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真的爆了。
在被踢中的一瞬間,周龍濤心里頭就是咯 的一聲,其實人體是一個很奇怪的復雜生理結構組織,身體痛覺神經遍布在任何一個角落,而痛覺神經元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會在十分之一秒之內向你的大腦皮層傳遞信息,這種信息被大腦皮層接受到之後我們翻譯之為痛的感覺,十分之一秒,快不快?很快很快了,但是人體內還有一個存在比它更加的快。
那就是思維的速度。
在感受到自己胯下襠部被踹中的一瞬間,周龍濤的大腦猛地反應過來,而在他急速地反應過來的時候,甚至痛覺神經都-還來不及把這種感覺完全地反饋給大腦皮層使其翻譯知曉給周龍濤。
可是周龍濤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就在心里頭咯 一下的同時,就好像是兩根敲擊在桌面一前一後落下的手指,痛覺神經和大腦的整個反應瞬間被強烈的痛覺神經給麻痹住了。
周龍濤猛地感覺到眼前很明顯地一黑,這就好像是腦袋重重地砸在了牆壁或者地面之類堅硬的東西上,眼前發黑的他什麼東西都看不見,大腦瞬間被爆棚的痛覺刺激得甚至已經產生了幻覺,周龍濤感覺發黑的世界中間,有兩個雞蛋,嘩啦地一下蛋殼碎裂掉了,好像一把無形的看不見的錘子把它們砸碎了,然後他就看見蛋殼碎裂,蛋清飛濺,兩個蛋黃支離破碎的幻覺畫面。
整張臉都擰巴在一起,周龍濤此時的五官扭曲得簡直讓人看了就感覺毛骨悚然。
劇烈的痛苦讓他長大了嘴,口水順著嘴角滴落下來,瞪大的眼楮里面眼珠子好像都要暴凸出來,他想要喊,劇烈的痛苦喊出來之後就可以得到緩解,但是他喊不出來,他身體的一切機能都被大腦控制,而現在他的大腦被整個踹碎掉的蛋而帶來的痛苦已經弄得當機,他張開嘴喊都喊不出來,只能委頓在地上,整個身體弓成了一個蝦米的形狀,雙手死死地捂著,旁人甚至能夠很清晰地看見在周龍濤的,褲子上暈開了一片黑紅的血跡•••
疼啊!
看看都讓人覺得疼啊。
整個身體神經質般地抽搐著,周龍濤喉嚨里頭發出咯咯的聲音,臉色煞白,但是眼球里面卻布滿了血絲,這詭異的一幕簡直令人心底發嚎。
「哥!!!」親眼見到了這一幕,周龍虎哪里還能不知道在周龍濤身上發生了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他大吼一聲整個兒飛奔到周龍濤身邊,雙手抱起了周龍濤,牙呲欲裂的他死死地抓著周龍濤,「哥,你怎麼樣了哥?」
周龍濤的眼珠子緩緩地轉到了周龍虎的身上,想要說什麼的他呃呃了兩聲,然後強韌的神經徹底經受不住這樣劇烈而持續的痛苦,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暈過去了。
而始作俑者李牧塵,他現在很想上去一不做二不休把兩個人都給宰了,但是這里實在不是合適的地方,看了一眼周圍,發現餐廳里面的客人到是全在之前的混亂中跑的差不多了,可還有一些膽大的在旁邊看熱鬧,餐廳的工作人員和老板更是欲哭無淚地在旁邊畏畏縮縮地瞅著這邊,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殺了兩個人恐怕會很麻煩,而且汝南周家的確不太好對付,依照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汝南周家一些老一輩的老變態還不是他能對付的,起碼在體內的傷勢沒有得到大的改善之前不能得罪死汝南周家•••
雖然打爆了周龍濤的**,已經是得罪死了•••
不過,這會兒效率奇高的警車警報聲已經到了餐廳門口了,剛抬起步子的李牧塵又收了回去,瞅著從餐廳門口氣勢洶洶的沖進來的警察,瞧見了蕭若雪居然在里頭,立馬臉色一變的他就想跑。
「站住!不許動,否則我有權開槍擊斃你!」蕭若雪還真的掏出了黑乎乎的配槍指著李牧塵,一臉得意的她就差仰天大笑幾聲了。
之前被李牧塵活生生給氣跑,本以為李牧塵會追上來好歹解釋幾句的蕭若雪還在心里頭琢磨著不管李牧塵怎麼解釋就是不听他的,還在幻想著怎麼好好地出一口平時被欺負的惡氣,蕭若雪卻尷尬地發現李牧塵壓根沒追過來,這可把母暴龍氣得要暴走。
正黑著臉要回去局里上班的蕭若雪卻見到了幾個認識她的警察開著警車風馳電掣地朝著餐廳的方向沖,攔下來這才知道是有人報警說是一個中餐廳里發生了了斗毆,本來蕭若雪自己是重案組的組長,這種事情幾個普通的民警過去就行了,壓根犯不著她出動,可听見那餐廳名字熟悉的很,立馬想到了不就是自己之前打算和李牧塵一起吃飯餐廳的蕭若雪幾乎想也不想地就肯定了這事情跟李牧塵有關系。
老娘才走沒多久啊,又給老娘惹禍了!剛要生氣的蕭若雪卻猛地反應過來什麼,臉色在一秒鐘之內就變得笑眯眯好像發財了一樣,于是蕭警官就在兩個因為她的威名而膽戰心驚的小民警膽戰心驚的目光中擠上了警車,並表示她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冥頑不靈地要破壞我大中都市良好的治安環境居然還斗毆。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同時感覺到自己攤上事兒了,攤上大事兒了。
