,便對眼前這兩個女子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道︰「好,下次我會注意的。」
其實,賀奕蘭本不想提醒葉 穆的,她想讓眼前這個太子的護衛有個對比,能夠對她的印象好一些,興許能傳到太子耳中。但也怕自己冷眼旁觀反倒讓別人多想了。
「小姐,您怎麼親自來了?我已經將首飾取好了。葉小姐也在啊,葉小姐好。」
葉 穆點了點頭。
被文昊抱在懷中的小黑突然掙扎著要跳出去,口中「汪汪汪」地叫著。文昊見情況不對正想帶著小黑離開的時候,賀奕蘭身邊的丫鬟倒是開口了。
她道︰「這是誰家的狗啊,怎麼也不知道好好管管,沖撞了兩位小姐可怎麼辦?還不快走!」
本來文昊並沒注意這個丫鬟,結果就因為她這麼一說,他難免多看了一眼。這個女子眼楮出奇的大,但長相並沒有很漂亮。而且她的聲音似乎很刺耳,文昊心中突然想起了那個傳播流言的男子說的話。
難道,小黑是這個意思?
正在懷疑中,文昊又聞到了一陣香味,同那錠銀子上的香味一樣!看來那個流言同賀家是月兌不了干系了。
那個丫鬟還想說什麼,被賀奕蘭一個狠戾地眼神制止了。那丫鬟明顯對這樣的賀奕蘭是有些怕的,微微瑟縮了一下,閉嘴了。
文昊注意到了,心中暗想︰看來賀家嫡女也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溫婉賢淑,一個眼神便能讓自己的丫鬟害怕,可見或許只是一個假象。
文昊見結果已經差不多了,便也沒多做停留,說了句「告辭」便離開了。
丞相府。
韓湘墨在家休養了幾天,總算能起來走路了,只是還不能坐下而已,即便坐下也得在凳子上墊一層厚厚的墊子才可以。
所以,為了方便起見,韓湘墨寧願躺在床上發霉,也不願意起來走動。
不過這三天內,丞相韓謙派人查的流言一事已經有些苗頭了。韓謙那里也並沒有將此事瞞著韓湘墨,所以秀桃很容易便獲取了調查的最新情況。
秀桃了解以後,便興沖沖地過來告訴韓湘墨。
「小姐,老爺派人查的流言那件事,好像有進展了。據說同戶部尚書賀家有點關系,小姐,該不會是賀家的嫡女賀奕蘭吧?」
韓湘墨對于這個結果並沒有多大的意外,只是輕飄飄地點了點頭,道︰「你把具體調查的過程告訴我吧,我好有個判斷。」
秀桃道︰「好像是查到了賀家的一個丫鬟身上,至于具體如何奴婢也不太清楚。不過,那個丫鬟好像是賀奕蘭的貼身丫鬟。」
「看來這事兒還真的同賀奕蘭月兌不了干系了,小桃子你繼續打听,到時候直接將最後的結果告訴我便好。」
秀桃點了點頭,不過疑惑道︰「小姐你難道一開始懷疑的便是賀家小姐,而不是葉家小姐嗎?」
韓湘墨道︰「嗯。」她總覺得賀奕蘭給外人的表現同她私底下不一樣。
「為什麼?」秀桃很疑惑。
韓湘墨道︰「這條流言我後來也讓你答應了,它最開始只是傳出來-太子殿下被調戲了-一事,並未說明究竟是誰。你最開始告訴我的那個流言版本是已經經過眾人的推測了。那你想,這是不是說明那傳流言的人或許並沒有想將我作為流言中的另一個主角?」
秀桃點了點頭,道︰「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那晚在太子殿下出去期間的人只有三個,我,賀奕蘭,夏以卿。夏以卿心儀史家的公子,這是京城中人都知曉的事情。自然不會被作為流言中的那個對象,相信那人定然也是考慮到了這點。另外便只剩下了我和賀奕蘭,無論是誰調戲了太子,我和賀奕蘭都會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有人將這則流言告訴太子時,太子必然會去了解具體的流言,我們二人也就此被太子注意到。而太子最開始懷疑是誰傳出這個流言的,定然是作為本就是流言事件中的我!那麼賀奕蘭便成為了這其中最大的贏家!」
