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好從來都不敢奢望,有生之年,還能和席城重新在一起,盡管她曾在內心里不斷的期盼,又不斷的將燃燒起來的希望的小火苗掐斷,就怕自己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失望。
安好好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安好好,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啊?」席城見安好好的眼中滿含著淚水,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意思。
「我知道過去是我不對,是我不好,竟然放著你這麼好的妻子不要,我已經後悔很久了,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天打雷劈好了……」
話還沒有說話,安好好就捂住了席城的嘴,她不希望這麼美好的夜晚,要被席城的毒誓言給毀掉。
「你說答應就答應呀,我憑什麼相信你呀?」安好好一想到過去在席城那受的委屈和難過,便決定不能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席城。
都說太容易得來的不會珍惜,安好好決定也要做一個難纏的妖精,不能讓人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那你說要我怎麼樣你才能答應我?」席城著急了,心里癢癢的,只想將安好好摟在懷里,霸佔著她,不讓她被別人搶走。
「這個嘛,得看你的表現了,我還得再觀察觀察你,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時興起呢?」安好好嘴角帶著壞壞的笑容。
「安好好,你學壞了,最近也不知道你和什麼人走在一塊,學了這些不良的風氣。」
席城對安好好又愛又恨,可是能怎麼辦呢?誰讓自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安好好呢?
「既然你說是認真的,對我是真心的,那你也不怕時間的檢驗了,對不對?」安好好有了前車之鑒,不敢再對席城太放縱。
「對,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席城發現自己已經被安好好套得牢牢的了,有些感情大概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慕初然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終于從死神中逃了出來。
才短短一個月不見,人就已經瘦了一大圈。
「兒子,你總算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生病期間,擔心死我了,我們家就你這麼一顆獨苗,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你讓媽媽怎麼辦呀?」
慕初然的母親林雪在病床前喜極而泣。
「媽,我這是在哪兒?」慕初然大腦一片空白,望著周圍同樣是白色的牆壁和自己身上的病服。
「你在醫院,兒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不醒一個月了,醫生都給你下了病危通知單了,嚇得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林雪見到自己的兒子終于醒了,有說不完的話想對他說。
慕初然記得自己來醫院之前,他站在一個雨夜里,而安好好則非常狠心的不出來見他。
後來他便昏倒了,後來的事情便不記得了。
「我昏迷了一個月?不會吧。」慕初然心里惦記著安好好,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是否已經原諒他了?
「兒子,你要干嘛?」林雪見慕初然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不明所以。
「我要去找安好好,媽,你知道她在哪兒嗎?」慕初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安好好,不見到她,他的內心沒有辦法安定下來,好像始終缺了一塊似的。
「我的傻兒子,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惦記著那個女人?」林雪對慕初然一邊搖頭,一邊充滿了失望。
「媽,你在說什麼啊,我現在就要出院去找她。」慕初然不顧林雪的阻擾。
「兒子啊,你現在身子弱,醫生說了還不能出院,再說了,媽媽也不準你再去找那個女人,你是慕氏的唯一繼承人,怎麼能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呢?媽媽不答應。」
林雪是一位強勢的母親,她是不會讓慕初然和安好好這種出身的女人在一起的。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兒子只是一時興起,等他玩夠了,便會找一個同樣身世好,相貌好,家教好的姑娘結婚。
可是慕初然剛才的表現讓林雪大吃一驚,他怎麼能不顧自己的安危,竟然要去找安好好呢?
「媽,你說得對,我是慕氏唯一的繼承人,所以主動權在我的手中,我可以選擇回到慕氏,我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娛樂圈里面,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做主,請您以後放手,讓我選擇自己的人生。」
慕初然的態度非常的堅決,林雪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就是這種態度和我說話的?好歹我也是你的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了你,你現在竟然為了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和我這樣說話,反了你是不是?」
林雪說著便揚起手中的巴掌,慕初然見狀,也不閃躲,反而將臉湊了過去。
「媽,你打吧,狠狠的打,就當兒子不孝。」慕初然心意已決,他不願自己年輕的生命被自己的父母束縛。
林雪最終還是沒有打下來,她充滿了失望,看著慕初然急匆匆的從醫院離去,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快,給我查清楚那個女人的底線,所有的細節都不要放過,越快越好。」林雪吩咐手下的人盡快去辦這件事情,既然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兒子,那就換一個方面入手了。
林雪知道現在的小姑娘都愛錢,其實這件事情也不是那麼不好解決,破財消災不久得了,想到這兒,她總算舒了一口氣。
慕初然大病未愈,他打車到了花店。
見趙喜寶一個人在忙活著,並沒有看到安好好的身影,慕初然沒有電話,也對,這個時候安好好應該在劇組上班。
趙喜寶卻看見了慕初然,她激動的眼楮里充滿了淚花。
「慕初然,真的是你嗎?你沒事吧?」趙喜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眼前的慕初然憔悴了不少,並且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了,哪里還有過去陽光帥氣的模樣。
「我沒事,安好好在嗎?」雖然明知道安好好可能不在,還是抱著一絲僥幸。
