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再加上現在瑤季中也犯事,可以間接的打擊到秦瀚宇,如此好的機會,太子若是不知道加以利用,那他這個太子就太蠢了!
瞧著她如此著急知道的模樣,卻也顯得十分溫順的在他身邊,秦玥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笑意愉悅道︰
「顏顏這麼聰明,其實已經料到了不是嗎?」
「不過啊,這次瑤季中犯事,你那舅父杜天鴻必不會善罷甘休的,且在朝堂上,瑤季中是秦瀚宇黨派的人,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太子若不懂得趁機踩秦瀚宇一腳,那他活該守不住太子之位。」
「所以,我們只需等著看好戲就是了,這次足以讓秦瀚宇傷筋動骨,且先讓秦瀚宇跟太子去狗咬狗,我們就等著坐收漁利。」
秦玥嘴角的笑意,仿若一個王者般自信耀眼。
「……」穆芊顏聞言嘴角一抽。
他說的還真是夠直白的。
不過,「你怎知太子守不住太子之位?」
看他的樣子,似乎很篤定啊?
穆芊顏微微眯眼,隱藏了眼里的思慮。
她確實知曉太子保不住太子之位,前世便有廢太子這事。
而且她還知道太子是因何被廢。
可秦玥是如何得知的?
「因為他不夠聰明,比起秦瀚宇,他還差了點,即便本王不拉他下台,秦瀚宇也會將他拉下太子之位的。」
秦玥說的理所當然。
「……」穆芊顏又是一噎,合著是她想多了。
秦玥這麼說,原來只是因為他足夠的自信而已。
但,若說秦玥一點都不知道太子的底蘊,可能嗎?
突然的,穆芊顏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秦玥,你想當太子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但就是問出口了。
秦玥,他想當太子嗎?
如果太子被廢,那他是有機會爭奪太子之位的。
穆芊顏心底,似乎有那麼一絲不知名的期待……
秦玥頓了頓,隨即含笑反問她一句,「顏顏覺得呢?」
望著秦玥眼里那王者般自信和睿智,穆芊顏懂了。
心底那一絲期待也在頃刻間消散了。
果真是她多慮了。
秦玥也是皇子,試問哪個皇子不想登上那帝位的?
秦玥自然也不會例外。
穆芊顏緩緩撤回了手,目無波瀾的望著他。
她淡漠且認真的說,「秦玥,我可以幫你廢黜太子,但你要答應我,秦瀚宇必須死。」
听了她的話,秦玥有過一瞬間的驚詫。
但隨後,也就釋然了。
還記得上次,她便是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要鏟除弘王府的話。
所以听她說‘廢黜太子’此等大逆不道的話,也見怪不怪了。
「顏顏,廢太子的話,只能在本王面前說說知道嗎?」秦玥還是頭一次以格外認真的態度叮囑她。
在他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誰讓她是他的女人呢。
廢太子的話,是死罪,若是傳了出去,是要連累侯府的。
「我知道。」穆芊顏依舊是那般氣定神閑的,她當然知道這事的嚴重性,若非秦玥信得過,她才不會跟他說呢。
她信任的神色落在秦玥眼里,那無疑是能讓他高興的良藥。
不過,「顏顏要如何幫本王廢黜太子?」
秦玥早已察覺到,她握有許多的秘密,雖然不知這些秘密從何而來,但,只要她是他的,她的那些秘密,遲早會向他傾訴的。
秦玥,就是這麼自信,自信這個懷里的小女人會是他的。
「因為我知道一個足以令太子被廢的機密。」穆芊顏神態悠然,眉目間洋溢著說不出桀驁。
前世,是秦瀚宇查出了太子的大罪,一舉廢了太子。
然後秦瀚宇自然就順理成章的當上了太子。
不過今生,她會提前毀了秦瀚宇的太子夢。
「什麼機密?」秦玥仔細的看著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神情。
他發現她總是會陷入冥思,或者是某種回憶?
而那些,就是他看不透她的原因。
查不到她究竟經歷過什麼?
能查到了,只有她是侯府嫡女,而且過往清白,什麼都沒有經歷過,只是個養在深閨的女子罷了。
可她哪里像是個養在深閨的女子?
要說秦玥心里,也是有些糾結的。
一方面相信她什麼都會告訴她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一方面卻又想探尋,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知曉那些機密的?
奈何穆芊顏現在又不肯對他完全敞開心扉,他也就只能等,偶爾來個軟磨硬泡,再厚臉皮的纏著她,讓她想忽視自己都難。
也是苦了秦玥了。
「等到時機合適,我自會告訴你,即便現在告訴你也沒用,你爭得過秦瀚宇嗎?現在廢了太子,就是拱手將太子之位送給秦瀚宇。」
穆芊顏說話間悠悠的瞥了一眼秦玥。
不是她看不上秦玥。
就秦玥現在處于朝堂中的實力地位,哪一樣比得過秦瀚宇?
秦瀚宇的勢力,可是和太子旗鼓相當。
秦玥,還差了點。
沒說他差的遠了,就已經是給他留了三分面子了。
現在廢了太子,不等于是白白將太子位送給秦瀚宇了嗎?