秀桃還是有些不太明白,道︰「賀奕蘭這麼做贏在了哪里?」
「那場晚宴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公主殿下接風洗塵,皇後娘娘也有相看兒媳婦的意思。你家小姐我作為這太子妃的第一人選,自然是被很多人盯著的。若是傳出了這樣一則流言,這太子妃第一人選不就沒我什麼事了?」皇家可不會要一個不檢點的太子妃。
秀桃這才明白道︰「原來她是想利用這個流言敗壞小姐的名聲,但同時又讓眾人注意到她,用她的溫婉同小姐做一個對比,也就會引起太子的注意了。」
韓湘墨笑了笑,道︰「孺子可教也!」
「可這也太惡毒了吧!這樣敗壞我家小姐的名聲,哼!」秀桃氣鼓鼓道。
秀桃氣鼓鼓地樣子,倒是把韓湘墨逗笑了,她笑道︰「但她也未免太小看了太子殿下和我爹了。」
「此話怎講?」
「太子殿下雖會懷疑我,但爹爹婉拒與皇家結親一事也會讓太子覺得奇怪,自然就會派人追查此事。另外,爹爹若知道流言不是我傳的,也會去查清此事,還我一個清白。所以,這方面賀奕蘭還是想漏了。」韓湘墨將一切娓娓道來。
秀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懂了,不由得夸贊道︰「還是我家小姐最聰明了,什麼都想到了!」
韓湘墨笑了笑,並未接話。其實賀奕蘭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她本就不會嫁給太子做那太子妃的,她這麼做不僅多此一舉,最重要的是反而容易被查出來且讓太子殿下反感。這又是何必呢?
不過,古往今來,大部分女子哪個不心動于太子妃之位甚至于皇後之位,為此女子之間的勾心斗角還少嗎?
……
東宮,太子府。
文昊將自己調查的結果告訴了太子蘇哲,但蘇哲卻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只是低頭尋思了下。
文昊有些好奇道︰「主子不驚訝嗎?還是主子早就知曉了?」
蘇哲道︰「一開始也只是猜測罷了,並不是特別確定。」
文昊也不多問,道︰「那現在,主子打算怎麼辦?」
蘇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丞相府查得如何了?」
文昊微微愣了一下,道︰「似乎已經查到了賀家,具體是誰應該只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蘇哲點頭,道︰「那便靜觀其變吧,等丞相府查明之後,韓相應該便會有所行動。不過,你最近派個人盯緊賀奕蘭,以防她再有任何的小動作。」
「是。」
「丞相府的千金……」蘇哲突然道,不過卻沒說完,似乎在想怎樣說更好。
文昊不明所以,道︰「丞相府的千金怎麼了?」
蘇哲想了良久,最終只笑了一下,淡淡道︰「沒什麼……」
其實他想知道的是韓湘墨是否受到了此事的影響,困擾到了她。她應該很懊惱吧,畢竟她並未做什麼卻被傳出這樣的流言,讓人詬病!
文昊很是疑惑,不過既然主子不說,那他還是別費力去想了,萬一到時候方向還不對猜錯了反倒讓主子生氣。
不過蘇哲想了想,還是道︰「最近也注意一下韓家的消息吧。」
文昊道︰「主子放心,一旦韓相查到什麼或是做了什麼,屬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主子的。」
蘇哲有點扎心,文昊在辦事上的確不錯,可這反應委實遲鈍。最好只好無奈說道︰「本太子是讓你多多注意韓湘墨的消息,防止她因為流言事件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