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冷著一張臉,好像在告訴秦瀚宇他們,他的心情就跟臉色一樣,極其不悅!
尤其是在看到秦瀚宇的手,摟在她腰上的時候,秦玥那冷冽的眼神兒,如同兩把冰刀一般射向穆芊顏!
她竟然讓秦瀚宇抱著她?!
一股難以言說的怒氣沖上秦玥的心頭,冷冷的掃了一眼秦瀚宇,「放開她。」
秦玥不僅眼神冷如冰刀,語氣亦是散發著如寒冰般的冰冷。
像是要活剮了穆芊顏和秦瀚宇兩個人!
那股子的寒氣,令穆芊顏後背一僵,同時心頭不知為何涌起了一陣怒氣。
可惡!他到底是來幫她的?還是來朝她射冷箭的?
冷著一張冰刀臉,是想干什麼?
面對秦玥冷冽的寒氣,秦瀚宇有過一陣的狐疑,但,也是沒在怕的,只皺了皺溫文爾雅的眉頭,「四皇弟這是什麼意思?」
「本王叫你松開她。」秦玥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給秦瀚宇,一把就將穆芊顏從他胸膛里扯了出來,拉到自己的胸腔範圍之內。
秦玥的舉動,可以說是非常沒禮貌了。
秦瀚宇的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厲聲質問道,「秦玥你干什麼?!」
連四皇弟都不屑叫了,直呼秦玥的名字。
在秦瀚宇的眼里,並未將秦玥放在眼里。
能和他秦瀚宇相爭的,只有一個太子。
沒想到今日秦玥竟會突然冒出來壞他的好事?
秦瀚宇惱怒之余,更多的怕是要重新審視他這個四皇弟了!
秦玥,空有親王之名,卻不得父皇的喜愛,所以以往秦瀚宇並未將他列入競爭對手之列。
說句不好听的,他壓根兒就瞧不上秦玥。
秦玥一無後宮根基,二無朝臣黨羽勢力,他拿什麼來跟自己爭?
想到這些,秦瀚宇在看向秦玥的時候,眼楮里多了一絲的不屑。
秦玥不瞎,他不是沒瞧見秦瀚宇目露不屑,要跟他比惡劣?秦瀚宇還差遠了!
「本王還想問三皇兄想干什麼呢?莫非是想趁人家姑娘醉酒,欲行不軌之事?」
秦玥嘴角的不屑,比秦瀚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輕蔑的目光瞅著秦瀚宇,語氣更是堪比寒冰般冷冽,嘴角勾勒出譏諷的冷笑。
究竟是誰瞧不起誰還不一定呢。
以為他秦玥就把秦瀚宇放在眼里嗎?
如此直白的被他戳中自己的心思,秦瀚宇一貫溫雅的臉上,冷怒是顯而易見的,「秦玥,你自己放浪不羈,別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
秦瀚宇冷哼的以鼻音出氣,秦玥自己是個什麼名聲,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縱使他對穆芊顏有過男歡女愛的心思,可他也斷然容不得秦玥這般戳穿出來!
秦玥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嘲諷他?
「是嗎?本王確實不如三皇兄是個正人君子。」
秦玥絲毫不反駁秦瀚宇,反倒還正兒八經的冷笑了一聲。
更特意咬重了‘正人君子’四個字。
秦玥那又是嘲諷,又是不屑的語態,嚴重踩到了秦瀚宇的自尊心。
秦瀚宇怒氣森森的一甩手,「秦玥,本王是你的皇兄,你竟如此蔑視兄長,該當何罪?」
秦瀚宇氣的咬牙,看來以前是小瞧了秦玥,秦玥那般凌厲的氣勢,哪里像是個閑散王爺而已?
都說玥王玩世不恭,放浪不羈,再加上他那天煞孤星的命格,上至朝堂命官,下至名門世家,均無人願意跟秦玥打交道。
更別說會有人願意支持秦玥。
哪成想,秦玥今日竟這般光明正大的與他過不去?
秦瀚宇目光深深的盯著秦玥……
不對,秦瀚宇頓時皺緊了眉頭。
秦玥冷言冷語的,但他在看向穆芊顏的時候,眼神是……寵溺的?
沒錯,就是寵溺。
秦瀚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秦玥對穆芊顏,竟也存了非分之想?
秦瀚宇深沉的目光越發的凌厲起來,令秦玥存非分之想的,恐怕不是穆芊顏。
而是侯府,是穆錚手里的兵權!
是秦玥隱藏的太深?還是太過擅于偽裝?
以往他竟沒看出,秦玥還有奪嫡的野心?
在秦瀚宇看來,秦玥跟他‘想的’是一樣的,都是想借由穆芊顏,來拉攏其父穆錚。
秦玥邪魅的嘴角,勾起個鄙夷的笑意,蔑視兄長?
呵,他不是蔑視,他是壓根兒就瞧不上秦瀚宇。
還兄長?帝皇家哪來的親情可言?
奪嫡之爭,明爭暗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瀚宇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從把穆芊顏拉過來的時候,他便暗暗檢查了,好在她無礙,他心里才松了口氣。
否則哪有閑心陪秦瀚宇在這兒廢話?
