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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天涯之閭

西楚國是在大鄭與沃韓之間的小公國,地處偏西靠海,其民多以漁業為生,西楚國人性情蠻橫好斗,上任皇帝有些窮兵黷武,居然以區區彈丸小國之力妄想侵略大鄭,十三年前西楚發動戰爭,但除了第一戰大鄭未有防備而敗回後,西楚且戰且敗,最後只得賠款割地,出讓了連雲五州,而且還遣西楚國王愛子四皇子呼延栩天為質。

後來因為鴻烈皇和先皇先後駕崩,無暇注意這西楚質子,使得他上蒙學時間晚了,是以九歲之時才得以入學,現在他雖然十三了,但和獨孤妃月和獨孤莫名還是同級的。他在學府中還是挺出名的,還有幾個小女同學還暗戀他。

至于石牌,「抱歉,明月不會。」這種東西明月確實不會,也沒有興趣,淡而有禮的回了他。

但是今日似乎一定要明月奉陪一般,卻是不允她離去,勸說到不會可以學嘛。

而一旁的妃月一直沒有作聲,只是眉眼一直瞧著那狂妄少年,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令人不禁奇怪,妃月不是愛那承俊哥哥愛的死去活來的嗎?這會又對別人有意思了?

那呼延栩天卻沒有怎麼說話,只是一雙眼楮狂放肆意的上下打量著獨孤明月,他可是听說獨孤明月的大名已久了,特別是那趙承俊成天在他面前說她怎麼怎麼的好,他怎麼就沒看出來她有多好?整一個乳臭未干的毛丫頭,還沒發育呢,干癟干癟的,看著也是食之無味。

獨孤明月無法忽略那道針扎似的目光,沒人比他更囂張了,一點不像個質子,倒像是太子才是。听說西楚國的人都蠻橫好斗,看他身材健碩,氣息綿長,內功還不錯,下盤穩健,雙腿的功夫不賴,總的來說,呼延栩天是個高手了。獨孤明月覺得大鄭對待俘虜未免也太好了吧?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打了幾圈下來,竟然一直都是獨孤妃月在輸,獨孤莫名與獨孤明月不輸不贏,而呼延栩天則是將獨孤妃月輸的都放進了腰包里。

「哈哈,今日看來,某的手氣不錯啊,多謝妃月郡主的賞賜了。」呼延栩天倒是先感謝起妃月來了,獨孤妃月卻也不吱聲,報以柔婉微笑。什麼時候這潑辣妃月如此淑女?

「呵呵,也是呼延兄今日手氣好,莫名還好,不出不進,明月妹妹似乎也是呢。」獨孤莫名的眼神有些閃爍,這石牌最能看出人的心境,這明月妹妹不驕不躁,輸還是贏都不吭聲,不知是裝傻充愣還是本性如此?雖然她總不說話,做事低調,沉默不已,可是他不相信父王看重的孩子會是這樣平凡?想到父王看重的孩子這幾個字他心中又疼痛了起來,他是世子不是嗎?可是父王待他卻那樣冷漠!

呼延栩天看著獨孤明月有些明白她為什麼不一般,就算是他,在七歲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穩重,他的心中也藏不下什麼事,可是這丫頭臉上根本沒情緒波動,怪的緊。

「哥哥說笑了,明月是因為第一次玩,所以不太會,一定要全神貫注才行啊,好不容易才將輸掉的贏回來呢,看來明月運氣還不錯,多謝各位手下留情。」唉,她可是好不容易一下子輸一下子贏呢,那獨孤妃月技術太差,獨孤莫名的技術是好多了,但他卻刻意維持本子,想結交呼延栩天嗎?

在座的四人各想各的,嘴上卻不斷寒暄著,親熱的讓別人以為這些人的感情好的不得了呢!

