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塵聞言,心中大為感嘆,偷偷模模地對蘇灕比了個大拇指,示意這個女人補刀的水準簡直太高明,第一句話,直接堵死了周俊凱厚著臉皮推辭的可能性,第二句話,卻又像是照顧了周俊凱的心情,只是看似為周俊凱著想的這一番話,也徹底把愛面子特別是在女人面前把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周俊凱一腳•••踹到了懸崖的邊緣,想退都不可能了。
果然,之前心里頭一直都在琢磨著要不要厚著臉皮說不要點這些菜的周俊凱在听見蘇灕的話之後臉色變得極為精彩。
拒絕的話,想說,可說不出來,人家蘇灕都說了自己沒吃過那麼大的帝王蟹,自己那好意思說是啊是啊,太貴了我們換點便宜的?這種話周俊凱實在是沒臉說出來。
心里頭如同吞了十七八只蒼蠅一樣惡心和難受,嘴角抽搐著,周俊凱干笑道︰「沒有關系的,說實話,我也沒有吃過這麼大的帝王蟹,今天正好嘗嘗。」
「俊凱兄,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身體不舒服嗎?那感冒還沒好嗎?」李牧塵哪壺不開提哪壺,看著周俊凱青紫色的臉色很關心地說。
周俊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可能感冒還沒好徹底。」
這會兒,那挺有眼里勁看出來了周俊凱才是真正付賬的人,而這個真正付賬的人貌似很肉疼模樣的服務員,把眼楮看向了周俊凱,說實話,他在這當了兩年的服務員了,見過的幾乎個個都是有錢人,可兩年下來也沒有見過這麼不把錢當一回事的,雖然就他們會所來說這麼能消費的人來的是越多越好,但畢竟這會所還算是有檔次有業界良心一些的,見到周俊凱的臉色實在不太好看,猶猶豫豫地問︰「周先生,真的要這麼上菜嗎?」
周俊凱這還沒開口呢,李牧塵就板起臉不樂意了。
「怎麼的,怕我們周少沒錢啊?你們這個什麼勞什子會所是怎麼回事?客人點的菜還不算數了是不是?這麼問周少不是擺明了看不起我們周少沒錢嗎?我可告訴你,我們周少是中天地產的太子爺,他的錢換成一百塊的美金都足夠把你給埋了,你還敢看不起我們周少,你們經理呢?把你們經理叫過來!」李牧塵一臉的不滿和義憤填膺,一把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大聲道。
那服務員臉色一僵,趕緊的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馬上給您下單,十分對不起。」
見到這服務員的態度良好,李牧塵這一趟也不是針對他來的,于是故作大方地擺擺手,說︰「這還差不多,去下單吧。」
那服務員趕緊跑了,而周俊凱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渾身無力地張張嘴,哭都快哭不出來了。
「俊凱兄,現在的人啊就是狗眼看人低,多點幾個菜就怕別人付不起錢了,這種事情在別人的身上我還能信,但是俊凱兄你是什麼人,在中都市排得上號的太子爺,還會賴他們一個會所的賬?笑話,我都替你感覺不爽啊。」李牧塵對周俊凱一臉同仇敵愾的表情說。
周俊凱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那真的是謝謝你了!」
而蘇灕這會兒,已經快笑得抽筋了,她默默地轉過頭去,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忍耐得十分辛苦。
沒多一會兒,包廂的門又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姿色不錯的中年女人。
那中年女人一進來,就帶著一臉的和氣笑容,對著周俊凱說︰「周少,果然是你啊,好久沒見了,今天帶朋友來我這給我捧場啊?」
這個女人的氣場不弱,不過姿色卻顯然沒有蘇灕那麼驚心動魄,因而一出場李牧塵只是很挑剔地看了她一眼就把眼珠子挪回到了蘇灕身上,還是我家情人好看。
周俊凱對著中年女人笑道︰「蘭姐,今天過來吃頓飯怎麼還驚動你了?」
叫蘭姐的女人笑著說︰「還不是你這一桌的菜單嚇到我們了,說實話,周少,我見過厲害的,沒見過你們這麼厲害的,我這個小地方開了也有幾個年頭了,在中都市也算是有些小名氣,但是很抱歉啊,您這點的菜,我們是真的湊不出來,這不,給你道歉賠不是來了。」
蘭姐的話,讓周俊凱的心情一下子從谷底回到了雲端,他一臉驚喜地剛要說話,旁邊早就等著的李牧塵又躥了出來。
「我還當是什麼高級地方,點個菜居然說沒有了,看來也就一般般啊。」李牧塵搖頭晃腦地說。
那蘭姐眼楮看向了李牧塵,這樣的女人是正宗的做生意的女人,不管李牧塵說的話怎麼挑刺兒,就是一臉讓人生不起氣來的和氣笑容,她笑吟吟地說︰「這位先生看的面生的很,第一次來我這吃飯?」
李牧塵聳聳肩,懶洋洋地說︰「第一次,我想也不會有下次了。」
蘭姐好笑道︰「這位先生,不是我吹牛,我們這里拿不出來的東西,您就是跑遍了整個中都市也不會有一家敢說自己就能給您準備齊全了的。」
李牧塵挑眉道︰「噢?那麼說來還是我的錯了?」
蘭姐再好的脾氣,也不是沒有脾氣,這會兒被李牧塵夾槍帶棒的一番擠兌弄得暗暗皺起了眉頭,只是覺得今天要不是拿出點真東西來恐怕自己的招牌還真的要砸了,對于李牧塵,她並不認識,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但是在座的另外兩個人她可都是知道的,一個中天地產的太子爺,一個蘇灕,雖然沒有怎麼接觸,但是蘭姐也知道那是中都商界的一朵名花,能和這兩個人在一起吃飯那還能有簡單的了?
