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芊顏不露痕跡的蹙了蹙眉頭,她確實不知道。
她只是…好像突然間想起來了,前世,城防衛的確是由四皇子秦玥接掌的。
只不過,他因何接掌?又為何是他接掌……
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只記得,前世時,有一日秦瀚宇回府後發了好大的脾氣,詢問之下才從秦瀚宇的嘴里听說,城防衛由秦玥接掌了去。
前世,秦瀚宇廢除了太子,卻同時失去了城防衛的執掌權。
雖說與今生的事跡不大一樣,但本質卻沒變。
同樣都是廢除太子和城防衛執掌權的問題。
怪只怪她前世太過愚蠢,一心只有秦瀚宇,幾乎從不過問除了秦瀚宇和弘王府以外的任何事。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就好比她只記得是秦玥接掌了城防衛,卻不知他因何接掌的?
「顏顏,你莫不是又在想什麼理由搪塞本王?」
穆芊顏正想著呢,冷不防就听到了秦玥似笑非笑的嗓音。
「……」听的穆芊顏是一陣無語。
搪塞?
說得好像她騙過他多少次一樣!
瞧著她頗為無奈的眼色,秦玥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幾分,「顏顏是不打算回答本王嗎?」
「不是…」穆芊顏低沉了一下,臉上很明顯帶著猶豫,想著她該怎麼說比較好呢?
秦玥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從她說城防衛一職無他有關之時,他便想到了,她是因為知道他能接掌城防衛,才肯將軍餉私藏之地告訴他吧?
唯一讓他好奇想不明白的,就是她的那些小秘密了。
她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未卜先知?
可這世上哪來的什麼未卜先知?
若真有人能夠未卜先知,那等于世上就有後悔藥了。
這純粹就是不可能的。
秦玥的眼神兒,像是要扒開她似的!
看看她里面哪來的那麼多小秘密?!
穆芊顏有些受不住他那炙熱的目光,她眼神飄忽,不大敢去看他,支吾著,「我…如果……」
瞧著她支支吾吾的模樣,秦玥好以暇整的挑眉,「如果怎麼樣?」
而穆芊顏看著他那眼含戲謔的表情,最後一咬牙,「如果我跟你說,是因為我神機妙算,你信不信?」
「……」能噎的秦玥無語一次,也不容易…
「你說本*不信?」秦玥幽幽的斜視著她。
還神機妙算?
她真當自己能未卜先知呢?
敢不敢再敷衍他一點?
秦玥一張妖孽臉上,掛著一副幽涼的表情。
敷衍他敷衍的如此明顯,還問他信不信?
信什麼?信她神機妙算,未卜先知,知道他能得到執掌城防衛的差事?
不過……雖說她這說的頗為不著調,但,秦玥倒確實想知道,她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
而且……
「顏顏是否扯的有些遠了?那私吞軍餉的藏銀之地,顏顏還沒告訴本王呢?」
秦玥不是不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太子私吞軍餉的之事,一旦被翻出來,那便是足矣廢黜太子的大罪。
如此大的一個把柄,他實在是不能不重視。
更不能讓秦瀚宇捷足先登了。
太子私吞軍餉,底下的官員中飽私囊,這事秦玥不是不知道。
不止是他,就連秦瀚宇,那保準也是查出過端倪的。
只不過,太子將軍餉私藏的很好,他和秦瀚宇,一直都查不到具體的藏銀地。
否則,哪能讓太子逍遙至今?
直到這個小女人跟他說,知曉太子的藏銀地,他著實吃了一驚。
要知道就連他跟秦瀚宇都查不到的消息,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就算是穆錚,怕是也不如她一個養在深閨的弱女子知道的多吧?
想著,秦玥便不自覺收攏了雙臂,將她摟的更緊了。
他的顏顏,如此有吸引人的魔力,摟著她便再也不想撒手了。
這個小女人,就是他的福星。
被人摟的緊了,穆芊顏哪能感覺不到啊?
她拍了拍秦玥的手臂,「我告訴你就是,你先松開……」
松開?他才不要。
秦玥不僅不松手,還把她圈的更緊了!
更重要的,是他還抱著她搖晃,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兒,「本王還想知道你的秘密,顏顏,你何時才肯對本王敞開心扉?」
「……」穆芊顏一陣無言。
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抱著她搖晃撒嬌!
有時候穆芊顏是真覺得,以前她真是看走眼了,秦玥哪像是什麼心狠手辣的天煞孤星啊?!
分明更像是一個稚氣的少年。
可不論是稚氣,亦或是霸道,她似乎都毫無招架之力啊……
「阿玥,你勒的太緊了,先松開我……」穆芊顏一時間好氣又好笑,「你快別幼稚了,我將太子的藏銀處告訴你……」
「不松,本王就想要這麼一直摟著你。」
「……」
穆芊顏頓時就有股哭笑不得的感覺了,這般稚氣的秦玥,卻也叫她心軟的不得了…
明明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說別的,至少氣氛是不是應該凝重點才是?
可是被秦玥這麼一摟一晃的,硬是像兩個小夫妻一樣在你儂我儂的……
「顏顏,本王要你的心,你的全部,還要本王等多久,你才會對本王敞開心扉?」秦玥把頭埋進她的脖頸間,嗅著她的體香,光明正大的佔便宜!
