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笑。」風華自然的開口,直接否認了韶華的話。
听見這話,韶華有些無語地看著風華︰「你這嘴巴都咧開了,這樣了都還不叫笑,那你告訴我怎樣叫在笑?就算是說謊話也該有個限度吧?真的是……」
「你今天的話好像格外的多,而且總是在計較一些從來沒人注意的細節,就算真的得到認證,也沒有什麼用處吧。」
風華突然抬起頭,微眯著眼楮看向韶華。
听見風華的話,韶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整個人像是泄氣的皮球一樣安靜了下來。
瞬間的沉默讓氣氛有些凝固。
蘇錦通過自己的余光看見兩人的表情,抿了一下嘴角。
韶華是從柳府出來的,可以說是柳洢一手培養了他,他能有現在的一切也都是柳洢的原因。
自從傳來柳洢去世的消息,韶華除了听見這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去看了一下柳洢的墳墓之外,再沒有一點的異樣。
原本她們還覺得這樣安靜,會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動來,現在看來確實不會。
他將自己的情緒壓得非常的厲害。
「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或者是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來找我,我會陪著你的。」
「你在說什麼呢?」
韶華哈哈一笑,右手拍在了風華的肩膀上,道︰「你該知道的,我本來就是神經大條的人,這件事情對我影響不大。而且,柳公子已經自己對這件事做出了選擇,我估計更沒有必要怪罪任何人了。」
韶華一笑,微微眯起了眼楮,看向蘇錦︰「姑娘,這件事情真的不怪你,你也沒有必要自責,我相信公子居然做出這件事情就一定已經有了心理覺悟,他也不會怪你的。」
蘇錦微微轉頭,看向韶華道︰「你從什麼地方看出來我在自責了?這件事情對我沒有任何的影響,我做出的一切決定,都是我的道義。而且就算真的會有影響,也只會是快意。」
說完蘇錦向著前方走去,不再理會兩人。
風華韶華兩人對視一眼,眸子一沉,快步跟了上去。
「你說,姑娘是真的不在意嗎?」
韶華看著蘇錦的背影出聲問道。
風華微微搖頭︰「這種話你也相信,就是真的不在意的話。姑娘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韶華張了一下嘴巴,和風華同時抬頭看向蘇錦,不再說話。
衙門內。
被帶過來的柳家人集體跪在堂下。
許生一身正氣的坐在堂上,手持驚堂木,臉上雖然還有些稚女敕,但是因為極度憤怒,那冰冷的臉看上去倒也有幾分氣勢。
「大,大人,我們說的可都是實話呀,這事真的不怪我們。我也是受的人的蒙蔽……」
啪!
驚堂木拍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堂上的所有人心肝一顫,柳家的人驟然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
「剛才有人來報,說你圖謀人家的財產想要佔為己有,而你卻說這當中有誤會,那你不妨講講到底是什麼樣的誤會?」
柳家二伯眉頭一皺,義憤填膺的道︰「大人,這絕對是污蔑,那些個鋪子,你若是仔細查查的話就該知道那本來就是我們柳家的東西,因為一些意外所以到了柳洢的手上,而那往後就寫上了柳洢的名字。」
「而那柳洢,卻對我們有所誤解,所以才會將那些個鋪子全部留給了蘇錦。其實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柳家的,我們去拿回來並沒有什麼不對。」
「從道理來講確實沒有什麼不對,但是你們就算是想要拿回去,也該是光明正大的通過府衙和蘇錦共同認證之後才能拿回去,若是蘇錦不願意的話,你們就是強搶。」
「大人,話怎麼能這麼說呢?他一個尚未及笄的孩子,將這麼多的鋪子交到他手上,他也沒有辦法處理的。」
「而且,我柳家的柳洢也是死的不明不白的,突然就傳來了死去的消息,還說什麼自盡身亡了,這柳家還有這麼多的事情要他去處理,他怎麼可能就自盡了呢?我想這事說不定也和那蘇錦有些關系。說不定……」
啪!
柳家二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驚堂木打斷。
許生皺著眉頭,雙眼冷冷的看著他︰「柳家向來算是大門大戶,在這尋海縣名聲也是不差,你們說話怎麼如此口無遮攔,這事情還沒有一點的證據,你們就開始胡亂攀咬,柳洢的死到底是真相如何我不清楚,但是從我在記錄中看到的,柳洢是在死之前許久就所有的財產都放在了蘇錦名下,而她的死非常明顯,是最近的事情,怎麼想都是柳洢自己早就計算好的,和那位姑娘沒有一點的直接關系。
柳家的人微微張了張嘴,愣了一下之後一臉悲憤地看向許生道︰「大人,你不能如此偏袒那女子啊,就算他當真給了你我們無法比擬的銀錢,那些也是我柳家的東西,不是他蘇錦的,她那是在借花獻佛,若是大人當真需要的話,我們也可以給你的,等到我們將柳家的鋪子拿回來後,你……」
「你給我住嘴。」許生氣得渾身發抖,手一揚,手中的驚堂木驟然飛了出去,啪的一下砸在了柳家二伯的腦袋上。
驚堂木都是沉香所制,木質沉厚,這一下砸出去就算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力氣也是有些驚人的,柳家二伯腦袋上被砸到的地方頓時出現了血跡。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歪到了一邊,其他人看見這一幕,紛紛驚恐的坐在地上。
許生看見這血,驟然回神,微微一驚,察覺自己有些過了想要站起來去看看,卻是突然被旁的侍衛按下,許生剛想要說話,只見侍衛目光直直的看著堂下的柳家人,輕聲在許生耳邊說道︰「從你接受任命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從前的許生了,你是尋海縣的縣令,既然事情都已經做了,那麼不管你做什麼都是對的,無需和他們道歉,也無需覺得慌張。」
「可,可是……」
許生指了指頭上戴著血的人。
侍衛眯了一下眼楮,猛然轉頭看向他,這冷酷的眼神讓許生的情緒瞬間穩定了下來。
微微點頭,重新在位子上坐好。
「大人你怎麼能出手傷人呢?」
柳家的人對著許生喊道。
許生先是微微僵硬一下,隨後干咳一聲,冷著臉說道︰「在大堂之上竟然說出如此侮辱朝廷命官的話,我如此作為還算是輕的。」
柳家的人微微張了張嘴巴,卻是深深垂下頭,不敢再說。
許生冷哼一聲道︰我告訴你們我和蘇姑娘認識並不久,但是蘇姑娘的為人處事,在我看來比起你們倒是好了不少,為人不卑不亢,做的事情也都是有條有理,說的話都在情理之中。」
「比起你們開口閉口就是銀子,實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若是相信他這樣的人不擇手段的殺了柳洢,想要獲取他的財產,我更願意相信是你們設計的計謀想要謀奪他的錢財。」
剛剛得驚堂木打暈的,柳家二伯這會兒微微轉醒,一睜開眼楮就听見這話,臉色一變道︰「大人,你怎麼能如此說呢?在商言商,我們要回的可是自己的鋪子,這又有什麼錯?」
許生冷笑一聲道。「你盡可以說的是你的鋪子,好,就算那是你的鋪子,但現在名字寫的已經不是你了,不管是怎樣的操作,我相信他們都是合法合理的。既然你們想要拿回自己屬于的鋪子,那就和蘇家的人好好商量,看他們願不願意將鋪子歸還于你柳家。」
「若是他們願意的話,我們就不會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