很自然地把李牧塵劃歸到了跟周俊凱一個檔次的大少上,蘭姐再多的不滿哪里能表現出來,她趕忙搖頭,笑吟吟地說︰「哪能啊,客人都是對的,我們這準備不出來菜品,是我們的錯,不過也不是全沒有,比如這雙頭鮑,您一點就是一臉盆,太夸張了,我們這就五對總共十只,還有臉盆那麼大的帝王蟹,實在是湊不出六只來,就兩只,還是之前一個客人預定的,可以先給你們了,河豚到是沒有問題,要多少有多少,燕翅鮑參也沒一鍋那麼多,只能做三盅出來。」
蘭姐的話听起來很不給力,這也沒有那也缺的,可曾經作為一個地地道道老饕客的李牧塵卻是清楚這短短幾句不給力的話里頭有多少門道,說實話,李牧塵還真的沒有打算這個會所能隨時隨地地把他點的這些菜單全給弄齊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為難人,本以為是不是要再弄一些其他的可以讓會所拿的出來又能宰周俊凱一頓的他听了蘭姐的話,對這個不起眼的會所的實力徹底地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雙頭鮑這玩意好說,珍貴的確是珍貴,但是如果真的用心去收,總歸能夠弄得到,只是價錢太嚇人而已,你樂意話幾萬塊就吃一只鮑魚?哪怕它有半斤重。
而河豚,這個東西敢吃的人不多,敢做的人更少,它本身也是珍貴的物種,因而在尋常地方也很難吃到,但真正算起來,它的價值比雙頭鮑也略差一些,當然,這只是相對的,一只上好的河豚光是河豚本身的賣價就足夠普通家庭一個星期不吃不喝了,可他這,要多少有多少,這話沒點底氣敢說出口?
可臉盆大小的帝王蟹和燕翅鮑參這兩個東西能拿出來,就是真本事了。
臉盆大小的帝王蟹啊,在哪里都是鎮店之寶,這個會所不但能拿出來,還能拿出兩只來給你炖了!
李牧塵瞧了這個蘭姐一眼,下意識地覺得這樣的女人還是少招惹為妙,正琢磨著怎麼說話,蘭姐卻當他還是不滿意,又看了一眼一臉欣喜神采躍躍欲試要說話的周俊凱,全當是周俊凱見到自己居然能弄來這樣的好東西而開心和滿意的蘭姐咬咬牙,決定加一把火。
「我們這還有一只剛空運過來的熊掌,這位先生看您就知道您是懂行的人,應該知道熊掌這個東西是要冒著多大的危險去弄來的,更何況還是直接從境外空運過來,更加的珍貴,我敢說整個中都市現在就我這麼一只,您還不滿意的話這熊掌可以給您先做了,另外,我們這還有一條孟加拉虎沖,這兩樣都是我們店里最好的東西了。」蘭姐神秘兮兮地說。
李牧塵聞言一震,驚愕地看著蘭姐,說︰「孟加拉虎沖?真有這玩意?」
蘭姐神秘一笑,說︰「貨真價實。」
「厲害。」李牧塵豎起大拇指,說︰「沒的說了,都上來吧。」
看著蘭姐裊裊而去,周俊凱急了,雖然之前點的菜少了一小半讓他感覺好了很多,可怎麼多出了個熊掌!?這玩意比什麼都貴啊!光是一個就足夠把他賣了還債的,還有,那個孟加拉虎沖又是什麼意思!?听名字就知道不便宜啊!
周俊凱心里頭好奇得直撓癢癢,他沒法不好奇,這桌子的菜是他買單啊,他總要知道這個東西到底價值多少錢,可當著蘇灕的面去問李牧塵,這就是他打死都做不出來的事情,于是周俊凱很機智地掏出了手機,默默地打開了百度•••
只是百度搜索了一圈,卻半點這個什麼孟加拉虎沖的半點信息都沒有,都是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這讓周俊凱凌亂了。
不過很快,蘇灕就代替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