秦玥懶得再理秦瀚宇,望著自己面前的穆芊顏時,冷冽的眸子里混雜著疼惜,說話卻是磨著牙,「誰讓你喝酒的?」
「嗯,以後不喝了。」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又遠離了讓她討厭的秦瀚宇,所以跟秦玥說話,穆芊顏安順的像貓兒一樣。
見她如此乖順,秦玥心里的怒氣也消了一大半了,「本王送你回去。」
秦玥直接動手,將她抱了起來。
穆芊顏也不反抗,她腦袋已經很沉了。
知道抱著她的那個人不是秦瀚宇就行。
與之秦瀚宇相比,秦玥沒有那麼討厭。
「秦玥……」
秦瀚宇還想阻止,就被子辰攔了下來,「殿下,讓她回去吧。」
秦玥看都沒看秦瀚宇一眼,抱著她就走了。
剩下的秦瀚宇幽幽磨牙,他竟不知什麼時候穆芊顏跟秦玥有交集了?
剛剛他要送她回去,她掙扎跟個刺蝟似的。
秦玥一來,她就那般安順了?
秦瀚宇真是越想越生氣。
同時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盡快得到穆芊顏的想法!
這麼一個面子里子都有的女人,要是落入別的男人嘴里,豈不是太可惜了?
……
直到秦玥把她送回了房間,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酒氣。
雖然腦子沉重,但是她心里很清楚。
好在秦玥沒抱著她從侯府正門進來,否則叫人瞧見,怕是又免不了會傳出一些閑話。
剛才一路,秦玥抱著她也特意避開了人群喧嘩的路走。
出于為她名聲考慮這點,她還是挺感激秦玥的。
一回來,秦玥就吩咐了清霜,去給她煮一碗醒酒湯來。
「今日多謝玥王替我解圍。」這一聲道謝,她是真心的。
若非秦玥,她恐怕少不了要受秦瀚宇的糾纏。
秦玥似乎並不領情,涼幽幽的板著一張臉,說話也酸溜溜的,「你確實該謝本王,否則你就該嘗嘗羊入虎口的滋味兒。」
「……」穆芊顏嘴角一抽。
羊入虎口?
她斜眼兒瞟了一眼秦玥,為何每次她對秦玥稍微有了點感激之心,秦玥卻總要冷言冷語的打擊她?
說她羊入虎口?秦玥就這麼不相信她能自保嗎?
秦玥是替她解圍不假,可他卻如此甩臉色給她看!
可別說她不識好歹,不感激他的相救之情!
哼,依她看,不知好歹的分明就是秦玥。
虧她還覺得感激秦玥。
秦玥總是能把她弄的不想說話。
「我怎麼樣,就不勞玥王操心了,玥王請回吧!」
就只有你秦玥會冷言冷語嗎?她也會!
穆芊顏同樣冷著一張臉,一臉‘我不想看見你’的表情,下起了逐客令。
秦玥本以為,看見他冷臉,他又救她月兌離了秦瀚宇的魔爪,不說要她感恩戴德,至少也該對他輕言細語幾句吧?
結果她倒好,居然一眨眼就玩起了翻臉不認人?
秦玥危險的眯起了眸子,一張放大的俊臉靠近她眼前,骨節分明的五指一下子就鉗住了她的下顎,越發幽涼的嗓音道,「穆芊顏,你可真是本王見過最無情的女人,居然過河拆橋?」
他的鼻息,他的氣息,一瞬間就撲涌而來,充斥在她腦子里,令她沉重的腦袋僵硬了片刻。
秦玥鉗住她的下顎,被迫使她和他相望。
有那麼一瞬間,穆芊顏心跳似乎漏了一節拍。
不過他說她無情?
呵,說的沒錯,她就是無情。
穆芊顏忽而勾唇一笑,盡顯嫵媚,「我無情,礙著玥王殿下什麼事了?」
她笑的要多嬌媚就有多嬌媚,尤其是喝了酒,平添幾分醉意朦朧的誘惑,吐氣如蘭帶著酒的芳香,看上去好不醉人。
秦玥深諳的眸光一點點的沉了下去,該死的女人,竟然還笑的出來。
她對秦瀚宇,是不是也這麼笑的?
他真想……將她的笑吃下去…
穆芊顏清楚的捕捉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楮里的那種佔有欲,和剛才秦瀚宇看她時有何不同?
穆芊顏冷笑一聲,果然,男人都一樣,都是獸/欲主宰的。
看來她這張臉,也是一件很好的武器啊。
難怪,難怪很多時候,能夠讓男人服服帖帖的,不是強權,而是繞指柔。
穆芊顏笑的更加嫵媚了,借著酒勁兒,她白女敕的指尖,一點點的劃過他的臉頰,額頭,眼楮,鼻息,再到嘴唇,她不得不承認啊,這個男人真是好看的要死。
美色一詞,不單單可以用在女人身上啊。
「玥王,我何處過河拆橋了?一來我方才向玥王道過謝,二來,玥王既然如此惱我,我只得請玥王先回去呀。」
穆芊顏嬌笑嫣然,像是要把秦玥的魂兒勾了去。
既然她生有這麼一副好‘武器’,為何吝嗇不用呢?
她就是在勾秦玥的魂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