趙喜寶的心里有那麼一點失落,在听到安好好的名字之後,要知道她比安好好擔心慕初然一百倍一千倍。
「哦,她現在不在,可能要晚點回來。」趙喜寶失落的回答。
「這樣啊,那我晚點過來,如果你看到她,麻煩幫我轉告給她,說我要過來找她。」
慕初然也失落的回答。
「好的,慕初然,你最近都在干嘛呢?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子了?」趙喜寶仍舊不放心,她知道慕初然是來找安好好的,可是她就是看到慕初然便覺得高興。
不管他是來找誰,總算知道他平安無事了。
「我剛才醫院出來,放心吧,已經沒事了。」慕初然給趙喜寶一個放心的笑容。
為了這個笑容,趙喜寶卻突然哭了起來。
「喜寶,你怎麼了?」慕初然不明所以,因為趙喜寶和安好好閨蜜的關系,慕初然對趙喜寶也有幾分友情。
「對不起,如果那個晚上,我能讓你離開,你也不用遭受這麼多醉了。」趙喜寶不止一次懊惱那個晚上,為什麼不把慕初然拉走。
「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不好,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安好好才會那麼生氣。」慕初然無力的回答。
他的身子已經感覺到非常的疲軟了,到底還是生病了那麼長時間,體力一點都不如從前了。
趙喜寶莫名的心疼慕初然,特別是安好好現在已經和席城的關系越來越好了,趙喜寶看的出來,安好好是打心底里喜歡席城的,因為她現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
每次和席城約會回來之後,安好好的心頭都充滿了甜蜜,兩人就差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而慕初然的一番苦心,注定要錯付他人了。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就在這等安好好吧,別折騰來折騰去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讓她下班了早點回來。」
趙喜寶不忍心慕初然像個傻瓜一樣來回奔波,而且她知道,不出意外的話,席城會送安好好回來,早點讓慕初然知道,或許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樣啊,也好。」慕初然沒有拒絕。
他坐在花店的雅座里,趙喜寶給他倒了一杯果汁,後來想起病人還是喝白開水比較方便,于是又去重新換了一杯白開水。
「謝謝。」慕初然客氣的回答。
「和我你不需要這麼客氣和見外。」趙喜寶多麼希望自己和慕初然的關系能夠更親近一些。
可是她也非常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系完全是因為安好好。
之後花店里突然有些尷尬起來,慕初然明顯感覺非常的乏力,可是趙喜寶卻不願意放過這個和慕初然單獨相處的機會。
「喜寶,這樣吧,你先去忙,不用刻意招呼我的,我也不是客人,有什麼需要的話我會叫你的。」
慕初然見趙喜寶盯著自己的目光非常的熱忱,有些不太習慣。
「也行,如果你想休息的話,那里有靠枕。」趙喜寶只當慕初然是累了。
「好的。」慕初然回答。
趙喜寶看著熟睡中的慕初然,盡管他現在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可是還是那樣的帥氣好看,真是怎麼看都不會厭煩。
慕初然的嘴角帶著笑意,似乎夢見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待席城送安好好回來的時候,趙喜寶將正在休息的慕初然叫醒來。
「安好好回來了。」
慕初然睜開朦朧的雙眼,剛才在夢里的時候,他還夢見安好好和自己在野外郊游,好不歡樂的樣子。
可是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安好好從席城的車上下來,夕陽灑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席城默契的將手擋在安好好的頭上遮擋住刺眼的陽光。
而安好好則順勢的從席城的手中拿回自己的包包,動作流暢,一點都不尷尬。
好一副男才女貌的場景,慕初然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多余,多想現在就找一個地縫鑽進去,免得出現在這兒徒添尷尬。
「好好,你回來了,你們知道嗎?今天花店有顧客,給你們一個驚喜。」
趙喜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慕初然閃亮登場了,當然她也想知道,當席城和安好好看到慕初然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誰啊?值得你這麼高興。」安好好疑惑的問。
「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趙喜寶故弄玄虛。
安好好掀開簾子,發現是慕初然,眼神中充滿了錯愕的表情。
「誰呀?」席城也好奇的走過來,當他發現是慕初然時,眼中同樣是驚訝又復雜的表情。
「好好,好久不見。」慕初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著對安好好說。
「慕初然,真的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安好好同樣被慕初然這幅憔悴的模樣所驚嚇到。
「我挺好的,剛出院就來找你了。」慕初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特別是席城還在場的情況下。
「啊,康復了就好,我之前還听說你一直在醫院昏迷不醒。」席城笑著對慕初然說,他知道,此刻的慕初然並不待見自己。
「那個,好好,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招呼一下你的朋友。」席城也識趣,找了一個理由便選擇離開了。
可是他表面上非常的大度,並不代表心里也是這麼想的。
上車之後,他將襯衣的領帶松了兩顆扣子,好讓自己不那麼悶。
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好不容易安好好才對自己有所改觀,眼看著就要抱得美人歸了,可是這個慕初然的出現,會不會再次破壞兩人的關系呢?
席城不敢小看慕初然,無論從哪個方面,慕初然並不遜色于他。
可偏偏慕初然也看上了安好好,他能怎麼辦?如果安好好是一件商品的話,席城會選擇用戰術的方法將安好好搶回來。
然後鎖在保險箱里面,像養一只金絲雀一樣養在家里,可是安好好不是,她是一個大活人,有血有肉有思想,稍不滿意就前功盡棄了。
席城再次發現自己是那麼害怕失去安好好,他不願意再承受一次那樣的痛苦。
「看得出來,你和席城的關系挺好的。」慕初然酸溜溜的說。
「額,上次送你去醫院,是他幫忙的。」安好好不知從何說起。
「是嗎?那替我和他說一聲謝謝。」
慕初然尷尬的笑了笑。
兩人之間好像中間隔著一條河一樣,有些東西已經變了,他們之間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的談話說話了。
安好好的內心對這段關系演變成今天這樣充滿了遺憾,可是轉念一想,也許這對慕初然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呢?
自己之前的決絕,不就是為了今天這個局面嗎?如果他們之間只有純潔的友誼,那麼安好好也不會如此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