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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施工中,面目全非)

三壯點頭︰「正是,昨夜只有人看到院內有似煙火的東西飛入夜空,卻無人敢進入查看,今日一早,此等新聞便傳遍了長安。眾人這才大著膽子紛紛前來查看。」

風裳對于三壯及時了解八卦的能力表亦充分敬佩之情,隨即又想,這廝對于嚴華與蘇荷之事想來近些日子也未閑著。

本欲再問問他可還有另找娘子之心,但動動唇角,風裳還是作了罷。

那日嚴府與應驚鴻一別,水榭前,她望著應驚鴻,而三壯看著蘇荷。那時情境,她便知,這感情,于三壯來說許是難忘。

有人會不信一見鐘情罷,玄妙之感,世間少有。

但偏生有時候,一眼,就是終生。

風裳不知三壯可也是如此?她望萬萬莫是,那三壯一生都將痛苦。

風裳沒有再問,只是讓三壯將她推入青娘房中,並命兵士將百姓控制好,盡量莫進入院中。

昨夜之事確有古怪,風裳並不怎信鬼怪之說,但背後搞鬼之人故意放那竹葉煙火,以陸離之事將長安眾民引入青娘小院來,究竟有何目的?

明明青娘已死,為何還要驚擾亡靈?

「快些出來,誰人曾允許你入屋中?再不出來,莫怪吾等不客氣!」

忽而青娘內屋門口有士兵大叫,接著一身穿破衫爛襦的乞兒被兵士自屋內提溜了出來。

那乞兒似十五六歲年華,乞兒身後同樣被提溜著出來的卻是一錦袍公子哥兒,同是十五六少年郎。

與乞兒的卑微討好不同,錦袍公子雖被提溜著,眼神中卻盡是傲氣,一面掙扎,一面被提溜著往出走,其手中還緊握著一信札,封著口,並未落收信人名諱。

錦袍少年郎一面快速地將信件扯開,一面大吼︰「且放開我虎小爺,你可知我父親在長安城中是何地位麼?他可是西市屠行的虎大,你這般擒著我,當心我父親將你一刀砍了!」

下一刻,一把刀橫到自稱虎小爺的脖頸上,虎小爺便自發默了聲息,只依舊撕扯著手中信封。

而相反,乞兒十分安靜,被兵士提溜至風裳面前,強逼著他跪于風裳腳前。

風裳阻止兵士做法,只命乞兒站在那里便好,接著讓三壯將自己推到乞兒面前。

乞兒耷拉著臉,不敢瞧風裳。

眾人只道莫離太近,髒,她卻不在意,問乞兒︰「那位叫虎小爺,你呢?可有名諱?」

乞兒顫微著搖頭︰「無名諱,街邊兄弟姐妹只呼我陳蛋。」

風裳笑︰「哦?怎會呼你這般名姓?可是你父親姓陳,而你喜吃雞蛋?」

乞兒一愣,隨即慢慢抬眸看向風裳,她正笑著望著他,乞兒覺著面前的應大人不似男子,其笑意白淨純粹有如長安月光,靜若美人。

風裳依舊看著他笑,他忽而紅了紅臉,道︰「非此,只是幼時實在餓了,便到菜市中撿了陳年雞蛋吃了,拉了許久肚子,便得了此綽號。」

那邊又起吵嚷聲,虎小爺大喝著,接著將信件舉起,便叫︰「你且敢殺我麼?我手中可是有破解此次西內苑案件之重要證據。你若殺了我,便也去當心當心你的腦袋罷!」

抓著虎小爺的兵士臉上有些為難,朝風裳望了一眼,風裳做了個手勢,只命將虎小爺帶過來便好。

虎小爺拍拍自己被弄髒的錦袍,大搖大擺拿著信件朝風裳走來。

接著他朝風裳一拜,又環了眼被阻在院門外的長安眾人,故意清了清嗓子,喝道︰「眾位可听清楚了,本小爺手中的信件是那位死去的娘子所留,她親自寫出了此次西內苑案件真相!究竟是孰人殺了王仵作與李滿王力二人。」

院外百姓一听,不禁騷動起來,紛紛問︰「是誰?究竟是誰?」

風裳也被懸起了心緒,此案在外人看來雖無解,但她卻是已知些許真相。

王力李滿是王仵作所殺,但王仵作為何自殺,鳳承天那日卻並未告與她。

他只說她無實質證據,且斷言定有人會誣陷應驚鴻。

果然,今日,便一樁接著一樁地印證那人的斷言。

風裳疑惑,青娘明明已葬,何故會忽而冒出此封信來?

她覺此案將會越發不妙。

風裳立即朝三壯使了個眼色,要他立即去阻止虎小爺將信件內容念出。

三壯卻有些遲鈍,未能及時將虎小爺攔住,信件內容便被念了出來。

倒並非是信件全部內容,虎小爺嫌麻煩,覺信中所言太過文縐縐,便自己組了語言,簡明概要地將重點道出。

「信中言,王力李滿此前為涼州應家軍所屬,後負傷歸長安,受應驚鴻照顧入了北衙,之後一路受提攜,才坐到了如今之位。後因貪得無厭,與應驚鴻起了爭執,一次醉酒中竟將應驚鴻故意把他們安插入西內苑做細作的事透露而出,這才遭了應驚鴻殺手。而王仵作之所以死,是因為他實是撞破了應驚鴻殺人過程,這才在尸檢時被應驚鴻襲擊,暴斃而亡!而最令人發指之處!」

虎小爺說到激動處,將信件高高舉起,猛咳一聲,風裳再要阻止,已是來不及。

此時再在長安眾民前做阻止之舉,便有欲蓋彌彰之意,她只能任虎小爺將其全部道完。

「最令人發指之處便是在起矛盾前應驚鴻竟縱容王力李滿恃權,玩弄良家之婦。青娘娘子便是被二人玩弄,不幸有了身孕,丈夫又身死,絕望之下,這才吞金自殺!」

虎小爺語畢,院外響起一陣唏噓咒罵聲。

風裳听著眾人辱罵應驚鴻的不堪言語,重重閉了眼。

此局面再添困阻,她此時只越發艱難。

虎小爺甩著信封,在眾人面前只越發囂張得意,大有一種「我就有種你能奈我何」之感。

三壯亦是有些吃驚的,那日嚴府水榭前,他雖未近處細觀,但想來小尚和應驚鴻有些關系。

好像是仇人

不然為什麼應驚鴻那般為難小尚?

想及此,三壯不禁撫掌大笑,繼而彎腰到風裳耳邊︰「哈哈,小尚,這回可是抓住應驚鴻的把柄了,整死那丫的!喂,你干嘛抽我腦袋?」

風裳只拉了拉陳蛋的手,道︰「你且在此稍等我片刻,待我出來,你便跟在我身後回北衙,我命人為你準備新衣裳。」

陳蛋依舊呆愣著,未反應過來,風裳已掉轉輪椅,朝青娘屋內而去。

她邊朝屋內去,邊命隨行兵士︰「先將百姓安撫遣散,莫傷到他們。虎小爺暫‘請’回西內苑,應驚鴻派人到應府通知會審。還有伍余元,他亦是那日最後見過王仵作之人,一並請來。」

兵士眉目肅整,恭敬答了是。

風裳則推動輪椅,交代了不準有人跟著後,獨自入了青娘與王仵作生前所居房屋。

屋內,依舊如那日發現青娘尸首時一般陳設,只有些落了灰塵,以及數個凌亂的、沾了泥灰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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