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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庭審開始(審案尾聲一)

蘇荷將最後一口藥汁飲盡,亦不曾再去看那依舊揍得火熱的二人,只對風裳一笑,道︰「應大人,許久不見。」

風裳回以一笑︰「不過十幾日光景而已。」

蘇荷招手喚了喚在門口觀架觀的興起的家僕,將之招來,道︰「去為應大人準備些茶水。」

家僕接了命令,匆匆下去了。

風裳將放在床頭的蜜餞拿起,往嘴里塞了顆,蘇荷看著風裳頗為幼稚的舉動,淡淡笑了笑,不言。

風裳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是你用完藥來解苦的,卻教我給吃了。只是應尚最近心中實在苦,蘇荷姐姐你便擔待些。」

蘇荷歪歪頭,問︰「可是案子出現了困局?」

風裳點頭︰「正是,明日便要開庭審理,可頭緒卻一點都沒有,怕是無法給陛下給眾百姓一個交代了。」

蘇荷捻起顆杏子干,向空中一拋,接著張口接住,動作靈動活潑,倒不似病中之人。

她看著風裳笑︰「應大人且不擔心,此路不通,換彼路。」

風裳苦惱,無奈笑︰「即使換條路,可時間已是來不及。」

家僕正好進屋,把茶端到風裳面前︰「大人,茶。」

風裳謝著接了,仰頭一口飲盡,只覺這茶倒挺甘甜,難不成是加了糖水的甜茶?

風裳正欲問蘇荷這茶是如何烹煮的,身後嚴華呼地痛叫一聲,接著噗通倒地。

風裳立即扭頭去看,被揍成一只包的三壯終于是還了手,一拳便把嚴華揍到了牆邊,嚴華重重撞到牆上,嘴里流出些血來。

三壯扭扭手腕,臉上掛了歉意︰「大人,著實抱歉,只是從一開始小人便說莫揍臉,可您看看,將三壯揍了何種模樣?」

風裳正欲笑嚴華今日就算挨了打,可亦是活動了一番筋骨,看他形容狼狽,想來是多日已未出門了。

可抬起嘴角,風裳卻覺有些無力,頭也只想往下低,眼皮拼命地向下耷拉,眼前一黑,她連叫聲三壯有詐都來不及,就徹底昏了過去。

三壯看著昏迷過去的風裳,心里一緊,不知發生了何事,正欲上前,卻又被嚴華攔住,再次一拳揮到了三壯臉上。

門外忽而有一高大身影踏入,再次忽略了打架的二人,朝蘇荷風裳的方向走去。

蘇荷看到來人,掙扎著從床上下來,欲跪下,那人已把她扶起。

「夫人不必,自去床上歇著罷。」

蘇荷點點頭,也不推月兌,看著面前人將風裳自輪椅上抱起,便要轉身離開。

蘇荷忽而叫住了他︰「陛下,明日便要開庭審案,應大人雖累極,但還是莫要他一下子睡了過去,他對于此次案件很在意。」

鳳承天睨了眼蘇荷,沒說什麼,邁步出了門。

待鳳承天離去,蘇荷又睨了眼打架的二人,揉揉眉心,道︰「我有些困了,二位大人可否出去一較高下?」

嚴華听此,立即停了手中動作,跑到蘇荷身邊,將其摟到懷里。

三壯在一旁看著,被揍腫的臉上已看不出神色,但眸中落寞卻濃重的如墨,難以化開。

嚴華未看三壯,只冷道︰「滾!」

三壯又看了眼倚在嚴華懷中輕咳的蘇荷,捏緊拳,最終出了門。

他出去時,關門關得小心,只怕用了力,又驚擾了屋中那女子。

風裳被灌了藥,醒來的時候只想喊一句丫的,怎麼誰都坑她!

她匆匆從自己屋子中出來,屋外已弦月掛梢頭。

她苦惱地仰頭大叫一聲,兩手撐腮,望向長安月亮。

真是,真是,他們都太壞了,她要收拾包裹回揚州!

之後,眼楮里就唰唰溢出了淚。

如何是好?明日便要開庭,可時至今晚,她還沒有任何頭緒。

即使言論已大部分倒向應驚鴻,可若她拿不出證據,還是要判應驚鴻的罪。

她正哭得興起,忽而一陣風刮起,一張紙啪地打到了她的臉上。

她伸手將紙從臉上抹下,臉上淚水黏糊著沾到了紙上。

正欲罵這是誰亂丟雜物,竟丟到了她的院中!

一看時,薄薄的畫紙上,畫著的卻是她的模樣。

只是,這畫中的她有些不堪入目。

她趴在屋內床榻上,右腿朝一側跨著,腿雖已好了些,但還略顯僵硬。

另一手一胡亂向前伸,嘴巴處流著些哈喇子,唇微嘟,看去睡得十分香甜。

這這也太丑了些。

只是這作畫之人手藝倒還可以,竟細致到將她流哈喇子都畫出來,屋內陳設以幾筆簡略勾出,窗外掛著一輪上弦月,是一副恬淡的夜中入睡圖。

這情景還原地真像。

但再像于現在的她也無用,她明日要庭審了,今天卻一覺睡到了天黑。

她猛地一拍腦袋,立刻把畫收起來,推著輪椅便朝柳木門邊走去。

第二日庭審,因著大理寺空間不甚寬廣,應尚大人便限制了人員來往,只有在他名單上之人才可參加庭審。

是以,應驚鴻、伍余元、嚴華、陛下等與此案有關者才可進入會審廳,亦隨機請了些長安百姓做見證人,其余人等便在大理寺外等候結果。

但是,當眾人齊到,甚至皇帝陛下都已到場後,應尚大人卻睡過了頭,在一眾人等著他的情況下,遲遲不出現。

會審廳中漸漸出現躁動,不滿意之聲漸起。

伍余元見眾人面上漸有怒火,正欲火上澆油時,風裳推著輪椅入了會審廳。

她頭發仍有些亂,手里抱了一沓紙,紙上不知寫著什麼。

隨著她同入會審廳的還有一眾抱了酒壇的西內苑士兵。

她入了廳中,首是對鳳承天打了一揖,道出昨夜睡的過晚,故而今日便起遲了。

是以今日特地去西市陶家酒樓買了諸多好酒特來請眾位一飲。

話落後,會審廳內便又有兵士涌入,將金叵羅、蓬萊盞等上好酒杯與司秀樓中購得的花梨酒案紛紛呈上,各種好酒盛入杯盞,紅、綠、黃、白、碧、青、紫等于酒案之上色澤紛呈,好不誘人。

座上已有長安百姓探了脖子,朝這邊打量而來。

風裳招招手,笑︰「還請過來罷,今日飲完酒,便開庭受審。」

伍余元哼了一聲,並不欲前來,但見眾人紛紛往酒案那邊走去,且鳳承天亦下了座,向風裳旁走去,伍余元模模鼻子,出了座。

被隨機請來做證人的百姓為長安城中再普通不過的市民,平日里只能在坊間與鄰里閑談間听到如今廳中眾人,又何曾有機會見過此等?

尤是鳳承天與應驚鴻,更是都城中老少皆談之風華人物,如今便活生生立于他們眼前。

于是乎沒有一人不瞪直了眼將二人當作名畫賞鑒的。

只是所奇怪的是,何故那二人似乎視線交于一處,皆落在了那位遲來的應大人身上?

恰中有一人端起斟了色如紫膏的玉液杯盞,飲了,忽而生出感嘆︰「啊呀!果是好酒好酒!應大人,此酒名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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