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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川比微瀾先趕到,他剝了身上的t恤,赤著背如一條矯健的人魚一般直直地跳入了海中。

「司慕川,你」微瀾跑得氣喘吁吁,愣在了原地,她叉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實在是沒有想到,司慕川竟然會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絲毫沒見他猶豫,之前他不是還用微微來威脅自己麼?

他怎麼如此緊張微微?

「你不會游泳,別下來,我一定把微微救上來。」

司慕川落水之後,轉過身,對她嚷道。

不知道為什麼,司慕川的話她听進去了。原本她是打算不怕死地跳進海里,微微是她唯一的親人,如果微微出了事,她活著也沒了意義。但是,他說的那麼堅定,那麼從容,一臉勝券在握,讓她不由自主地信服。

那一刻,她相信,司慕川一定會把微微救上來的。

可是,他怎麼知道自己不會游泳?

微瀾腦海中的疑問瞬間被對微微的焦慮擔心所取代,她繃著每一根神經,眼楮一動不動地看著海面上,司慕川一次又一次的潛入海里,上來呼吸,再一次的潛入海里……她的心緊了又緊,連每一次的吞吐呼吸都異常的艱難。

心忽然好痛!

微微,姐姐不能沒有你!

微瀾仿佛感覺到微微正面臨著的恐懼與痛苦,她小小的柔弱的身子是何等無依無靠的沉在水里,她的眼楮開始閉了起來,嘴里根本被水給淹沒……微微!

微瀾全身的血色在維持平靜海面的時間里一分一秒的退卻個干干淨淨,慘白如紙。身體僵硬的仿佛被點了穴道,寸步難移。

微微,姐姐對不起你!

姐姐剛才為什麼沒有看緊你,為什麼對你那麼放心!即便你在懂事,也只是一個小孩子!

這一切都是姐姐的錯!

為什麼不讓她去死!

她在岸上待了很久,最後連司慕川的人影都沒有浮上來。

他們都出事了嗎?

微微……微瀾終于明白什麼叫做傷心欲絕生無可戀,站在岸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比死還難受,比死更煎熬。

微瀾恨不得此刻跳進海里,事實上,她已經這麼做了!

她跌跌撞撞地從淺灘走入海中,一步一步,海水從她的腳踝開始淹沒到膝蓋,漸漸將她半個身子覆蓋住。

陽光很溫暖,她卻沒有感到一絲溫暖。海面很平靜,正如她如死水般沉寂的心。

「微微,姐姐來陪你了!」微瀾輕輕地說道。

就在那一瞬間,海面突然「嘩啦」一下浮出來什麼東西,聲音鑽入了微瀾的耳朵里。她馬上睜開眼楮,驚喜的發現居然是司慕川抱著臉色蒼白的微微。

「微微……」太好了,還有司慕川,他們都沒有事!

謝天謝地,司慕川可惡的聲音從海面上傳過來,「你是要為我殉情嗎?」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反駁不起來。

司慕川一定是知道她要自殺,笑,盡管笑,她一點都無所謂。

「微微怎麼樣了?」

「她暫時昏過去了,體內有積水,你會急救嗎,人工呼吸?」

司慕川一邊說,一邊將微微帶到了岸邊,平整的放平身體。微瀾匆匆忙忙從海里走了回來,剛才真是好險,差點她就再也見不到微微了。

無論是誰死了,都將是她的遺憾。

所幸,她和微微都是有福氣的。

「應該會!」

微瀾曾經看見過別人做人工呼吸,應該就是那麼回事!

司慕川雙手交叉,雙掌往下交疊,重重地按壓著微微的胸口,起起伏伏,從微微的嘴里嗆出了不少的水。

司慕川示意微瀾可以作人工呼吸了,雖然微微是小孩子,男女還是有點區別的!微瀾試了幾下,感覺到微微的呼吸開始由先前的虛弱變得稍強一些了,才寬下心來。

「咳咳……姐……」

微微重重地咳了起來,微瀾連忙扶起來,順著她的背撫模了幾下,「微微,姐姐在這里,你感覺怎麼樣?」

「姐姐,我害怕!」

到底是五歲的小女孩,哪里見過這陣勢,當時就被嚇傻了。一看到姐姐就在面前,猛地撲到了她的懷里,哇哇大哭起來!

