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復試的時候,我填了那麼一份問卷。其中,有幾個問題清清楚楚的,讓我的心顫了一下,感覺到那時日趨麻木的自己再很少想起的問題。
目前為止,你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是什麼,你是怎麼解決的?你的目標是什麼,你打算怎麼實現它?你對自己的過去打多少分,為什麼打這個分數?
我用很快的速度答完這些意料之外的問題,覺得好笑,突然發現生活賦予了自己多種面孔,後來走上去瞎編了一段話,讓大家猜猜是真是假。
興許是太過流利的原因,竟然也騙到了幾雙眼楮,可是受過培訓的經理,卻一眼就看穿,其實,很多事情,是有規律可循的,不管你信不信,他真的就存在。
關于生活,並不是每個人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一開始就變得很堅強,那個時候的我其實發現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麼了,拿著耗著青春的錢,我其實是惆悵的,人人都知道錢的重要性,可是到底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呢?
生活得體面?幸福?還是?是不是生命的本質就只剩這樣了。可悲的竟然是︰掙錢可以成為生活的目標和動力,我想不起,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能讓我更有激情的活著。
我經常覺得心里是空的,沒有安全感,錢在某個程度上能或多或少的給足人安全感,這是不擁質疑的。
畢業後的那幾天,我是宅著玩電腦什麼都不想做什麼也不願思考的,感覺自己是無藥可救的人,恨不能一刀把自己給解決了,可是當我買了著自己喜歡的衣服鞋子,吃著肯德基,最後又狠心的買了兩件很貴的冬衣時,我再次深切的感受到錢的重要性。
痛心疾首︰我不能坐著等死,我要去掙錢。
大概是那個時候開始,我便覺得我要有錢,我不能成為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我的回答是這樣的。我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是︰剛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沒錢沒工作。
在自己渲染的悲哀氛圍里,我竟然也開始覺得這真是非常困難期,多麼感謝自己,竟然也熬過來了。沒有多帶任何一件行李,那時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停留下來,以致在一個並不適合自己的環境里苦苦煎熬了兩個月長得時間。
沒有人逼迫我,我卻決定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沒有被自己的脆弱打到,沒有因為母親的呼喚找個逃回家的借口,沒有因為某些面目可憎的臉孔而不能忍受,也沒有因為自己受過的委屈而難過得死掉
盡管我每天都在本子上數著日子艱難的盼望時間過快一點,晚上眼楮哭成核桃還要笑著跟人解釋水喝多了眼楮浮腫、沒睡好。
無聊的快要發瘋的時候就對著沒聯網的電腦看小說,玩植物大戰僵尸,有時甚至是開著酷狗什麼也不做。
還會踫到一些社會青年經常敲門,試圖用一頓晚餐或者路邊攤就睡到一個女人。在我冷言冷語和愛答不理的態度後,有人漸漸識趣,踫到臉皮厚的,總讓人莫名的惱怒,惡心得吃不下飯。
這也導致我現在對男人總是抱著一種敵意,手機中關于異性總是不超過三個人,當時我所處的是社會的底層,底層中素質偏差,人渣也較多,給我留下了非常強烈的心里陰影,不過現在我已經很好了,我一點也不介意身邊沒有男人,就這麼平靜的寂寞著也很好。
目標是什麼呢?突然很想在這個城市有屬于自己的一片天空。是當時,辦公室明亮的玻璃外,那片天空是藍色的。我是喜歡這個地方的,至少當我現在穿著兩件單薄的衣服喊著冷得時候,家鄉早已是寒風蕭瑟。
而且我喜歡大城市的繁華和驚喜,我覺得它一定在某些地方藏著機遇和我想要的東西,就像你要相信人生是有轉機的,無論你現在的境遇有多麼的慘不忍睹。
雖然我也時常覺得大城市沒有歸屬感,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在這個地方有屬于自己的天空後來被理解為在這里扎根,落到實處就是買房子,非常的現實。
想想也挺美好的,雖然我還有很多想要去的地方,想要生活的城市,可是,我已經打算在這里停住流浪的心,雖然我一直在路上。
給自己的過去打多少分?這是個讓我突然難過一陣的問題,因為想起過去在學校里荒廢了的時光,然後覺得之前所經歷的大概就算是報應了,出來混得,遲早都要還的。
還會自作聰明的逃課嗎?還能故作憂郁的悲春傷秋嗎?還會以將來不做會計而不把學習當一回事嗎?還會閑著無聊把馬路壓了一遍又一遍嗎、頭發整來整去,從街頭到街尾來來回回的逛嗎?還會把去網吧培養成回到家里的習慣嗎?還會幼稚的看不起那些巴結領導而被稱為世故虛偽的人嗎?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生命可以重來,我會斬釘截鐵的告訴自己︰我不會了。想來對自己的過去是很不滿意的,我本可以有個不一樣的今天,可是卻被自己的那麼多個昨天毀滅得面目全非。
能打不及格嗎?不行,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內心的心虛。打了八十分的,後來又改成了七十分,其實,我可以更努力的。
