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棺槨內究竟是何人?古往今來,只有聖賢才配得上九龍拉棺的殯葬規格,這棺材里的人竟然狂妄自大的認為自己能比肩聖賢?」
「自然是無極學院的初代南山先生了,要不然你以為能是誰?」
此時呼延無情攬著顏嬙,噗通一聲跪在那棺槨前早已經破爛不堪的蒲團前。
「得到初代南山先生的認可,方能繼續入這最後一層取出那件東西。
「而這最後一層,只有至死不渝的愛侶,方能入內!」
「若是不然呢?」
李輕眉有些譏諷的看著呼延無情,至死不渝?希望到時候他不要失望才好。
「那就只能是有去無回!」
「呼延無情,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你處心積慮的想要得到?比國師的位置更重要,比你身邊的摯愛更重要?」
此時磕滿十個響頭的呼延無情緩緩站起身,撢了撢身上的塵土。
「不要試圖挑撥我與她的關系,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能懂的!」
「你找死!」
司空闕見呼延無情如此詆毀自己的女人,于是舉起利劍就要一劍斬向呼延無情,卻被呼延無情輕巧躲開。
「我說的句句屬實,司空闕,聰明如你,難道真的看不出來,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嗎?」
「以你的野心與才智,這秦氏的江山,本就是你的囊中之物,為了這麼個女人甘願為奴,真是愚蠢。」
「你知道她為何要入這地下五層嗎?」
「是因為秦胤。秦胤還沒死,他在赤眉谷中,李輕眉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奮不顧身就要下來找尋救治秦胤的辦法,嘖嘖,她與秦胤才是天造地設的金童玉女。」
「你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可憐蟲罷了,怎麼,你還要陪著她一起去死不成?」
「是這樣嗎?輕眉?」
司空闕並未看向李輕眉的眼楮,而是將她攬的更緊,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輕聲詢問。
此時的李輕眉緊緊抿著嘴唇,她很想開口解釋,但呼延無情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令她無法反駁,她的確一直仗著司空闕對他的愛戀,在禁錮與束縛他稱帝的野心。
而她願意入這地下五層,目前也是為了救回秦胤。司空闕等了許久,並未听到李輕眉的回應,于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你別下去,告訴我你要取什麼東西,我一個人下去即可!」
司空闕已經從李輕眉的欲言又止中得到了殘忍的答案,想著若是一定要有一個人下去,那麼就讓他去好了。
「還是我去吧,我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若是呼延無情沒有騙我的話,那是一件可以救治秦胤的東西。」
呼延無情並未透露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他脈脈含情的凝視了一眼懷中的顏嬙。
只有他知道,那地下五層封存的東西,並不是傳說中的龍鱗鳳羽,那其實只是一種能去腐生肌,令受損的骨殖內髒重生的丹藥罷了。
「你若有什麼好歹,你覺得我會拿著那件東西去救回秦胤?」
司空闕寒著臉,開始對李輕眉軟硬兼施,同時他在心中默默的問自己這個問題,得出的答案有點令他崩潰與辛酸。
「你會!」
李輕眉斬釘截鐵的回答司空闕。
他有些心虛的垂下眼眸,什麼時候李輕眉竟然對他如此了如指掌,他都感覺自己在她的面前幾乎是無所遁形了。
「你沒听到呼延無情說,只有至死不渝的男女才能入內,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你是覺得我對你從來都是虛情假意,沒有半點真心?」
李輕眉有些失望,司空闕竟然是對她的感覺如此沒有信心。
「輕眉,別胡鬧。」
司空闕不敢正面回答李輕眉的問題,因為自從二人之間多了秦胤之後,他已經沒有信心確定李輕眉想要至死不渝死生契闊的男人,會是他司空闕。
「我們一起去!」
李輕眉說著,賭氣的抓著司空闕的手臂,就要朝第五層階梯走去。
「別爭了,誰拿到就是誰的。老實告訴你吧,那里面只不過是一種能夠去腐生肌的丹藥罷了。」
這一次,呼延無情所說的並不是謊言,但神秘的第五層竟然保存的不是鳳羽龍鱗這些傳說中的神物,而只是治傷的丹藥,說出去又有幾個人會相信?
呼延一族的男女皆短壽,他今年已經四十五歲高齡,在呼延一族中可算長壽,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身體狀況已大不如前,甚至快要面臨行將就木的慘景。
他只是想奪得那枚丹藥,好多陪小幾年罷了。雖然這個女人並未如他想象那般,對他愛的純粹。但情之一字,本就是無解。
「小,那地下五層存放著一枚丹藥,我不想瞞你,我已時日無多,只有那枚丹藥能續命,你願意隨我一道前往嗎?」
願意嗎?顏嬙很想拒絕,但看著一旁司空闕緊隨著李輕眉的步伐踏入第五層階梯,油然而生的好勝心驅使她很快做出了決定。
既然司空闕與李輕眉這對貌合神離的男女都能以身犯險,她對呼延無情的確是真的在意,又有何可懼怕的?
「無情,我們走!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奪得那枚丹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小,謝謝你!」
此時因感動而熱淚盈眶的呼延無情抱著顏嬙,朝著第五層階梯飛奔而去
入了那第五層,李輕眉才明白為何這一層只有愛侶才能入內。聞著空氣中令人情動的甜香,她不禁黑了臉,都幾千年過去了,設計這一機關的大能是如何能讓媚藥的功效保持千年而不失效的?
第五層,仍然是一扇玉門,上面並未刻畫繁復的壁畫,而只是寥寥幾筆,刻畫出一個女子的側顏,看不清這女子的五官究竟如何清麗月兌俗,但僅是幾筆,卻刻畫出她的神韻,說明刻畫者對這女子極為熟悉。
而女子畫像的旁邊,則寫著半緣修道半緣君。修道?那定是初代南山先生無疑,那他刻畫的女子,也許就是這位南山先生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