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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守靈

堂內眾人的模樣,李牧塵此時全然無心關注,自從來到逍遙堂前,看到坐在候百羽身邊的白衣女孩,他渾身就是一震,目光再沒從女孩身上挪開過,臉上表情異常的復雜。

女孩穿著一身雪白的耐克運動服,完美的瓜子臉,水靈靈的大眼楮,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不施粉黛氣質清純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這女孩就是曾與李牧塵有過婚約的鐘家之女,鐘靈,李牧塵萬萬沒想到,她這會竟也在逍遙門內。

不過想到候百羽和她如今的關系,李牧塵也就不覺得意外了,讓鐘靈出現在這,無非是候百羽的一種炫耀,或者還兼有打擊他的意思。

鐘靈明顯事先不知情,見到李牧塵的時候也愣住了,臉上也充滿了復雜的表情。

李牧塵如今也算是閱女無數,不再如當初那麼對男女感情的懵懂,敏銳地察覺現在的鐘靈對他再無當初的那種溫柔眷戀,她此時表情之所以復雜,並非是因為對他的眷戀,而是功利計較。

他哪還能不明白,鐘靈已經變心了。饒是已經有過心理準備,他心里還是難免泛起一股酸意,不過肖雪幾女的臉馬上在他腦中浮現,心中涌出起的幸福旋即壓下這點酸意。

想到肖雪她們,李牧塵迅速恢復如初,看著鐘靈的眼神也變得冷淡了。

鐘靈很聰明也很敏銳,很快感受到了李牧塵的變化,柳眉不由得一皺。

以往李牧塵看她的眼神中,永遠都是帶著濃濃的愛意,現在這種如同看見陌生人一般冷淡的眼神,難免讓她感覺到失落,臉上頓時泛起讓人我見猶憐的哀婉之色。

要是換成之前的李牧塵,定然會因此心軟不忍,但現如今,她這幅模樣已經再難撥動他的心緒。

論姿色,肖雪她們可能略遜鐘靈一籌,但若論對他真心真意,鐘靈比起肖雪她們,怕馬都不及。

候百羽看似目光一直在李牧塵身上,實際上始終用余光看著鐘靈的表現,看到鐘靈臉上的那點哀婉,他臉上頓時寒霜密布。

「師弟,你回來了。」不過旋即,他表情又恢復如初,起身率眾出門迎向李牧塵。

李牧塵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開口跟他搭話的意思,候百羽也不以為意,帶著滿臉的沉痛,看著李牧塵手中的骨灰壇,顫著聲問道︰「這是許叔?」

「是不是,你應該比我清楚。」見他這麼信心作態,李牧塵只感覺像吞了只蒼蠅一般惡心。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沒有盡到保護許叔的責任,這一點我責無旁貸。」

演戲演全套,候百羽帶著滿臉哀痛,對著骨灰壇深躬行禮︰「雖然,你我師兄弟,已經為他們二位報了仇,但這並不足以彌補我對他們的虧欠,因此,我願為許叔單嬸披麻戴孝行子佷之禮,服孝百日,以慰他們二位在天之靈。」

「門主仁義。」听到他這話,他身後一眾逍遙門人,連忙齊聲為他稱頌,隨後目光就都落在李牧塵身上。

李牧塵臉色更冷,他算是明白候百羽是在打什麼主意了,這是在試圖用道德綁架的方式,逼迫他跟候百羽一樣,留在鐘山這里給許無雙服孝百日。

畢竟許無雙活著的時候,一直對他們師兄弟極好,候百羽為許無雙夫婦服孝,他不這麼做的話,就顯得他不仁不義。

百日之後,就是他和候百羽決一生死的日子,如果這段時間將他困在鐘山,候百羽就能隨時掌控他的情況。

「許叔的仇可還沒報完,等他大仇得報,我自然會為他守孝。」換成以前,李牧塵或許還會被這些仁義道德綁架,可是現在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他了,哪會讓候百羽得逞?

「少玄既然覺得許叔的仇還沒得報完,我也不勉強,許叔的靈堂我已經準備好,我們送許叔去靈堂吧。」

候百羽此舉也只是試試看罷了,李牧塵不肯就範,他也沒辦法勉強,旋即也不再多提,伸手從李牧塵手中接過貼著許無雙遺照的骨灰壇,隨即幾名逍遙門人快步過來,將準備好的麻衣孝布戴到他和李牧塵身上。

對此李牧塵自然不會拒絕,穿戴好麻衣孝布,哀樂聲奏起,鞭炮齊鳴,李牧塵和候百羽抱著許無雙夫婦的骨灰壇,領著一眾逍遙門門人去往靈堂。

靈堂就設在長生堂外,等到三日祭靈結束,許無雙夫婦骨灰壇入土為安之後,他們的牌位才會送入長生堂,享受長生堂的香火供奉。

逍遙門位處蜀地,葬禮也是按照當地習俗進行,在這方面候百羽盡了心,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帖,還算讓李牧塵滿意。