微瀾更是心疼,不忍責怪,將她輕輕地抱住,不斷地重復著,「微微,不怕,姐姐在!」

那一刻,司慕川感到胸腔間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似要沖破體內,很特殊,很復雜,他很想用力地緊緊地肆無忌憚地抱住微瀾和微微,他失去她們太久了!直到剛才,那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恐懼壓抑著他全部的呼吸。

看到她們安然無恙的模樣,或許什麼都值得了。

落過水之後,微微很疲憊,畢竟是小孩子。不過,慶幸的是,她沒有出現發燒或者是其他任何的癥狀,微瀾熬了一碗姜湯,微微皺著眉,一口氣喝了下去。

微微知道,這一次她讓姐姐擔心了。但是姐姐沒有罵她,也沒有責備她,讓她心里反而難受,更委屈了。

「微微,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明天和姐姐說。」從小養大的妹妹,微瀾怎麼會不清楚她的脾氣。

她只慶幸一句,人沒事就好,其他什麼的都不重要了。

驚魂未定的兩個人草草地吃了晚飯,同樣的毫無胃口。微瀾大多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司慕川以為她還沒恢復過來,可能是太過擔心微微了。

本想安慰她幾句的司慕川,話到了嘴邊依舊滾回了嘴里。因為微瀾說了一句話,「今晚,我想陪微微睡,可不可以?」

他有沒有听錯?

微瀾的態度不至于熱情,至少是有了些變化的。司慕川是何等敏感的人,微瀾她對自己有所改觀了嗎?是因為白天發生的事嗎?可惜,她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只想把微微救上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目的。

「嗯。」他點點頭,努力將自己的聲音偽裝成沒有那麼興奮。

司慕川,你是成年人,而且你還是結過一次婚的人,能不能稍微有點出息?你從前的睿智冷酷呢,怎麼在證實了某個判斷之後,完全倒戈顛覆,變得不似從前的那個他了……

可是,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覺得後悔。

……

听到他的應允,微瀾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要問她現在對司慕川的感覺,她只有混亂,更混亂。

她們頂多算發生關系過的男女,做過最親密之事的男女。

夜晚,她側躺著睡在微微的身旁。

床很大,微微粘的她越來越近。不知道這個習慣是不是被她給縱容的,微微和她特別的親昵,也許是她們無父無母的關系。

回想今天發生過的事,就像做了一場噩夢,甚至比前一晚的她和司慕川發生關系更驚險恐怖。

一想到差點失去微微,微瀾心有余悸,輕輕地靠近,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微微真真切切的在她的懷中。

她熄滅了燈,窗外的月光大片大片的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的如夢如幻。

微瀾閉上眼楮,半摟著微微。

……

微瀾是被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所驚醒的,她並沒有馬上睜開眼,或者是動作,而是硬生生地清醒了過來,突然,身子一僵,背後有人。

這個時間,出現在房間里的還有其他人嗎?

司慕川,他想干什麼?

難道是

微瀾感覺到床面一陣細微的晃動,是司慕川躡手躡腳的爬了上來,睡在她的旁邊,床面頓時凹下去了一塊。

該不會是他反悔了?

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早知道這樣,剛才假惺惺地答應她干嘛?

她就知道,這個家伙昨天晚上**那麼強烈,在她清醒的時候,足足做夠了三次,至于她半昏半睡,甚至昏迷的時候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禽獸加上體力充沛,就沖著司慕川那強健的體格,那方面的需求肯定比一般男人更強烈。

微瀾是敢怒不敢言。

如果不是怕吵醒微微,她現在就想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狠狠地罵道︰司禽獸,今天不是你****,就是我體力透支倒下,總之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當然,她是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的。

後來,微瀾發現她想錯了。

司慕川只是虛虛地把手搭上了她的腰際,和她擁抱著微微入眠的姿勢一模一樣,他從身後擁抱著自己,微瀾剛開始僵硬了一下,畢竟兩個人親密接觸才一晚的時間,要完全習慣司慕川,並不是一朝一夕的。

除此以外,再也沒有越軌的動作了。

難道這一次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司慕川深深淺淺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有些注目,微瀾是想睡都睡不著了,她的手臂有些麻了,可是,前有微微,後有司慕川,微瀾簡直成了夾心餅干,進退不得。

她試著動了動手臂,感到身後的身子一僵。

他沒睡著?

彼此看不見彼此,卻都清醒著。

「能放開一下嗎,我想換個姿勢。」

果然,司慕川依言松開了手。

微瀾朝天躺平了,司慕川的手沒有再伸過來,而是規規矩矩地隔著較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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