在朝堂上,秦玥現在壓根兒就爭不過秦瀚宇。
雖然她是就事論事,可這話听在秦玥耳朵里,能不刺耳嗎?!
被人質疑!還是被自己的女人質疑!
換做哪個男人能開心的?
秦玥陰沉著一張臉,方才的笑意全然不見了,「你看不起本王?」
穆芊顏甚至都能听到他的磨牙聲。
好比她敢說「是」,他就會咬死她一樣!
「……」穆芊顏扯了扯嘴角,明知秦玥不高興了,她還去硬踫硬,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這有時候啊,yin威就是要屈服的。
此時此刻,她選擇屈服于秦玥的yin威。
揚起一臉討好的笑容,「玥王言重了,我哪敢看不起玥王你啊,只需等玥王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基礎之後,我們便可一舉廢黜太子,到時候,你才有機會和秦瀚宇爭一爭啊。」
至于爭不爭的過秦瀚宇,那就和她沒多大關系了,這就要看秦玥的本事了。
穆芊顏笑的嬌媚動人,他就是有再大的火氣,也都發不出來了。
而且她服軟,對秦玥來說,絕對是受用的。
「算你識相。」秦玥涼幽幽的以鼻音出氣,大有一副‘饒你一回’的架勢。
「我一直都很識相呀。」穆芊顏眨了眨眼楮,一臉純真無害的模樣。
不過……
「你是不是該走了?」
說著,她就順勢一把推開了秦玥。
心想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被他壓在身下半天都不知反感。
瞧瞧外面的天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他還打算賴著不走?
秦玥閃了閃眸光,幽幽嘆了口氣,「天色確實晚了,走夜路本王怕遇害,所以今日還是在你這里借宿一晚。」
說完,秦玥毫不客氣的就直接躺了下去!
穆芊顏眼楮瞪的大大的,陰沉沉的瞅著他,「你什麼意思?」
他是不打算走了不成?!
要在她這里過夜?
開什麼玩笑?!
還說什麼走夜路怕遇害?
這中話他也說的出口?!說出去誰信啊?
他秦玥,恐怕牛鬼蛇神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然而秦玥用一臉的舒服愜意,兼‘厚顏無恥’的來告訴她,「顏顏不會這麼小氣吧?本王佔不了你多大地方的。」
「……」穆芊顏一咬牙,只覺得一股悶氣涌上心頭。
惡狠狠的瞪著他!
這是小氣和佔地方的問題嗎?
留他過夜,若是一不小心傳了出去,不等穆紫晴算計她,她就已經成了‘蕩/婦’了!
穆芊顏‘凶狠’的瞪著他,他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又或是覺得自己天性放蕩?可以供他玩樂?
秦玥想的,則跟她不同。
留下來過夜,只是想著對她的小小懲罰。
看她下次還敢不敢隨意讓別的男人進出她的房間?還敢不敢讓別的男人踫她?
秦玥打著讓她‘長長記性’的出發點而作為。
他卻不知女人的心思,有時候就是會胡亂猜測的。
沒有的事兒,也能給你想出點事兒來。
好比秦玥,此時哪能猜到穆芊顏會胡思亂想啊!
眼看秦玥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穆芊顏氣的夠嗆。
拉又拉不動他,打又打不過他!
更不能喊人來,否則吃虧的還是她!
孤男寡女的,秦玥又這麼睡在她的床上。
被人瞧見,要說是秦玥自己厚顏無恥的賴在她床上,說出去誰信啊?!
別人只會說她放/蕩,勾引玥王!
穆芊顏甚至都能想象的到,到時候的流言蜚語,會有多麼的污濁不堪,怕是就像此時外面的天色一樣漆黑。
秦玥可以不顧聲譽,她還要名聲的呢!
最後,穆芊顏得出一個結論。
她奈何不了秦玥。
這口憋氣,只能往肚子里咽!
凶狠的剮了他一眼,喜歡睡她的床是吧?
好!那就讓給他睡!
大不了她去跟清霜擠擠睡一晚…
穆芊顏剛要下榻,秦玥似乎意識到她的舉動,動作極快,一把就將她拉了回去!
大手禁錮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身,「顏顏要去哪兒?」
穆芊顏氣的又羞又怒,「秦玥你干什麼?」
她發誓,兩世為人,她從未像現在這麼生氣!
這個男人,霸道的無恥!
他怎麼就能這麼霸道呢?!怎麼就能這麼無恥呢?!
她都退讓一步了,把床讓給他睡,他還想怎麼樣?
貼的如此近,聞著她身上的清香,秦玥嘴角的笑意直達眼底,「本王想跟你一起睡。」
‘轟隆’一聲,就像有道驚雷炸響在她腦子里。
瞧他透著邪性的壞笑,穆芊顏整個人都是挫敗的。
除了無恥,她已經找不到話來形容他了。
「顏顏,本王受傷了,你陪本王一起睡可好?」
瞧著她不悅的臉,秦玥微微皺眉,頗有幾分幽怨又可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