……

回到明月雅苑已經晚了,小鬼難纏說得不錯。

獨孤明月用過膳,去了夏齋跟花弄影練琴,雖然已經稱花弄影為師父,卻未曾拜過師的,獨孤明月從未跪過任何人,所以即使是拜師,也未跪拜過。

花弄影倒是不以為意,反正她們的協議已經達成了,拜不拜的沒有本質區別,以後世人都會知道大鄭御天王的愛女是魔門聖女的徒弟,這就夠了。

待回神時發現天色已漸子時。

甩開跟隨的冷梅去了小林子,靈覺籠罩整個林子,只要林子中稍有異動獨孤明月馬上就能感知。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林中……

他沒有換上夜行的衣服,甚至未曾蒙面,他是無所畏懼?獨孤明月觀察著這個人。

黑色是一種會給人帶來神秘感的顏色,這個人卻出奇的適合這個顏色。一張美麗的會讓女人尖叫的臉上卻充滿了陰柔的邪氣,似笑非笑的挑著嘴角,細長的眼楮里卻沒有一絲除了殘忍以外的表情。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只需要輕輕一掃就會讓你不敢再看他的臉。修長而結實的四肢讓人聯想起黑豹。雖然舉手投足明明看起來很斯文,但是就是給人一種感覺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撲上來將你撕碎。

獨孤明月沒有說話,看著他的眼楮,這樣的眼神很熟悉。

「你約我前來,卻不說話麼?」此刻歐陽閭那雙邪肆的眼閃爍著玩味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哈,真是有趣的小家伙,真不知惜花妹妹為什麼對她沒法子呢?看不出太多的不同啊,除了和年齡不符的冷靜自持。

林間頓時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周圍的樹木卻好似沒有影響,一陣強大無匹的力量從獨孤明月幼小的身體以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壓向四周,而距離獨孤明月僅三米的人自然是最難受的。

他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優雅,額上青筋爆起,運起全部的功力企圖抵抗我的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壓。他媽的,好,老子承認這小丫頭真的很難纏,媽的,什麼邪功?看不出一點征兆!歐陽閭忍不住在心中咒罵,他是很想罵出來的,只是開不了口。

汗水不斷的滲出他的皮膚,但很快被氣壓壓成分子,在這樣的力量下,人若沒有相同的力量去抵抗,很快也會變成分子消失在空氣。

他逐漸支持不住了,獨孤明月順勢收回能量,其實這樣的能量對于獨孤明月來說是最不耗力的。若是他到來之際直接給她一劍,倒在地上的人必然是她,他的內力深厚,由王府外牆進入林中沒有更換一口氣,而且未曾使用輕功最普遍的借力之法,證明他的內力之深已經足夠支持幾十丈遠。

此刻他坐在地上,急速的喘息,獨孤明月注意到他的丹田內的真氣已蕩然無存,若無補充的元氣,那麼他的經脈會受損,今後練武也將受阻。

取出一顆歸元丹,給他補充元氣,他的價值遠遠超過一顆靈丹,今日的收獲獨孤明月肯定決不會低于靈丹的價值。歸元丹是父王給的,說是以防萬一,只是她都是給別人吃了。

(二)

歐陽閭看著這小丫頭,挑挑眉,卻沒說什麼直接將丹藥吞下,盤起腿來開始運功吐納,片刻功夫,他已恢復如常,睜開眼,精氣外放,這歸元丹可真是給了他不少好處。

「呵呵,小丫頭,你真是厲害,老子差點被你害死了,不過這丹藥不錯,極品啊,能不能再給點?」嘿嘿,以後他受傷或者什麼就吃一顆,說不定功力能更進一步呢!

見獨孤明月沒答話,歐陽閭悻悻的模模鼻子,他的魅力在小女孩身上沒用?真是傷心啊,以前小女孩看見他最是喜歡他了,吵著要他抱抱還親親呢,雖然最後都被他嚇到哭。

「你們是誰?」獨孤明月只想知道原因,他們都是殺手,最好的殺手,頂尖的殺手。獨孤明月感覺的出來,這是曾經作為「月剎」的直覺。

歐陽閭倒是不想隱瞞,反正雲惜花也沒說不能實話實說,他歐陽閭也是從來不撒謊的,「這三次試探你的殺手都隸屬天涯,天涯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

說道這里歐陽閭心中有種自豪,「準確來說,我們一直都在找你,足足找了你七年之久,卻一直沒有找到線索,原本三年前我們確定你就是我宗預言中的命定之人,但因為某些原因卻錯以為找錯了人,這些只有等大長老確認你的身份才可以讓你知道。」

「你不該有這樣的一雙眼楮,這不是你該有的,不過這樣的一雙眼卻著實符合我們的要求,雖然有些許出入,這一次我肯定是找對了!」他的語氣既是調侃又是嚴肅,內心是一片血海。

