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獵網殺手中,還有李牧塵在這唯一算得上熟人的強尼,她月復部中槍,鮮血將下半身的衣物染得通紅。
身為華裔,她的叫罵是少數李牧塵和行動隊隊員能听得懂的罵聲,也因此她就成了出頭鳥,特別行動隊的隊員,大多是從軍中選拔的經過嚴酷軍事訓練的鐵血軍人,可不會憐香惜玉。
听她的罵聲過于惡毒,守在她旁邊的一名行動隊隊員,用槍柄就是一下狠狠地砸在她臉上,將她砸倒在地,叫罵聲頓時戛然而止,鮮血隨即從她的嘴里涌出。
李牧塵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沒做什麼理會,找了處還算干淨的地方盤膝坐下運功療養傷勢。
候百羽的背叛,讓他看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只有死了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過了十幾分鐘左右,晁偉成開門從房間里出來,他手下的副隊長見他出來,立刻上前去匯報現在的情況,知道任務要緊,晁若男忍著心焦,沒有在這時去打擾他。
听完手下人匯報的情況,晁偉成點了點頭,然後在這人的帶領下,去到廳內一處偏僻的拐角,這里有一閃被炸開的門。
這麼一段時間,雖然他們沒能從這些死硬的獵網殺手嘴里問出什麼,但行動隊里各種人才都有,其中不乏搜索的高手,還是在房間里找出了獵網存放檔案資料的暗室,直接用爆破的方式將房門給炸開。
確定了門後的是些什麼之後,他們就沒再繼續動作,而是一直等著晁偉成出來處置。
一會的功夫,晁偉成兩人又從房間里出來,往房間里丟了什麼進去,馬上火光就從他們背後的房門里冒出。
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李牧塵睜開眼了一下,隨即又閉上眼楮繼續做自己的事。
不問可知,晁偉成這次行動最重要的任務,應該就是這間房間里的東西。
倒不是李牧塵對此沒有好奇心,只是他很清楚不該知道的秘密,還是少知道些比較好。
離開房間,晁偉成雙眼不帶任何感**彩地掃了一眼剩下的獵網殺手,然後沖手下副隊長點了點頭,而後看著目光一直沒離開他的晁若男一眼道︰「先走。」
接下來的事,他不願意讓晁若男目睹。
說完,他邁開大步往李牧塵這邊走,沒等他過來,李牧塵就睜開眼楮從地上起身,晁偉成沖他微微點頭,領著兩人快步離開。
三人剛走出下來的通道,李牧塵就听到身後傳來的短促的槍聲。
就只有他們三人在,晁若男便也忍不住了,開口對晁偉成說道︰「爸。」
「一切等安全撤退再說,到時候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晁偉成抬手打斷了晁若男的話,領著兩人繼續往監獄大門方向去。
監獄獄警,早已被負責外部行動的人解決,這會整座監獄早已被行動隊所掌控,撤退用到的車輛是直接用的監獄內部的警用車輛,此時早已在重犯監牢門外等著了。
等到下面的人上來,所有人迅速上車撤離。
出了監獄,行動隊所有車輛立刻分散開往之前自用車輛的停放處,換乘之後又迅速按照之前精心規劃的撤離路線撤離,沿途的監控也有黑子動了手腳,在他們通過的路段,所有監控都不會留下關于他們的任何信息。
不過半個小時時間,李牧塵一行人就趕到了距離吉隆坡只有四十五公里的巴生港,這里早有準備好的,一艘新加坡籍漁船在港口等著,接上李牧塵他們便迅速離岸,開往新加坡方向。
直到漁船離港,巴生港也出現什麼異常,晁偉成這才松了口氣,這巴生港是世界第十三大繁忙轉運港,每天進入港口的船只多不勝數,從這類順利出了港也就意味著安全了。
辛苦了一整夜,終于安全了,晁偉成立刻讓手下行動隊員下去休息,他自己則叫上李牧塵去往安排給他休息用的船艙。
晁若男本也想跟來,不過被晁偉成嚴厲地拒絕了,任務完成了,那麼港島那邊的情況,也是時候告知李牧塵,晁若男跟著可有些不方便。
兩人先後進入船艙,晁偉成沖著船艙里面的座椅比了個請的手勢,請李牧塵坐下,隨後自己在李牧塵對面的座椅上坐下。
「我剛從國內得知了一件事情。」坐下之後,晁偉成斟酌了一下言辭,開口對李牧塵說道。
看他的臉色,李牧塵心中就是咯 一聲,噌地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探身上前死盯著他異常焦急地問道︰「怎麼了,是中都那邊出事了?」
「中都那邊一切都好,不過,港島那邊,南方集團董事長許無雙出事了,前天,許家大嶼山別墅被襲擊,許無雙夫婦至今下落不明。」晁偉成趕緊說明情況。
李牧塵聞言渾身猛地一顫,腦子嗡地一聲,晁偉成的聲音听在他耳中變得忽遠忽近的模糊不清。
他一開始有那種不詳的直覺,滿心都是擔心中都的肖雪她們,卻忽略了可能會是許無雙!
