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裳被扯著頭發,因著過于疼痛發出不舒服的申吟聲,支彥卻置若罔聞。
一路上,軍營里巡營的人便看到他們的首領悠閑地拖著一個中原女人,不知要去哪里。
她的整個頭發被扯著,由于長得不似他們首領高大,矮矮的她只能拼命跑著,可卻依舊是被支彥拖著,跟也跟不上。
她光著腳,腳被粗糲的石子磨出了血。
軍營里亦有女人,有些是專供軍中人玩樂的軍妓,也有侍候支彥的侍女,她們亦看到了風裳狼狽相,紛紛笑著議論。
「中原女人果然嬌氣,看看那腳,不過走幾步就磨出了血。」
「我听首領身邊人說,中原皇帝還挺喜歡這嬌滴滴的女人。」
風裳听不懂她們交流用的月氏語言,她也無心去听,只是伸出手胡亂去拍打前方走著的支彥,哭罵著壞蛋。
直到支彥拖著她來到營中飼養牲畜的地方。
有牛羊,有馬,也確實有豬圈。
專門負責飼弄牲畜的士兵立即跑來,點亮了牲畜圈里的燈火,點頭哈腰著問︰「首領可是餓了?需宰牛羊?」
支彥懶得回復,直接指指豬圈門口︰「將這個打開。」
士兵不敢多問,立即上前掏出鑰匙將豬圈打開了。
才打開,支彥伸出手就把風裳狠狠推了進去,一腳踹了一頭正在熟睡的豬, 地關了門。
原本安靜熟睡的豬被驚醒,尖叫了一聲,從地上跳起,圈中未點燈火,黑燈瞎火中開始胡亂沖撞,將其它豬也吵醒。
圈中頓時亂成一團。
支彥看不清圈中景象,和養牲畜的士兵要了燈火,這才又看去。
只見風裳縮在角落里,緊緊抱著自己,時有幾頭大型豬種沖到她身邊,朝她身上撞去,她這時便抱住自己腦袋,沒有任何反抗的辦法。
支彥心里頓生快感,就看著風裳一點一點受著折磨。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年老的聲音︰「首領,若這中原人被折磨殘了,那皇帝」
支彥煩了,一回頭,果然是那個煩死的族醫老頭。
「行了行了,關她一晚,她就又瘋回來了。中原人不是叫這以毒攻毒?」
他自己說完,又覺得越發憋氣,朝旁邊圍繞牛羊的木柵欄一踹,狠道︰「這女人不是想和豬睡?本王滿足她!」
說完轉身氣沖沖地快步離開了。
族醫看著支彥離開的背影,搖搖頭,又望回風裳那里。
只見那個嬌小的女人已從方才避身的角落離開,在惡臭的豬圈中無助地躲逃著,有時被忽然沖來的豬一撞,倒在地上,便沾了圈中未被清理的糞便。
她的臉上盡是委屈。
其實族醫不是很明白,既然已與首領有了關系,首領向來對他自己的女人不薄。
這中原女人為何不乖些屈就,反要將自己弄成這副狼狽模樣?
飼養牲畜的士兵提著燈,上前為難地問︰「族醫,您看,這」
族醫搖搖頭︰「大首領的命令不能違抗,況且這女人屬于吾族人的世敵之族,你就暫看著些,別叫她死就行了。」
士兵得令,候著族醫離開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士兵再去看風裳,正有一只豬哼哼著慢慢朝她走去,她被逼到了牆邊,無處可躲
支彥第二日來看時,風裳已經沉沉睡去。
她腳邊躺了幾只剛產出的小豬仔,她的臉上都是髒污,身上衣服更是不堪直視。
她不知夢到了什麼,忽地大叫一聲,雙腳上前一蹬,將腳上幾只小豬仔都踹了出去,她深呼吸一口,猛地睜開了眼。
初睜開眼時,她的眼中全是懼意,待看清面前景象,這才漸漸淡然下來。
清晨恰好一絲光入了圈中,晨光匯成一環七彩光圈落在圍欄上,風裳抬頭用手擋了擋陽光,保持著那個姿勢半天沒動。
支彥看著,有一瞬間覺得圈中女人根本沒瘋。
瘋了的女人怎麼能有一瞬間讓他的心忽然跳得有些亂了?
但,下一刻,支彥就不這麼想了。
風裳將遮眼的手取了回來,又恢復了昨日的傻笑,趴將睡在一側的小豬抱回了懷里。
豬媽媽這時也恰醒了,看到了風裳動自己的孩子,她立刻警惕地站起了身。
胡軍軍營里養的豬都帶些野性,不似漢族的家豬。
風裳嗯了一聲,也警惕地又抱了一只小豬仔,就開始向後退去。
支彥撫額,招招手,叫來隨身士兵︰「去,把那女人弄出來,別最後給整死了,老子撈不到好處。」
風裳便抱了兩只小豬仔和支彥回了營帳。
一路上,因著她身上散發的惡臭,眾人都離著她極遠,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只是亦步亦趨地跟著支彥,低頭撫弄著兩只小豬仔。
回了營帳,支彥嫌風裳,命了族醫和一群侍女來給她收拾,自己則趕緊離開。
洗淨身子的風裳穿著干淨的衣服趴在桌子一側安靜看著族醫給她寫著處方,她伸出手到硯台中沾了點墨,就朝嘴巴里探去。
旁邊有侍女立刻嘲笑起來︰「看,中原的傻女人要吃那黑墨水呢。」
另一侍女笑︰「中原人不是就喜歡舞文弄墨嗎?一肚子墨水原來都是這麼吃下去的。」
頓時營帳中又是一片笑聲,而風裳未有察覺地依舊在將沾了墨水的手指伸向口中。
族醫瞪了二人一眼,伸手抓住風裳的胳膊,阻了她。
用漢族語言道︰「姑娘,這東西不是吃的。我看你不似貧窮人家,以前應也接觸過這些東西吧?」
風裳撲閃了撲閃眼楮,從族醫手里奪過紙張,就往自己懷里塞去,似一個孩子在保護自己心愛事物。
如此,支彥就發現了怎麼可以讓風裳不發瘋的辦法。
要麼給她玩紙墨,若是紙墨沒了,就把她送到族醫老頭那里,折騰他。
族醫那里攢了不少名貴好藥,都被風裳折騰得一團糟。
就這樣過了三日,族醫實在受不了,決定另想個辦法。
有一日他去給那位中原王爺看傷時,特意帶了風裳,便發現她在昏迷的鳳承易安靜異常,不吵不鬧。
與在他醫廬的瘋癲表現截然相反。
族醫決定去與支彥相商。
支彥此時恰好收到了來自長安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