因為有這麼一種不詳的預感,這一路上這倆可憐的小警察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地喘,感覺就像是自己和一頭史前巨獸關在一個籠子里面,偏偏是這頭史前巨獸還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那滋味•••
果不其然,警車都還沒有在餐廳門口停穩,蕭若雪呼啦一下拉開了車門就沖了下去,等兩個民警跑下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蕭若雪掏出槍指著一個人的樣子,只是分局派出所民警的他們可不是重案組那群被蕭若雪教得比鵪鶉還乖的警察,能一個個的都認識李牧塵,並不認識李牧塵的他們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兩位冤家之間的關系,可見到蕭若雪竟然拔槍了,嚇得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機靈點的立馬嚴肅地對同伴說︰「我跟上級匯報,你快阻止蕭隊。」說完,拿出對講機就撤到了一邊。
我草尼瑪!!草草草!!因為說話語速慢了一步被搶了先的那警察臉都要黑了,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興奮得眉開眼笑的蕭若雪,他認命般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蹭到了蕭若雪身邊,又小心翼翼地說︰「這個,那個,蕭隊,我們,我們不能這樣擅自動用槍指著人,就算他是嫌疑人,可,可這只是普通的斗毆啊•••」
面對同事的「提醒」,蕭若雪扭頭凶巴巴地說︰「這個人是個窮凶極惡的歹徒,不用槍的話他是不會老實的!」
歹•••歹徒!?還窮凶極惡!?
從來只是抓抓小偷小模,然後在戶籍調查的時候出現一下的民警覺得頭皮都炸了,看著李牧塵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下意識的,他沒有懷疑蕭若雪的話,因為在中都市警界,蕭若雪和她母暴龍的外號一樣出名的是牛掰的破案能力,沒見她上任沒多久就連續干掉了十幾個中都市沉澱了數年甚至十數年的無頭案?
赫赫威名之下,民警看向李牧塵的眼神自然好不了。
而李牧塵,則對這個動不動就掏出槍來的女人實在無語了,無奈地走向蕭若雪說︰「行了,別鬧了•••我這剛忙活完•••」
李牧塵才邁開步子,蕭若雪立馬就喊道︰「別動!」
看著蕭若雪那凶巴巴的表情,李牧塵還真不敢肯定她就不會開槍,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蕭若雪的槍法李牧塵是見識過的,在這麼短的距離內他還真沒信心躲過去,于是只好無奈地站在原地。
不過,李牧塵臉黑了。
不管怎麼說,被用槍指著,是個人都不太爽。
見到李牧塵臉黑的樣子,蕭若雪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舉著槍走過去一把反扭住了李牧塵,對著身邊的民警說︰「把這里的人該送醫院的送醫院,該帶走的帶走。」
這麼一句話,蕭若雪親自押著李牧塵扭頭就要走出去,而那邊的蘇玖玖見狀頓時不樂意了。
她是挺害怕周龍濤這兄弟倆的,誰知道他們什麼來歷啊,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小女生當然要怕怕一下了,可是穿著警服的蕭若雪她可不怕,蘇玖玖見到蕭若雪要押李牧塵走,立馬就齜牙咧嘴地撲上來,攔在蕭若雪身前說︰「不許你帶大叔走,看不見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啊,他們先動手的!」
蕭若雪對李牧塵態度是足夠惡劣,可是面對別人就好一些了,最起碼不會動不動地就掏出槍來拳腳相加,特別還是面對一個被李牧塵「無恥蒙騙」的小女孩。
「不關你事,讓開。」蕭若雪板著臉說。
蘇玖玖聞言就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地要發作,不過在蕭若雪旁邊的李牧塵卻給蘇玖玖一個眼神,蘇玖玖眼珠子一轉,隨即明白了李牧塵的意思,雖然平時喜歡給李牧塵弄點麻煩出來,調個皮搗個蛋,但在一些比較嚴肅的事情上蘇玖玖還是不敢胡鬧的,于是只好哼哼唧唧一臉不開心地讓開。
不過兩個人的小動作卻是被蕭若雪給察覺到了,重重地哼了一聲,蕭若雪咬牙切齒地說︰「你不勾引人家未成年的小孩子能死!?」
「喂喂喂!大媽,你說誰未成年啊!這我身份證,年滿十八周歲了你看不看得見!?」本就各種不開心的蘇玖玖聞言就爆了,叉著腰就對著蕭若雪發作道。
大•••大媽••••
旁邊倆從一開始都沒啥正經說話機會的民警整個人都傻掉了,用一種近乎崇敬和膜拜的眼神看著蘇玖玖,而李牧塵,手掌一拍臉•••這尼瑪是要鬧哪樣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