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請南山先生!命他火速前來凌虛閣!不得抗旨!」
連江炯鈺對凌虛閣都諱莫如深,為了李輕眉的安危,司空闕不得不更加謹慎。
很快,裹著厚披風的南山先生就被司空闕派去的上善軍以一副擔架抬著送到了司空闕的面前。
「這是怎麼回事?白天還好好的,怎麼才幾個時辰未見,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先生近來本已舊疾復發,加上今天你這麼一胡鬧,他急火攻心,傍晚時分,就已經下不來床了!如今你還想做什麼?難道一定要讓先生有個好歹,才肯放過無極學院嗎?攝政王!」
應離怨氣十足的詰問司空闕,忽然感覺手臂被人輕輕扯了扯。
「應應離現在開始,你就是新任南山先生你來我將入這凌虛閣的方法與禁忌傳給你!附耳過來」
關于凌虛閣的秘密,無極學院並未留下任何文字記載,而是歷代南山先生更替之時,口口相傳,南山先生邊喘息咳嗽,邊斷斷續續的與應離耳語,同時他命應離撥動他隨身攜帶銀鈴,這銀鈴發出的聲響竟是能蠱擾亂心神。
司空闕本想集中精力窺探南山先生究竟交代的是何秘辛,但只要他專注精神側耳傾听,就會被那銀鈴擾亂心神,他知道那定是南山先生防止機密外泄的手段,于是只能不甘的作罷。
應離與南山先生二人嘀嘀咕咕的交談了近半個時辰,才見應離停下搖鈴的手,將象征南山先生身份的銀鈴別在腰間,此刻開始,他正式接任司空爵的位置,繼任南山先生。
「攝政王,我先進去關閉凌虛閣內的機關,但事先聲明,這些機關只是凌虛閣地上五層的機關,至于地下五層,尤其是最後兩層,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踏足,因為百年之內,沒有人踏足過!」
「小鈺,我們已經被白馬義從除名,你就不要跟著進去瞎摻和了,芷兒和曇兒哭鬧了一宿,你立即回去照看孩子們!」
「可是夫君」
「攝政王如此精明能干,又怎麼需要你這被除名的白馬義從在旁礙手礙腳!快回去!你開始將為夫的話不放在眼中了嗎?」
應離寒著臉,一把拽著江炯鈺的手臂,將她拖到身後,看到自己的夫君真的生氣了,江炯鈺猶豫再三,不得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凌虛閣。
見到江炯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應離這才轉身朝著凌虛閣內走去。
「攝政王,入了這凌虛閣,那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建議你提前立下遺囑的好!還有,奉勸閣下,若是太後真的身處那地下最後兩層,那閣下也不必煞費苦心前去救援了,左不過是一具涼透了的尸體罷了!」
應離並未夸大其詞,若是按照前任南山先生所傳給他的秘聞,那麼司空闕若是貿然前往那地下最後兩層,恐怕連李輕眉的尸首都找不到,這凌虛閣也將成為他的埋骨之地。
「謝謝,有一件事情,你要搞清楚,欠秦胤的是我,不是她,而且我如今也得到了懲罰,雖然相較于秦胤丟了性命來說,你認為我受到的懲罰不足掛齒,但若是時間能夠倒流,我寧願死的是我!」
作為秦胤的貼身護衛,應離對李輕眉和司空闕素來頗有微詞,若不是此人處心積慮的在三人之間添油加醋,恐怕如今也不是這麼難堪的結局,但輕眉能因秦胤的緣故而饒他不死,他也就沒有理由取他性命。
「說這麼多又有何用?能讓我的主子死而復生嗎?」
應離有些不耐,他覺得司空闕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于是撂下這句質問,頭也不回的踏入凌虛閣內。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他左手捂著肩膀,面色蒼白的將凌虛閣大門開啟一道窄縫。
「最多進來一人,攝政王是要紆尊降貴親自前往,還是選派得力干將?」
「自然是本王親自前往!」
司空闕提劍就要飛身躍入門內,卻被一旁的風斬攔住去路。
「主子,不可,屬下願替主子前往,同時立下軍令狀,若是帶不回太後,屬下願以死謝罪!」
「主子,他腿腳不方便,還是屬下前往吧!」
徐忍冬見武功不弱的應離只是進入凌虛閣片刻就受傷見血,暗道不妙,于是將風斬攔在身後,懇求司空闕允許自己替夫出征。
「攝政王,還是讓屬下前往比較穩妥!」
江炯鈺的胞妹身為白馬義從的統領,自然是要親自前往凌虛閣營救如今的主子。
「別爭了!事不宜遲,本王親自前往,若是本王與太後回不來,記得命沐風監國,並將攝政王之位,世襲于本王的世子念卿。」
「若只是本王沒有出來,那麼太後若問起來,就說前線緊急軍情需要本王親自坐鎮,待尋個合適的時機,就告知太後本王在邊陲遇到了一位心儀的女子,想要與那女子浪跡天涯。本王想通了,不想再等她了,祝她幸福」
「風斬,你們照顧好他們兄妹二人,謝謝你們!」
司空闕簡單的交代好身後事之後,就隨著應離入了凌虛閣內。
二人在地上五層細致搜索之後,並未發現任何人跡。
就在司空闕有些灰心喪氣的時候,卻看到凌虛閣頂朝南一側,似乎有人活動的痕跡。
「這窗欞上縴塵不染,與其余幾扇窗欞對比,顯得尤為突出,顯然有人曾經打開過這扇窗戶。」
「她一直被困在這閣樓頂端,無助的看著我帶人在無極學院中瘋了一樣的找她!」
「輕眉,你究竟在哪里!」
而此時的李輕眉正扶著陳舊的旋梯,手中拿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就著明媚的光芒,緩緩的走在凌虛閣地底二層。
那木梯年久失修,早已腐朽的不堪踩踏,她感覺自己仿佛踩在松軟的棉花上,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還有多久才到你所說的地方?」
緊隨著她腳步的呼延無情攬著顏嬙,他運轉輕功,在這舉步維艱的木梯中倒是如履平地。
李輕眉原以為呼延無情並不會親自前往,沒想到他不僅緊隨她身後,更是帶著顏嬙一道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