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城就這麼呆在溫婉的房間里安撫她的情緒,一直等到溫婉睡著了,他才悄悄的從房間里走出來,跑回自己的房間里睡覺,想著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幕,睡意又少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席城的房間被敲響了,不是別人,正是溫婉,她對席城說道︰「走吧,一起上班去。」席城沒有忘記昨天晚上對溫婉的承諾,他整理了一下,和溫婉坐同一輛車子去公司了。
剛上班沒多久,席城和溫婉就發現了外面的人鬧哄哄的,非常的熱鬧,他們非常的不理解,席城作為總經理,看到公司里的辦公環境這麼差,肯定要出來查一個究竟的。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嚇了一大跳,原來是他和溫婉的事情被上了報紙,並且手機和媒體上也報道了,信息量非常的大,上面說得有板有眼的,按照道理,席城不過是一個破產的富二代,而溫婉也不過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他們的新聞不應該這麼大肆宣揚才對,更加沒有什麼新聞的價值,這是為什麼呢?他們在酒店同一間房間過夜的事情會被傳得沸沸揚揚的?
席城下意識的想到了顧總,聰明的顧總大概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吧,席城看著手機上的那些關于他的新聞,陷入了深深的難過當中,他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只是不知道安好好看到那些新聞該是多麼的難受。
溫婉也看到了那些新聞,她百口莫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席城為了確定事情是不是顧總在控制,他找到了顧總,問起了這件事情。
沒有想到顧總的臉上露出了春風得意的表情,像是非常滿意這種效果一樣。
「顧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給我和您的女兒造成了多麼不好的影響呀?」席城實在不明白,顧總為了達到目的,竟然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的清白。
「席城,你總是磨磨唧唧的,好不容易有機會抓住了你們在一起,我怎麼可能錯過呢?如果我不推你一把,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兌現自己的承諾呢?你還有時間,我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等你了。」
顧總說道,他模了模自己的腦袋,知道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然他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促成溫婉和席城在一起。
他害怕自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等了,他害怕自己看不到自己女兒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了,所以他為了溫婉的幸福,豁出去了。
席城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有說,畢竟他答應過別人的,就不能再反悔了,現在安好好已經出來了,小寶也已經和安好好一起生活了,大家都挺好的。
「怎麼?你對我的安排不滿意嗎?」顧總問席城。
「沒有沒有,顧總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席城連連點頭。
「那就好,我決定了,這兩天當記者問起來的時候,你就對那些記者承認你和溫婉之間的關系,我希望你們早一點在一起。」顧總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能夠想象到溫婉躺在席城的懷里幸福的樣子。
「好的,一切听您的安排。」席城除了順應,再也沒有反抗的理由和底氣了。
顧總非常的滿意,他揮揮手讓席城出去,席城也如釋重負,他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起來。
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天上班的時間,又到了下班時刻了,席城注意到了溫婉也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一樣,等大家都走了之後才走出了辦公室。席城正好在等她。
「一起走吧。」席城注意到了溫婉臉上尷尬的表情,雖然兩人都惦記著媒體上那些關于兩人曖昧的言詞,可是誰都沒有主動說起這件事情。
兩人正走到了停車場,這時候程曉北卻又抱著一束黃色的玫瑰花出現了。
席城和溫婉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程曉北到底唱的哪一出。該不會又上演昨天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吧。
程曉北看到了溫婉高興的迎了上來,溫婉下意識的躲在了席城的身後,內心害怕不已,她真擔心程曉北會像昨天一樣發瘋,變成她不認識的那個人。
好在現在的程曉北看上去倒是挺正常的,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戴著一副眼楮很斯文的樣子,實在很難將他和昨天那個變態的形象聯系起來。
「你要干什麼?」席城提前制止了程曉北的靠近,他將程曉北攔在距離溫婉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看著溫婉安全的上車了,席城才松了一口氣。
程曉北看著溫婉那麼迫不及待的躲避自己,突然垂下了眼瞼,他難過的對席城說道︰「席城,我是來道歉的,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好,我」
程曉北說著臉竟然紅了起來,看得出來他真的非常的內疚和難過,席城有一點心軟起來,而溫婉一直在心里默默的觀察著這邊的情況,萬一有什麼不利的話,她馬上就開車將席城帶走。
可是程曉北並沒有出現昨天那種情況的狂躁,而是非常的平靜。
「席城,你讓我見一下溫婉好不好,我想當面和她道歉,真的,我是有自己的苦衷的,我向你保證,這絕對是我最後一次見她了。」
程曉北拍著胸脯對席城發誓,席城看到他眼楮里的真誠,一點都不像是騙人的樣子,于是將溫婉從車上叫了下來,畢竟他也不想讓溫婉和程曉北的關系一直這麼糟糕。
溫婉不知道席城為何要這麼做,她戰戰兢兢的從車里下來,躲在了席城的身後,程曉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溫婉,對不起,請原諒我昨天的行為,我也是看了監控才知道原來昨天我那樣的傷害了你。」
原來程曉北昨天昏倒在了停車場,在溫婉載著席城離開那里之後,程曉北突然腦袋一暈就倒下去了,他被送到了醫院,但是醫生並沒有查出什麼大問題,關于他為何昏倒在那里的原因他也不記得了。
所以他醒來之後去調查了監控錄像,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對溫婉做了那麼恐怖的事情,他自責和懊惱不已,深深的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溫婉感到非常的驚訝,程曉北怎麼又道歉起來了,她猜想這大概只是程曉北的一個人格罷了。
「溫婉,其實我有一個秘密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高考的時候超常發揮,讓我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並且學了法律專業,可是我低估了法律的難度,在那個高手如雲的校園里,我學習非常的吃力,身體狀況也一直不太好,可是我又不甘心,在那種高強度的學習下,以及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下,我的精神狀態出現了一點問題,一開始我是不知道的,也是我的室友告訴我的,後來我不得不去進行心理治療,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知道了自己竟然有著兩面人格,也就是大家所說的雙重人格,一般人听到這個的時候總是感到非常的害怕。
其實也不是那麼的恐怖的,我的雙重人格一般只表現在壓力很大或者非常怒憤的時候才會出現,後來我經過積極的治療和控制,已經好了很多,很多年都沒有再出現了,可是昨天我不知道怎麼的又發生了這種事情。
老實說當我看到監控中的那個自己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非常的害怕,這哪里是我啊,簡直就是一個恐怖的惡魔,所以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決定繼續治療,以後也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生活當中了。
給你和席城造成了麻煩和困擾,我真的非常的抱歉,請你們原諒。」
程曉北說完還深深的鞠躬了一下,溫婉和席城听了都感到非常的心痛,原來程曉北的遭遇竟然是那麼的令人同情,同時席城的內心又有一點內疚,程曉北正在經歷這樣的事情,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怎麼去幫助這個朋友,卻還在一位的譴責他,逃避他,害怕他會再次帶來麻煩。
這算什麼朋友呢?