我想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大概就是後悔,我一直非常後悔讀了一個不怎麼樣的大學,然後在上大學的時候又沒有努力提升自己,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和困局,卻沒有為今後作打算。
因為在以後的生活里,我一直都非常的努力,盡量不讓之後為現在感到後悔。
時間如白駒過隙,到現在我再想起當初的那些話,很有感觸,我知道自己已經變得越來越好了,雖然距離扎根買房子仍舊有一定的距離。
以前覺得買房子是有安全感和歸屬感,現在當自己的實力已經能夠匹配自己的**的時候,我覺得安全感不再僅僅是房子那麼簡單,而是自己有一身的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會餓死的自信。
安好好用一種欽羨的眼神看著簡兮,對于簡兮,她除了敬佩還是敬佩,但是在听到她說完自己的這段經歷之後,安好好也有些動容。
原來並不是每個人都一出生就擁有那些成功者的品質,都是在生活的磨練中漸漸擁有的,不同的是有的人倒下來了,而有的人卻越挫越勇,最終戰勝了自己,擁有了全新的人生。
現在的簡兮所接觸的人和她之前所接觸的人肯定是不一樣的了,她也終于擺月兌了低學歷帶來的困擾。
「安好好,怎麼樣?你現在看到我所擁有的這些,是因為我從前那樣的失去過,那樣的掙扎過才擁有的,我曾經也渾渾噩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但是現在我不一樣了……」
簡兮說道,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應該朝前看。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讓你如此的難過,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只有當你去正視困難的時候,你才能永遠的跨過去。」
簡兮的話深深的刻在了安好好的腦子力,猶豫再三,安好好終于開口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知道自己已經逃避那麼久了,是應該正視苦難了。」
「你能這麼想實在是太好了。」簡兮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成功了,安好好似乎已經決定對自己袒露心扉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其實,你之前也知道的,我在美國的事情就有些抑郁了,那是因為我曾經為了生下小寶而感到非常的不安,你一定非常的好奇小寶的爸爸是誰吧?其實他就是席氏的總裁席城……」
簡兮驚訝起來,當她听到對方竟然是席城的時候,席氏誰不知道呢?就連簡兮這樣的女子也希望有一天能夠進入席氏工作,可是進入席氏對學歷的要求太高了,而席城更是被神化了的一個男人。
不過簡兮很快便想到了最近關系席城要和趙瑤瑤結婚的消息,她也明白了安好好為何如此憂傷的原因。
「所以你悲傷是因為小寶的爸爸要結婚了?」簡兮不解的問道,從安好好的談話中,簡兮只覺得安好好的思維和邏輯和混亂,她不明白安好好為什麼總在給自己找那麼多的不痛快。
安好好猶豫的點點頭,但是又好像不完全是因為席城要結婚,到現在,她只覺得自己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的難過,也許還有愛,又或者有恨和不甘心。
「既然你還愛著席城,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在這里,為何還要躲著他呢?」簡兮搖搖頭,對安好好這個柔弱的性格感到苦惱。
「我不知道他對我還有沒有愛情,我不知道我的出現是否會打擾到他的生活,而且我很害怕,我怕這種得到後再失去的感覺,在潛意識里,我一直覺得我們兩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與其這樣,還不如一切都當作沒有發生。」
安好好無奈的對簡兮說。
「可是你真的能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嗎?很顯然,你並不能,因為你沒有辦法放下席城,沒有方法走出過去的生活,現在他要結婚了,你覺得自己徹底的失去了他,所以你更加的難過了。」
簡兮一針見血的將安好好的問題說了出來,安好好的心事被袒露無疑,這一點連安好好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但是簡兮已經說出來了。
安好好無奈的點點頭,說道︰「也許你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簡兮搖搖頭,對安好好說︰「你怎麼那麼糊涂呢?當你為一件事情苦惱不已的時候,你就要問問自己的內心,到底想要的是什麼,然後做決定,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否則只會讓自己痛苦罷了。」
安好好點點頭,在簡兮的面前,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學生在听老師的教誨一樣。
「哎,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我听說席城和趙瑤瑤的婚禮將在下周一舉行,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參加?」簡兮作出了一個大膽的提議。
安好好將頭搖晃得和撥浪鼓一樣,讓她去參加席城的婚禮,她是怎麼都做不到的,這不是在傷口上撒鹽嗎?