雖說李牧塵是準備等鐘山論劍手刃候百羽,許無雙夫婦大仇得報再為他們夫婦守靈服孝,但這三天的祭靈,他還是打算守著的。

「今夜我守。」晚上禱告了祭文,這一天的喪禮也就結束了,剩下的就是守靈,李牧塵取了個蒲團,去到靈堂左側盤膝坐下,也不看同樣留在靈堂的候百羽冷聲說道。

他可實在沒辦法,跟候百羽這家伙同處許無雙夫婦的靈堂,看到許無雙夫婦的牌位,再看到候百羽,他真有些壓不下心中的殺念。

「那,今夜就辛苦師弟了。」候百羽聞言一笑,對此他倒是無所謂,隨即起身離開,剩下李牧塵一人在靈堂。

……

……

逍遙門人丁不旺,在山上也沒什麼可娛樂的,到了夜里,練功的練功,睡覺的睡覺,鮮少有人在外活動,只有山中鳥聲蟲鳴十分靜謐。

靈堂內燈光昏暗只剩李牧塵一人,靈堂外又山風呼嘯,氣氛頗為陰森。

不過李牧塵可不信鬼神,有武功有成,這陰森的氛圍,絲毫影響不到他,對于他們這樣的武者來說,長夜很好打發,調息運氣很快就過去了。

這時一抹白影從靈堂門口飄過,落在靈堂門口。

李牧塵听到動靜,緩緩睜開眼楮,看清楚了門外白影是誰,又重新閉上眼楮,心神沉入行功之中。

「你不該回來。」門外白影見狀輕嘆了一聲,開口說道,然後邁步走進靈堂,來的正是白天見過的鐘靈。

「怎麼,和我說句話都不願意嗎?」稍等一會,見李牧塵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鐘靈幽嘆一聲,語帶幽怨地問道。

听她這幽怨的語氣,李牧塵心頭一軟,睜開眼楮,用戲謔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听說三月後,就是你們大婚的日子,我都忘了恭喜你們了。」

鐘靈臉上泛起幽怨之色,沉默了片刻之後道︰「抱歉,我身不由己。」

「有你這話就行了,天色已晚,早些回去休息吧。」李牧塵笑著點了點頭,很沒誠意地敷衍道。

「你知道,我對你的情意,我跟候百羽也從未有過夫妻之實,如果你願意,我……」鐘靈臉色苦澀更濃,眼含淚光對李牧塵說道。

「願意什麼?願意把我師傅的一切都交給你們?你就能回到我身邊?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到底是看上了我的人,還是看上了,我師傅留下的東西?」

李牧塵知道她要說什麼,不由得怒火中燒,很不客氣地打斷她道︰「哦,對不起,這應該沒有疑問,你們鐘家是看上了我師傅留下的東西。」

「不,不是的,那天的事,我是時候才知情的,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不會阻止我……候百羽的。你了解我的為人,應該相信我才是。」

鐘靈連忙解釋,她本是說‘我爹’,不過及時反應過來,改口變成了候百羽。

她這口誤,已經讓李牧塵明白了真相。

「行了,這些就不用說了,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從此相逢是路人。」

李牧塵橫蠻地打斷她的話道︰「鐘山論劍,我會和候百羽決一生死,你們鐘家抽身,我可以不再追究之前的事。否則,我絕不會客氣。好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李牧塵就再次閉上雙眼,不再看鐘靈哪怕一眼。

鐘靈柳眉緊促,她當然清楚兩人約定的決戰之期,但李牧塵的武學天賦,沒幾個人比她更清楚的,哪怕候百羽如今武功大進,她也不敢肯定候百羽就能贏李牧塵。

甚至,在她心里更傾向于李牧塵回應這個可能性上,所以今天才來這麼一出,如果能說動李牧塵,那麼最後無論誰贏,她鐘家都能立于不敗之地。

按她對李牧塵的了解,她只要裝裝可憐,李牧塵應該就會被她重新迷倒才是,可是結果卻出乎了她的意料,這可是讓她很不滿意。

「牧塵,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一直希望能和你白頭偕老。我希望你能好好思量一下,我隨時等你的答復。」

眼見李牧塵對自己如此反感,再繼續說下去,只會讓李牧塵更加反感,鐘靈幽嘆一聲,帶著哭腔說了一句。

再看李牧塵沒有半點觸動,就仿佛沒有听到一般,鐘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咬了咬嫣紅的下唇,一跺腳轉身離開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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