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前方探子來報!北冥刻元帥不敵趙悅司,被敵寇梟首示眾。」
「咱們的北伐大軍不敵,已然難以挽回敗局,陛下,為今之計只有立即撤回樊京城重新籌謀!」
「什麼!!四十萬北伐軍竟是敗給一群烏合之眾!!咳咳咳咳」
從未想過訓練有素的將士會敗在只會拿著鐮刀鋤頭的山野村夫手中,鐘離瑤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怒火攻心下的鐘離瑤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涌,旋即喉頭涌出一陣猩甜。
「陛下!!」
她只覺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黑,頓時不省人事。而暗衛們以最快的速度商量好對策之後,立即著手開始保護鐘離瑤撤退
此時北伐軍營中一片亂想,趙輕眉的起義軍已然追殺至鐘離瑤的大本營,為免暴露身份,行默自是沒有與趙輕眉一道出現在軍營內。
「活捉昏君,賞金百萬,待本將軍大業得成之時,另有高官厚祿犒賞!」
「將軍威武!」
起義軍們如潮水般涌入北伐軍營內,勢如破竹,此時留守在軍營內的皆是老弱居多的火頭軍,而鐘離瑤的數百暗衛卻不知所蹤。
「將軍,有人看見十幾道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身影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逃竄!」
「呵,這鐘離瑤竟是使出障眼法,追!增派人手緝拿昏君,她的目的地定說樊京城,速速命人在通往樊京城大小通道設下關卡。」
「將軍,我們在敵軍營內俘虜七千老弱殘兵,該如何處置?」
「告訴她們,若肯解甲歸田,本將軍準許她們活著離開,若是想要加入起義軍,本將軍隨時恭候,但北冥軍例外,凡證實為北冥軍身份的將來,統統拘禁!」
「將軍,甄別北冥軍的任務,屬下願前往。」
玄衣白面男子恭順的站到趙輕眉的面前,自家夫君難得毛遂自薦,反正不是上陣殺敵的危險任務,趙輕眉自是欣然應允。
「注意安全。」
趙輕眉並未掩飾對這玄衣男子的與眾不同,又在他腰間輕輕模一把,惹的司空闕臉頰泛紅。
「正經一些,將軍!」
「哈?本將軍對你正經不起來,你懂得」
「咳屬下告退。」
被她這肉麻兮兮的撩撥,司空闕有些哭笑不得,匆忙逃離。
其他的雜牌軍都是以窮苦的百姓居多,唯有北冥軍,皆是拿著厚祿的職業軍人,皆是驍勇善戰,且對北冥一族極為赤誠,寧可戰死,也絕不變節,故而趙輕眉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北冥軍余孽。
沒想到鐘離瑤這麼快就得到戰敗的消息,如今她在數百暗衛的保護下,定已經逃出生天,只希望她千萬不要逃回樊京城內,否則免不了一場生靈涂炭的惡戰。
而此時的鐘離瑤在暗衛的護送下,打扮成逃避戰禍的百姓,一路上隨著難民朝著樊京城的方向艱難行進。
為避免沿途的起義軍發現他們的蹤跡,故而鐘離瑤只能選擇晝伏夜出,更不能直接有官道回京,只能再周邊諸郡縣來回逡巡徘徊。
這一路上躲避起義軍的圍追堵截,三百暗衛如今也只剩下寥寥十幾人。
因著一系列天大的變故,鐘離瑤此時已然惆悵的鬢染微星,入夜,君臣十幾人分批進入竹山內的城隍廟我歇息,而此時一身襤褸男裝的鐘離瑤,面如菜色,正靠在角落不住的咳嗽。
「公子,喝些水!」
「嗯,還有幾日能到樊京城?」
「若是一切順利的話,不出兩日,定能到達樊京城郊。」
鐘離瑤苦澀的勾唇一笑,她這一路上就沒有睡過一趟舒服覺,簡直是歷經千難萬險,想到如今這困境,她忍不住心頭一窒,又是一陣急促的劇烈咳嗽。
愣愣的看著衣袖上的點點猩紅,她有些恐懼的哆嗦著身子。近來她總是反復的高燒,且出現喂水怕光的癥狀,她有些懷疑,自己怕是也染上了瘟疫。
但為穩住暗衛,一面她們產生恐慌,她自是不敢將自己的病情告知她們,甚至連大夫,也不敢貿然請來醫治,若是真的診斷出些什麼,那麼很可能這些與她出生入死的暗衛會因著恐懼而拋下她不顧。
不,她必須平安抵達樊京!不惜一切代價!
因著陛下失蹤,北伐軍戰敗,整個冉渠帝國都陷入一片混亂,後宮之中更是亂局頻頻,鐘離瑤御駕親征前並未冊立東宮太女,故而在朝綱大亂之時,沒有太女監國,後宮之中有能力覬覦儲君之位的,除了二皇女鐘離瓊之外,還有如今在後宮中位分最高的皇貴夫司空氏所出的皇長女鐘離英。
如今宗越女帝不知所蹤,有可能已經死在亂軍之中,故而當務之急,是從諸位皇女之中選出一位能勘大任的太女殿下。
以大學士關懿為首的文臣,自是以長幼有序為借口,紛紛擁戴皇長女鐘離英問鼎東宮,而以北冥蘭為首的武將,毫無疑問,是皇次女鐘離瓊的堅定擁護者。
後宮之中,鐘離瑤出發前,特命皇貴夫司空岑協理後宮,此時他的身後是大批金吾衛,而在他面前站著的,正是盛氣凌人的貴夫北冥拓。
「司空岑,若不是你仗著這張與司空闕極其相似的臉,你以為就憑你這商賈之子,就能爬到本宮的頭上耀武揚威?」
「北冥拓,本宮是位同副後的皇貴夫,且有協理六宮的特權,若是本宮沒有記錯,你見到本宮該是要行禮的。」
「就憑你?也配?呵,待我兒登上皇位,本宮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將你這賤人與你的女兒一道送入皇陵,給陛下殉葬!」
「嘖嘖,如陛下如今生死未卜,你怎麼就如此斷定你的女兒能登上皇位?你這是在詛咒陛下早些駕崩?」
「本宮今日要撕爛你這張詭辯的嘴!」
北冥拓拔出劍徑直朝著司空岑撲過去,而司空岑身後的金吾衛在第一時間將司空岑護在當中,看著殺氣騰騰的金吾衛,北冥拓剎住腳步。
沒想到關懿那老家伙為保住司空岑,竟是不惜動用金吾衛替司空岑父女保駕護航,如今有金吾衛擋在司空岑身前,他始終找不到合適的下手機會。
若是不能一擊命中,那麼司空岑父女定會增加守備,他惡狠狠的看著司空岑與他懷中的皇長女,旋即冷笑數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