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很好奇關于時空裂隙的記載,但看著司空闕魂不守舍的痛苦模樣,她放下了所有的好奇心,這個傻男人,他難道不知道,若真的離開,是沒有告別的嗎?
「輕眉!」
司空闕猛然轉身,將李輕眉一把攬入懷中,緊緊的將她的身子貼近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內,否則她頃刻間就會立即化蝶離他而去一般。
他焦急而灼熱的氣息濕濕熱熱的打在她的額頭,令她又好氣又好笑。」吾愛,我們不要再鬧下去了好不好?」
「只要你別躲著我,別離開我,我我可以選擇不再愛你,好不好?只要你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只是默默的看著你,我可以躲在角落,只要你別離開我。」
「我可以不愛你,我會試著漸漸與你保持距離,直到我們徹底沒有關系為止,好不好?」
從未想過司空闕會愛的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謙卑,心頭郁結刺痛,她伸出指尖,撫向司空闕低垂的眼眸,指尖觸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濕熱,那是他的眼淚。
「三年,給我三年時間好嗎?」
「這是我們欠秦胤的!」
「對不起,我從未想過我會是這麼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將司空闕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有些愧疚的看著眼前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
「你永遠都住在這里,但請原諒我,我的心底仍是有一個位置,是屬于秦胤的,誰都無法替代,就像誰都無法替代你的位置一樣。」
「我知道,不要說三年,我等你三生三世都願意,我知道自己對不起秦胤」
此時的司空闕,早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伏在李輕眉的肩膀上喜極而泣,有生之年,她終于原諒了自己!
但歡喜之余,忽而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若是三年之後,秦胤回來了怎麼辦?
雖然他回來的幾率幾乎為零,但若是有那麼一天,他該怎麼辦?
怎麼辦?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李輕眉還給秦胤,他太了解她,若是帶著對秦胤的愧疚之情,縱然她與自己廝守,仍是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與釋然,若是如此,不如放手成全。
至少三個人中,有兩個人是真正的幸福相守
若是將來真的有那麼一日,他會找周江淼配一副忘情丹,選擇忘了她,並不是後悔與她相識相戀的過去,而是不能面對沒有她的結局。
忘卻,是他能給予李輕眉最後的,也是最無奈與最辛酸的愛
「太後,我們呼延一族的始祖也許還活著,只是回到了您所說的那個空間中,因為她的陵寢中埋葬的,乃是始祖的衣冠冢。」
「老朽想帶著剩下的族人,穿越時空裂隙,去找我們的始祖,也許你們那個空間的力量,能夠治愈我們呼延一族的頑疾。」
「老王,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還有,別給自己如此重的心理負擔,呼延一族的衰敗,並不是你的錯。」
「我向你承諾,此生我都會以呼延輕眉的身份給予呼延一族最大的幫助,雖然那些人未必是你們呼延一族真正的血脈,但千年更替,其實早已經沒有區別,又何必執著于血濃于水這一點。」
「呼延一族,是時候該真正接納新鮮的血液了!」
呼延王鎮有些感慨的長紓一口氣,千年世家的底蘊早已經被家族的頑疾耗盡,如今真正的呼延一族血脈屈指可數。
若是不讓呼延這一聲名顯赫的姓氏最終隕落,淪為曾經的記憶,那麼只能接受呼延一族那些旁系子弟的存在,承認他們也屬于呼延一族的血脈,比如呼延輕眉。
「太後娘娘,老朽將呼延一族的子弟們拜托給您了,老朽要帶著剩下的族人,去尋找始祖的足跡,謝謝你!使者!呼延一族永遠都是您最忠實與虔誠的僕從!」
「老王,你言重了,僅當我替同鄉照料她的血脈吧,你放心,有我在一日,就不會讓呼延一族沒落!」
呼延王鎮朝著李輕眉深深的鞠了三躬,這是呼延一族拜謁家主的最高禮儀,從此刻開始,李輕眉將繼任呼延一族的家主之位。
解決完呼延一族的歷史遺留問題之後,李輕眉與司空闕又開始就勸服呼延無情受降的問題開始進行籌謀。
呼延無情深愛的寡婦,來自大風,而她還有一個不為人所知的身份,她是現任南山先生的獨女。
更令李輕眉咋舌的是,現任的南山先生,來自司空一族皇室,嚴格來說,司空闕應該喚他一聲叔公。
現任南山先生是司空闕皇祖父司空煜的親弟弟,名字叫司空爵,而他的女兒叫司空,早年間曾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了自己的同窗陸巡。
但好景不長,新婚還未滿一年,她的丈夫不知為何,忽然暴斃,于是還不到十七歲的她,淪為了寡婦。
而沒過多久,謠言四起,說她與曾經的同窗呼延無情,也是那一屆的無極之光,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寡婦門前是非多,李輕眉原以為這只是有心之人的惡語中傷。
但卻沒想到司空闕言之鑿鑿,這二人的確互生情愫,而且以司空闕什麼都要掌控在自己股掌間的習慣,他更是曾經暗中調查過司空那短命丈夫的死因,結果是他殺。
再結合司空與呼延無情二人之間那些曖昧的關系,那麼陸巡身死的真相,令人細思極恐。
故而司空闕對這個皇親沒有什麼好感,若不是事關大燕北部呼延無情的情報,他都差一點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這個司空如今身在何處?燕北?」
「非也,她就在無極學院!」
「嗯?為何我在無極學院求學的時候,並未听說有這號人物?」
司空闕有些無奈的彈了彈她的小腦瓜,心想你這麼粗枝大葉的人何時會去主動在意這些是是非非。
「若不是我今日告訴你,南山先生出自司空一族,你會知道嗎?」
「那自然是不知,你們司空一族就喜歡玩月復黑深沉這一套,哼,我都被你們套路慘了!」
司空闕嘴角綻出一抹會心的笑意,似乎她說的很有道理。
「她用了化名,還記得當初在繞梁堂教授琴棋書畫的顏教習嗎?」
「是她!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