「看吧,你是如此的軟弱,也難怪席城欺負你,你連去面對失去的這段感情的勇氣都沒有,所以你只能一直活在過去,活在對過去的緬懷之中。」
簡兮有些恨鐵不成鋼,她怎麼能容忍安好好一直這樣下去呢?
「這樣吧,你相信我,那天我和你一起去參加席城的婚禮,我們公司正好有被邀請,我會拿邀請卡,到時候你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其他的都听我的。」
簡兮決定要幫助安好好走出過去的困境,就當過去是一只生了蛆的手,只有斬斷了那只手,才會擁有更加美好的生活。
安好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簡兮,仿佛對她的這個提議非常的懷疑,而她也不願意走出自己的舒適區,再出現在席城的婚禮上,這無異于將自己再一次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想到過去和席城鬧的笑話,因為席城而讓自己變成了別人茶余飯後的談資,安好好便莫名的感到非常的難受。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你不可以反悔,到時候我會準時來接你的。」簡兮拍了拍安好好的肩膀,她看了看手表,說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別總是一個人悶著,有時候的話多出去走走,找人聊聊。千萬別想不開。」
安好好點點頭,為了小寶,她才不會想不開。
簡兮風風火火的開著她的小車絕塵而去,就好像一陣風一樣,安好好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真的要去參加席城的婚禮嗎?安好好不敢想象到時候會是怎麼樣的一番場景,但是簡兮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女子,想要逃走恐怕有些難。
在簡兮離開的那幾日里面,安好好的內心一直很忐忑,真擔心到時候簡兮會拉上自己去參加席城的婚禮,她還是更願意當一只烏龜,像一個鴕鳥一樣將頭埋在土里面,不去面對現實。
但是簡兮果然沒有給她機會,眼看著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了,而簡兮每天都打電話來督促安好好要好好生活,特別要好好休息,一定不能把自己弄得太憔悴了,不然別人會以為安好好離開席城之後日子過得一點都不好,才會把自己搞的這麼累和憔悴。
不過這些都是簡兮的一廂情願罷了,事實上,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的事情又不是今天才發生了。
大家都對趙瑤瑤感到好奇和關注,至于安好好,早就是一個過去式的人了,哪里還有什麼關注的價值,她過得好或者不好,大家並不關心。
終于到了那一天,席城和趙瑤瑤都早早的起來準備,穿上了精心準備的禮服,並且對外面的人保持著親密的動作,只有當四下無人的時候,他們才願意放下臉上的笑容。
「怎麼樣?你該不會是還在幻想著花少會出現在我們的婚禮現場,帶你離開吧?」席城沒好氣的問趙瑤瑤,眼前的這個女子打扮之後變得很漂亮,但是她實在太任性了。
就因為她的任性,席城不得不和她結婚。
「呵呵,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在想,如果到時候你那個安好好出現在婚禮上,你又該怎麼辦?」趙瑤瑤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對席城說道。
仿佛席城在她的眼中一直是一個讓她很看不起的人。
席城心里倒是非常期待安好好能夠出現在婚禮上,至少證明安好好還是在乎自己的,可是他一想到安好好為了躲避自己竟然連家都搬走了,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婚禮上了。
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罷了。
婚禮剛進行不久的時候,簡兮便將安好好強行帶入了婚禮的現場,盡管安好好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但是奈何簡兮一大早便沖到了她的屋里面,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並且將安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後又將她塞到了車里面,一定要帶安好好來參加這個前任的婚禮,不知道的還以為簡兮是後媽,非得給安好好找不痛快。
終于到了婚禮的現場,看著這豪華的場面和布局,安好好有些傷心起來,想起了曾經,原本站在舞台中央的應該是自己才對,只是現在換成了別人。