「牧塵,你先冷靜一下,听我說。」看李牧塵這副模樣,晁偉成就知道,李牧塵和許無雙之間關系的密切,怕還遠在他之前想象的之上,這樣一來,情況又要變得更復雜了。
「听你說,听你說什麼?听你說一個愛國商人,你們連他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李牧塵哪可能還能冷靜得了?一把抓起晁偉成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氣急敗壞地咆哮道,眼中殺機幾近實質。
許無雙夫婦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從小到大對他都極好,對他這樣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而言,許無雙夫婦在他心中的位置,僅只是在他師傅逍遙子之下,他心中早已將許無雙夫婦當作了親人。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許無雙、南方集團,對港島穩定的重要性,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你應該明白,我們比你更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李牧塵眼中實質般的濃烈殺機,讓晁偉成心頭也是一陣發寒,為了不刺激到李牧塵,他沒有反抗,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衣領,苦笑著解釋道︰「凶手是利用天鴿登陸港島的機會動手,事先不知情根本難以防範,許無雙沒有提出要求,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對他展開監控。」
「你現在這樣,對失態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你放心,許無雙的事情,我們一定一查到底,無論如何都會找到他。」說完,晁偉成直視著李牧塵的雙眼,
「是誰干的?」
兩人對峙了許久,李牧塵才緩緩平靜下來,喘著粗氣放開了他的衣領,冷聲問道。
「有消息稱是血影門動的手,根據調查,我們鎖定了一個叫陸逍的人,正是你在濟州島踫到的人。如果他真是你說的血影門門主,那他們的嫌疑很大。」
晁偉成松了口氣,將已經了解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李牧塵。
「是誰放的消息?」
「是港島警方的一個線人,他只是恰巧听到這個消息,覺得這個消息能讓他賺一筆,才告知港島警方,他當時也沒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
晁偉成明白他的意思,這麼快就有消息傳出,這必然是有人在點血影門的水,能這麼清楚血影門的計劃,肯定和案子月兌不了關系,找到這些人,那麼許家案件就好辦了。
只是可惜放出消息的人行動做得極為縝密,他們並沒有從線人那里得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因此也無從查起。
「這些人,消息可真夠靈通的啊!濟州島那邊呢?」
李牧塵獰笑了一聲,所有的這些,他自然會慢慢查清,害許無雙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許無雙現在怎麼樣了,雖然明知許無雙凶多吉少的可能性更大,但他仍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希望許無雙是逃過了一劫,不知道躲在了什麼地方。
實際上他心里還有一個猜測,放出消息的人有可能是候百羽,甚至可能候百羽也可能跟許無雙的失蹤有關,早在之前許無雙可就跟他提過,候百羽已經開始對他不滿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極力避免跟許無雙聯系,以免候百羽察覺到些什麼蛛絲馬跡會對許無雙不利,可是這樣小心,許無雙終究還是出事了。
「我們的人去濟州島的時候,這個陸逍應該有所察覺了,並沒有逮著他們,經過調查,他們很可能去了島國、暹羅、南越這幾個國家,我們還在繼續追查,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
說起這事,晁偉成臉色一沉,在濟州島那邊,陸逍可不光是有所察覺,還給他們布下了陷阱,讓前去抓捕他們的人員蒙受了不小的損失。
「這就是你們特別行動隊的能力?一群廢物!」
沒逮著血影門,那麼線索就又斷了,李牧塵哪能壓得住肚子里的火,‘ ’的一拳砸在身前的金屬桌面,桌面頓時被他手上的大力打得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