但,穆芊顏卻頓了一下,縴細的指尖撫過他的墨發,柔聲道,「敞開心扉?阿玥,我若不是對你敞開心扉,此時此刻又怎會在你懷里?」
他的頭發柔順極了,原來男人也能生有這三千柔順之極的青絲,令人愛不釋手呢。
穆芊顏像是發現了一個新鮮玩意兒似的,把玩著他的墨發…
「可你仍有許多的秘密不願告知本王。」
穆芊顏把玩著他的墨發,他便調戲著她的脖子,耳垂……
「……」穆芊顏微微一頓,她知道秦玥說的是什麼?
可是……現在告訴他一切,並不合適。
?至少,她尚且還不能確定……將來,他是否真的能同她生死不棄……
漸漸的,穆芊顏的手指順著墨發,攀爬過他的脖子,雙臂勾在他的後腦勺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嬌艷明媚,格外的誘人。
她如櫻的朱唇輕輕勾起,她說,「阿玥,你所認為的那些秘密,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是信不過你,只是……」
她頓了頓,雙臂摟上他的脖子,「還不到時候,我怕說出來,會嚇著你的。」
說到最後,穆芊顏嗤嗤一笑,像是在拿秦玥逗趣一般。
看著她故作說笑的來偏移話題,秦玥也知她不想多說。
「罷了,本王不勉強你,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本王隨時恭候,橫豎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手心。」
秦玥頗有一副‘恩寵無限’的口吻,瞧著高傲極了,惹得穆芊顏翻他一記白眼…
「太子的藏銀處你還想不想知道了?」
穆芊顏以鼻音出氣,那般高傲的做姿無他像極了…
「想。」秦玥作勢一本正經的點頭。
穆芊顏神態傲氣的哼氣一聲,「藏銀處就在……」
次日。
穆芊顏剛起身,就打算去‘看望’瑤氏。
可有人比她去的更快更早。
瑤氏的院子有侍衛看守,哪怕是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瓊歌是第一個來看望瑤氏的人。
看守的侍衛也沒攔她。
畢竟她現在是府里唯一的妾室了。
一推開房門,一股酸臭味兒就迎面撲來,趙瓊歌不露痕跡的微微皺眉。
瑤氏蜷縮在地上,一夜不見,瑤氏就像變了個人,再沒有了以往的珠光寶氣,剩下的只有狼狽和骯髒。
趙瓊歌目無波瀾的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瑤氏,「做了半輩子的貴婦,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她說話的語氣極其平淡,听不出有絲毫的幸災樂禍。
而且她不是空手而來的,她還端來了幾碗熱氣騰騰的湯汁。
準確的說,是湯藥。
瑤氏听出她的聲音,抬起頭,面容憔悴,蓬頭垢面,渾身邋遢,原來一個人,一夜之間真的可以老十歲。
「呵。」瑤氏露出個譏笑,沙啞的聲音滿是嘲諷,「趙瓊歌,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以為你投靠了穆芊顏,就會有好下場嗎?你別忘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一樣的低賤,你就是下一個我,哈哈哈…賤人!你就是下一個我…哈哈哈……」
瑤氏深深地譏諷著趙瓊歌,那狠毒的眼神,恨不得以目光殺死趙瓊歌才好。
只可惜,瑤氏被綁住了手腳,動彈不得,也就只能在嘴上放放狠話了。
可,面對瑤氏尖銳的譏諷,趙瓊歌像是充耳未聞一般,她一共端來六碗湯藥,不緊不慢的拿起其中一碗,這才看向發瘋般的瑤氏。
湯藥的熱氣彌漫在眼前,趙瓊歌面不改色的平淡道,「我是來給你送藥的,我怕來遲了,就來不及了,所以早些來了。」
趙瓊歌知道,等穆芊顏來審問瑤氏,就輪不到她了。
所以趕在穆芊顏來之前,她先來一步。
畢竟這麼多年,瑤氏欠了她不少的債,雖說全部討回來是不可能了,可若是再不討些回來,就沒機會了。
她會對不起自己的。
所以她這不就來討債了嗎。
「這藥都是剛熬的,還熱乎著呢,瑤萍,喝了這幾碗藥,你我之間的舊賬便一筆勾銷。」
趙瓊歌將湯藥送到了瑤氏眼前,她甚至都能聞到藥的苦味兒。
瑤氏下意識的眉頭一皺,防備的盯著趙瓊歌,「這是什麼藥?」
趙瓊歌哪會這麼好心給她送藥?
巴不得要她死才對吧?瑤氏不屑的冷笑著。
然而,到了今日這個地步,趙瓊歌難道還怕瑤氏知道這是什麼湯藥嗎?
她就是在湯藥里下了毒又如何?
趙瓊歌莞爾一笑,「這些湯藥,都是你曾給我喝過的,瑤氏,你莫不是不記得了?」
「但我卻記不大清了,但凡我記得的,我都熬了出來,其余的那些不記得的,便罷了。」
「我比不得你惡毒,能想到的,也就這個簡單的法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瑤氏,今日你將我拿來的湯藥喝干淨,我便不再為難你。」
趙瓊歌的話說的很明白。
瑤氏想的沒錯,她就是來報仇的。
來替她自己往日受到的迫害討回公道。
昨夜一整夜,趙瓊歌都沒合眼,就在想該怎麼從瑤氏身上討回公道。
她不是沒想過殺了瑤氏,可瑤氏還要留給穆芊顏處置的,怕是輪不到她來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