席城還是和過去一樣,那麼風度翩翩,就好像是一個從油畫中走出來的王子一般美好。而趙瑤瑤不失大家閨秀的風範,兩人看上去非常的登對。
安好好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有些死心了,畢竟席城現在真的已經和別人結婚了,再也不屬于自己的了。
但是簡兮似乎還不放過安好好,非得拉著安好好往前面熱鬧的地方湊,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來了一樣。
安好好只想在角落里安靜的看看就好,簡兮沒有給她機會,她被莫名其妙的推到了人群的前面,好像一個小丑一樣。
因為台上司儀正在主持著兩人的婚禮,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情況,都往前面沖,突然後面有人推了一把,安好好被推出去了,整個身子都落在了舞台下面。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便都集中在安好好身上,安好號只覺得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而她正好跌落在一塊蛋糕上面,整個人都顯得很狼狽。
她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發現在場的人的目光似乎都注意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衣服也變得髒兮兮的,臉上更是沾上了不少蛋糕,頭發也變得亂糟糟的。
這麼狼狽的樣子,安好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奈何別人都在圍觀著她,仿佛她才是今天的主角一樣。
「安好好?」不知道是誰率先認出了這個一身狼狽的姑娘,疑惑的問道。
「我不是,對不起,你認錯人了。」安好好匆忙否認,她希望能夠盡快逃離現場,奈何大家都把她圍得死死的。
席城听到了安好好的聲音,也朝這邊看了過來,在看到安好好那一瞬間的時候,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盡管眼前的人身上髒兮兮的,臉上還被抹了蛋糕,頭發也亂糟糟的,但是席城還是一眼就確定了那個人就是安好好。
席城顧不上台上的趙瑤瑤,竟然朝著安好好的方向走下去,局面一度轉變得太快,讓人有些意外,趙瑤瑤也發現了席城的這一荒唐的舉動。
她氣不打一處來,難道席城這是要上演為了前女友拋棄自己的新婚妻子嗎?趙瑤瑤可丟不起這個臉面,她連忙對旁邊的謝安使眼色,讓謝安快點制止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而那一頭,簡兮也發現了安好好在席城的婚禮上出了洋相,恨鐵不成鋼的她正在費力的撥開人群,試圖在事情更加糟糕之前將安好好解救出來。
而席城已經來到了安好好的身邊,一手抓住了安好好,興奮的說道︰「安好好?真的是你,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安好好本來已經非常的狼狽不堪了,被席城這麼一問,心情更加糟糕了。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安好好。」安好好說完便甩開了席城的手,想要離開。
但是席城不願意松手,這時候謝安也來到了席城的身邊,在席城的耳邊小聲的說︰「席總,以大局為重,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可別再出什麼亂子了。」
謝安知道席城的結婚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了,因為好幾次都在婚禮上出了洋相,現在大家都恨不得再上演一出好戲,好讓大家過過癮。
席城卻像是沒有听到謝安的話一樣,執意抓著安好好的手。
簡兮終于撥開了圍觀看熱鬧的人,來到了安好好的身邊,對安好好說道︰「找你老半天了,你怎麼在這兒啊?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快跟我走吧。」
簡兮說著便準備拉著安好好離開,但是安好好的另一只手卻被席城緊緊的抓著。
簡兮看了席城一眼,不滿的說︰「這位新郎官,你是不是搞笑了,你的妻子在舞台上,千萬別抓錯了手了。」簡兮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大笑了起來。
謝安注意到了簡兮,從他看到簡兮的那一眼開始,他的眼神便再也無法移開了,他竟然也忘記了勸說席城,讓他快點松手。
席城的母親實在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這場婚禮又要被搞砸了,連忙出面制止了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