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救秦胤的丹藥!」
「呼延無情在孤島中怕是九死一生,燕北的局勢很快就能穩定,你該開心才對!」
「這丹藥快拿去吧!事不宜遲,你快去赤眉谷救秦胤!
「朝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就不陪你去了,帶上風斬與白馬義從。」
他在逃避,他不想看著秦胤與輕眉在他的面前鶼鰈情深,他怕自己會發瘋。李輕眉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于是不想強人所難,也只能應允。
于是他抱著哭的月兌力的李輕眉,緩緩朝著凌虛閣頂端走去
而孤島中,此時呼延無情正小心翼翼的替顏嬙整理遺容。
「小,其實我一直知道你愛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身份。」
「初次見你,並不是在繞梁堂,而是更早的時候,那日你正在木槿樹下對慧明表白心跡,我正躺在木槿樹上曬太陽。」
「那日,透過斑駁的木槿花影,我看到一抹鵝黃的身影,一早就躲在角落,正磕磕巴巴的背誦著告白的情詩,你認真的模樣,很可愛。」
「其實我喜歡你穿鮮艷的顏色,那才是最美的你,但我們之間好像永遠隔著可悲的距離,我不說,你不懂,這就是我們之間無法觸及的距離。」
「為了愛我,你失去了最鮮艷的色彩,我懂你的愛。」
「即使知道你愛那些阿堵之物,比愛我更甚,但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原以為得到丹藥救能多與你廝守幾年,沒想到最後倒是成了你的催命毒藥,我好後悔,我好後悔啊小」
感覺到身處的孤島正緩緩的沉入熔岩湖中,呼延無情將他的小緊緊的攬在懷中,貼著她血跡斑斑的面龐,緩緩的閉上了眼楮,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能阻隔他與小了吧
凌虛閣內,應離盤膝坐在機簧樞紐處,這凌虛閣內的機簧認主儀式已然完成,歷代南山先生繼任,皆要以血來讓凌虛閣認主,這樣才能在凌虛閣內暢通無阻。
看著地下入口處緊緊依偎的二人,他感覺無比刺目,于是索性閉目養神。
「如今太後尊駕已安然無恙,若是沒什麼別的事情,就離開凌虛閣,離開無極學院,這里不歡迎二位!」
「應離,你可曾去過赤眉谷?秦胤還沒死,我要馬上將這救命的丹藥送進赤眉谷!」
「什麼!」
听到自己的主子還活著的消息,應離頓時欣喜若狂,听小鈺說,秦胤存活的希望甚是渺茫,他有些疑惑的注視著李輕眉,看著她臉上的坦誠,于是壓下內心的驚疑。
「我帶你們去!」
「且慢,我們先讓周江淼替你診個平安脈,你剛從凌虛閣底出來,要不然先整頓一日,明日一早再出發?」
「白馬義從和風斬他們也需要準備這路上的一應物資,你說對不對?」
司空闕的語氣中竟罕見的帶著淡淡懇求,李輕眉听著陣陣酸楚,她知道司空闕是舍不得她離開自己的身邊,于是握緊他的手掌。
「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不了,如今燕北群龍無首,我必須立即奔赴燕北戰線督戰,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正好也是削藩初見成效的時候。」
司空闕一再推辭,李輕眉不想讓他為難,于是只能淡淡的嗯了一聲。
二人皆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清晨時分,梳洗一番的司空闕敲響了李輕眉的房門。
「明日一早咱們二人就要各奔東西,你可有空陪我逛一逛無極學院?」
「你若想逛,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無極學院消暑!」
「嗯,好!」
司空闕淡笑著牽起李輕眉的手,他的另一只手上提著兩壇桃花釀。
「陪我去白頭湖走走。」
「好。」
司空闕攬著她的腰,穿梭在無極學院上空,踏著依然青蔥的樹梢,朝著白頭湖的方向飛去。
他的內力已然恢復,二人並未帶著隨從,而是互相依偎著落在了白頭湖畔。
「陶記十年的桃花陳釀,嘗嘗。」
司空闕將其中一個酒壇子遞給李輕眉之後,自顧自的掀開手上的酒壇子,開始仰頭豪飲。
「喝慢一些,你看你,衣服都沾了酒漬!」
李輕眉白了他一眼,抽出袖中的錦帕,將徜徉在他胸前淅淅瀝瀝的酒漬擦干。
「忽然感覺身子被他猛的帶入懷中,撲鼻而來的是他滿身的酒氣,還帶著淡淡的桃花香氣。
「輕眉,秦胤和我,你會選擇誰?」
「我們欠秦胤的太多,你總要等到我將這些孽債還清楚再說吧。」
「等這一切都塵埃落定,一切都回到原點,我們就在這白頭湖畔造一間竹厝,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可好?」
「好!」
他們三人的生命軌跡早已經錯綜復雜的互相糾葛,哪里還能理順,更不可能回到原點,所謂的原點,早已經在踫到李輕眉那一瞬間,物是人非!
回到原點?這只是李輕眉在自欺欺人,司空闕不想殘忍的拆穿她的幻想,于是舉起酒壇喝著悶酒。不再多言語。
其實他堅持要親自前往燕北,一方面是不想見到秦胤與她在一起的尷尬,更有自己的私心
原本說好與李輕眉共飲的司空闕,竟是在後來喝的酩酊大醉,他將李輕眉手上喝了幾口的桃花釀也奪到自己的手中,他很想一醉方休,但他的酒量經過多年的歷練,竟是出奇的好。
此時他閉眼假寐,感覺到李輕眉在替他整理梳洗,替他寬衣解帶。
第二日一早,李輕眉帶著應離與江炯鈺等人並未驚動宿醉未醒的司空闕,然而司空闕其實一夜都未眠。
他站在緊閉的房門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旋即不遠不近的藏身在暗處,一路護送她前往秦氏皇陵。
他還是不放心,還是想要陪在她身邊,直到親眼看著她平安入了赤眉谷,才肯安心。
為了防止被李輕眉識破,他甚至喬裝易容,以或車夫,或獵戶,或劍客的偽裝,伺機逗留在李輕眉一行人附近。
擔心她這一路上風餐露宿,于是他命屬下提前探路,為她掃清流寇,鋪平坎坷崎嶇的山路。提前為她備好可口的飯菜與舒適的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