「曉北,你不要說了,我們沒有怪你,你好好的去治病吧,等你病好了,咱們還是好朋友,有需要的話隨時告訴我們,不過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我不喜歡你,將來我也不會喜歡你,所以」
溫婉笑著對程曉北說,她已經不再害怕程曉北了。
程曉北尷尬的笑了笑,他說道︰「溫婉,不要說了,我今後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今後只做朋友。」曉北的臉上露出了釋懷的笑容,雖然要放下一個心里愛了很多年的女人的確不容易,可是成全也是一種愛呀,程曉北知道溫婉喜歡席城,那就成全她吧。
「曉北,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開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戰勝自己戰勝那個惡魔的,加油。」席城鼓勵程曉北,並且上前去將曉北給擁抱了起來。
曉北得到了溫婉和席城的諒解,並且還能繼續做好朋友,他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停車場,眼楮里滿滿的都是感動和愛。
溫婉和席城和相互對視了一眼,為程曉北的出現感到高興,也為他終于找到了原因而高興,希望他今後一直都好好的。
「今晚我就不去酒店了。」溫婉想著既然程曉北的危機已經解除了,還是不要再回酒店的好,指不定那個狗仔還潛伏在酒店里偷拍吶,她和席城的關系已經被描寫得夠亂的了。
「不好吧,萬一程曉北又發什麼神經呢?听我的,還是先住酒店吧。」席城貼心的為溫婉系上了安全帶,提醒她應該開車了。
溫婉的內心有點小竊喜,她不知道席城為何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溫柔了起來,以前席城對她總是冷冰冰的,像是一個機器一樣,溫婉一邊想著一邊笑著,差一點就撞到了路邊的樹上了。
「你在想什麼呢?剛才多危險呀。」席城忍不住責怪道。
溫婉朝著席城調皮的做了一個鬼臉,她不會告訴自己,自己剛才在腦子里已經腦補了席城的一生一世如何度過了。
戀愛中的女人愛幻想,不管是什麼類型的女人都是如此,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想到了白頭到老,在溫婉這里也是一樣。
溫婉終于開車將席城帶回了酒店之中,當他們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突然從四面八方涌來了很多的記者和狗仔隊,他們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將席城和溫婉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席城連忙將溫婉保護在懷里,不讓她受到外界的傷害。
「請問席城先生,現在都在傳您和溫婉小姐的關系不一般,是不是真的?」
「請問你們是不是真的已經同居了?」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發展的?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
面對鋪天蓋地的問題,溫婉覺得是那麼的好笑,沒有想到那些媒體是那麼的好笑,比她的想象力還要豐富。
可是席城卻沒有那麼開心了,被他們這麼一鬧,這事情注定會更加的沸沸揚揚了,他知道肯定是顧總在安排的,他也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的。
「感謝各位的關心,我的確是已經和溫婉小姐在一起了,至于咱們什麼時候辦酒的話,到時候會通知各位的,再次謝謝大家的關心」
席城的話還沒有說完,周圍便響起了起哄的聲音,並且那些記者的問題更加的多了。而溫婉卻楞了一下,她的雙手被席城緊緊的牽著,好像生怕她走丟一樣,她的身子也被席城護在了懷里,怎麼看都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可是溫婉記得自己並沒有和席城在一起呀,席城為何會當著大家的面承認兩人的關系呢?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溫婉甚至不願意去想關于安好好的事情,只想沉浸在此刻的幸福當中,哪怕這種幸福非常的虛偽。
好不容易保安才將那些人給趕走,將秩序給維護好了,席城也終于將溫婉送到了酒店當中,他已經滿身疲憊了。
席城的西裝因為被記者圍堵已經被擠得皺巴巴的了,頭發也亂糟糟的,看上去很落魄一樣。
「席城,剛才你對那些記者說的話到底是真的嗎?」溫婉還是想要確定剛才席城到底是為了逢場作戲,還是說以後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席城望著溫婉的眼楮,此刻他將溫婉想象成了安好好,他用力的點點頭,對溫婉說︰「溫婉,余生,讓我來照顧你吧。」
溫婉等這句話已經等得太久了,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她是那麼的害怕這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場景和畫面。
「席城,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溫婉抓著席城的手捏了捏自己,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