對于這樣的心境獨孤明月有些熟悉卻有些排斥,曾經她也是一樣,只是現在她變了。

「天宗?預言是什麼?什麼是命定之人?」獨孤明月疑惑于未曾听過這樣一個門派,天涯她知道,听藍傲錦說過,但是天宗卻未曾听聞。

歐陽閭深深看了獨孤明月一眼,卻沒有給她一個詳細的回答,只有在大長老親自確認這小丫頭為他們天宗預言中的命定之人時,她才有權利知道全部。況且那預言是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啊,他只知道命定之人的特征而已,只是眼前之人是黑眸的,並非藍紫眸。

「我的權力不允許我透露太多,我只是天涯的堂主,只有護法以及長老會的人才有資格決定是不是告訴你,當你的身份被確定時你會知道的。原本以為今日會遇到一個好對手,誰知道卻栽在你這小女娃的手中了」呵呵,他有些自嘲,「我應該相信她的話不該輕視一個僅僅七歲的女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太自傲了!」他感嘆道。

「我叫歐陽閭,代號是閭。」

閭?獨孤明月有些詫異,這個代號是某些人心中的偶像,「天涯之閭,閻王之令」這就是對閭最好的解釋。

「王府的守衛太森嚴了,天涯居然沒有辦法進入內院,如果不是你有來這個小林子的習慣,我們根本不可能在王府之中找到你,窺探了那麼久,卻一無所獲,要不是今日我的莽撞,可能又不知道要拖多久才能確定你的身份了。呃,你的眼楮真的是黑色嗎?」

獨孤明月知道他說的身份是指那個命定之人,難道他們找的是無名心訣?她還記得那日投胎之時听牛頭鬼面說閻王也在找呢,不過他們又不像是在找心訣的,若是知道她有心訣,又怎麼會對她這樣輕視了,而且他們的舉動也沒有要傷她的意思。

「不是,」獨孤明月直覺不需要騙他,告訴他實話她會有不一樣的收獲,這些年她有些無聊。

「你的父王把你保護的真好啊,連費無常都請來了,哼!」歐陽閭說不清什麼感覺,只是因為這個浪費他們多少時間啊!

「你見過我的父王了?」不可能吧,父王出手,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

「沒有,不過這樣的對手我很期待啊!」歐陽閭眼中有著嗜血的光芒,體內的血液又沸騰了起來。

「哼,你根本不是我父王的對手。」雖然不知道父王的功力究竟有多高,但連她的靈識都一點無法靠近,還會反被影響的話,只怕是高的嚇人。她看不透的也只有父王,不,還加個溫莫言。

「沒有挑戰,又怎麼可能進步?我歐陽閭只求一敗!」高手寂寞啊!多年沒有對手的日子他真的是很厭倦,正所謂高處不勝寒,近年來隨著他功力的加深,那些任務是越來越簡單了,他很久都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這就是武道的追求?不斷的挑戰?」獨孤明月明白的,師父憑雨上人曾經說過,閉關只是在戰斗過後感悟的升華,但修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世界,雖然大部分修真者都是這樣過來的,但他卻不是,他是在無數戰斗中感悟出來的真諦。

「我怎麼會和你這小女娃說這些呢?……不管怎麼說,你就是一個小丫頭,哈哈,還裝一副嚴肅像,毛娃兒,該穿**的時候就穿起錦衫來了啊?」

這歐陽閭還真是一張毒嘴,怎麼刻薄就怎麼說。

獨孤明月剛想說點什麼,就听見了王府護衛們著急的呼喊聲,正朝著林子這的方向,大概是發現她不見了,來尋她的。整個王府似乎都被她給鬧騰了起來,原本深夜的靜寂也通通成了嘈雜,她感覺到溫莫言大總管的動靜了,不是吧,連他都被驚動了,大家不會是以為她被綁架了吧。

靜靜的看著歐陽閭遁去,她向內院走去,護衛們一直喊著她︰「小郡主……小郡主?」

「小郡主不會遭遇什麼不測?被刺客給脅持了?」有個護衛的聲音冒了出來,周圍的氣氛開始有些低沉,在王府誰不知道王爺最寵愛的就是這個小郡主,要是小郡主失蹤了,那整個王府的人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而當獨孤明月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哎呀,我的祖宗吶,你上哪里去了?冷梅突然跑來說你不見人,嚇死老奴啦,唉……」看來朱大富被嚇得不輕,滿面冷汗的,肥肥的身體好像縮水了一圈似的。呵呵,獨孤明月有些想笑,這朱二總管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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