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故意這麼說刺激著席城,他看到席城抓狂的樣子,心中暗爽。在阿正看來,這是席城應該遭受的折磨。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相信,安好好才沒有那麼早三暮四,她不會這麼快就忘記我的。」席城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阿正听到後大聲的笑了起來︰「席城,想不到你一個堂堂上市公司的總裁,竟然也這麼單純和幼稚,安好好憑什麼要等著你,難道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嗎?除了你席城,別人都入不了她的法眼了嗎?您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吧。我告訴你吧,安姐姐已經在國外結婚了,並且很快就要生屬于他們的孩子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阿正一時圖著心中的爽快,只管著能夠刺激到席城,不管怎麼說他都覺得痛快,卻沒有想到,就是因為他的這番話,在後來給安好好和席城帶來了那麼大的誤會。
「你騙我,我是不會相信的,安好好一定會再回到我身邊的。」席城用不置信的眼神看著阿正。
「隨便你信不信,反正事實就是這樣。」阿正說完,便瀟灑的走出了辦公室,很快他又重新回來,對席城說道︰「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安排我進這家餐廳工作。」
阿正很想將帽子一扔,從這家餐廳離開,他覺得這是作為一個男人最大的驕傲和自尊,但是席城說得沒錯,以他現在的履歷,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比這個更好的機會。
在後廚磨練的日子里,他也被主廚罵得沒臉沒皮了,最終他想了想,還是回去將帽子重新撿了起來,戴在頭上,重新整了整情緒,繼續回到後廚當別人的孫子,讓被人使喚來使喚去。
他需要這個機會,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不想欠席城的人情,可是他更不想錯失這個機會,他非常的清楚,有些機遇一旦失去,便再也找不回來。
他不是席城,不能任性的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只能咬緊牙關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至于自尊和其他的,在沒有錢沒有地位之前,誰會在乎呢?
有誰會在乎一個無名小卒,連體面的生活都無法維持的人,之前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呢?人們關心的是那些成功的人光鮮的生活,成功之後,哪怕你說一句廢話,也會變成至理名言。
阿正接受了這個現實,他仍舊回到了後廚勤勤懇懇的工作著,剛進去便遭到了主廚的一頓痛罵,但是阿正並不生氣,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席城卻被阿正氣得不輕,因為阿正的話,席城的內心一直在糾結著,不願意相信安好好會這麼快就結婚生子,更不願意相信安好好這麼快就能忘記自己。
但是阿正說話的樣子又好像不是在欺騙自己,席城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他開著車飛快的行駛在路上,思緒不寧,電話已經響了很久了,但是他卻沒有察覺到。
他不知不覺便開車到了安好好的之前所住的公寓前,每當他心情不好的事情,他都喜歡在安好好的公寓前停留一會,坐在車里抽上一支煙,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安好好的房子很快就被別人租了。
席城再次到這里來,抽了很多煙之後,仍舊心神不寧,他懊惱不已,不肯相信自己真的會失去安好好,失去安好好以後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瑤瑤的父母發現席城最近幾日都沒有來醫院,而瑤瑤的情緒仍舊非常的低落,醫生說這樣對瑤瑤的病情很不利,讓他們多推著瑤瑤去外面走走。
可是他們也知道,瑤瑤在內心里埋怨著他們,也許只有席城能夠讓瑤瑤快樂一些,他們也注意到了,席城來的時候,瑤瑤的眼神中才能看到那種希望的光芒。
瑤瑤的父母再次撥打席城的電話,席城這才發現了手機上的很多來自他們的未接來電,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席城掐滅了手中的煙,開車前往醫院。
內心的情緒就好像是表面平靜的大海,其實早已經波濤洶涌了。
席城到了醫院,瑤瑤的父母借口離開了,這些日子,他們像是真的老了很多歲一樣,公司的很多事情也交給別人來處理了,兩口子一心都撲在瑤瑤的身上。
「席城,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連你也要拋棄我這個瘸子,不管不顧了呢?」瑤瑤開著玩笑,語氣中是不滿和不屑。
「呵呵,我這不是來了嗎?」席城尷尬的笑笑。
「你說花少他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們都這麼多天沒見了,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我嗎?難道他對我的愛是假的嗎?」瑤瑤內心的這些話只敢對著席城說,她內心的煎熬,也只有席城能夠理解。
因為席城也如她一般,正在為安好好的事情煎熬不已,也許感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他突然對瑤瑤充滿了同情,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別想那麼多了,也許他正在氣頭上,生氣你沒有把錢送過去,讓酒吧變成了別人的火鍋店,也許他也發生了什麼不得已的事情,沒有辦法來找你……」
席城為花少找了很多的理由和借口,為的就是安慰一下瑤瑤脆弱的心靈,至少他比瑤瑤幸運,他和安好好還有過那麼美好的曾經,他相信他們之間的愛情。
可是瑤瑤現在腿已經變成了這樣了,還要面臨著失去戀人的痛苦,任誰都會覺得人生黯淡無光的。也難為瑤瑤一個小姑娘要忍受那麼多折磨,卻還不能對別人說。
所以每次席城來的時候,就充當了瑤瑤的垃圾桶,幫助瑤瑤排憂解難,可惜解鈴還須系鈴人,瑤瑤的心病,恐怕只有花少才能治好了。
瑤瑤的腿傷也養了那麼長一段時間了,很快就要到拆石膏的時候了,瑤瑤對這個腿並沒有太大的期待。
內心的絕望沒有辦法對任何人說起,也只能任由著這種絕望的情緒肆意的滋長著,蔓延著,瑤瑤在經歷過大哭大鬧後仍舊無事于補的絕望後,人似乎也迅速變得成熟起來。
可是在瑤瑤的父母看來,這種成熟並不是什麼好事,他們更寧願瑤瑤永遠是那個無憂無慮任性的孩子,可惜這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了。
席城在醫院里呆了一會,心事重重的樣子,兩個情場失意的人在一起,除了會讓情緒更加的低落之外,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阿正在結束了一整天忙碌的工作之後,回想起今天和席城的見面,心有戚戚焉,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席城那麼生氣,好像是因為安好好,又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疲憊的身體讓他沒有辦法想那麼多,本來準備給安好好打電話,可是考慮到時差,拿起的手機又放了下來,怕打擾到安好好的生活,他甚至在想,安好好現在是不是還在睡夢中呢?
正在猶豫著,思念著,蘇杰的電話卻打過來了,阿正從床上跳了起來,蘇杰不會無緣無故的打電話來,該不是來報喜的吧。
電話中蘇杰非常高興的聲音︰「阿正,安好好生了,是一個非常帥氣的小男孩。」
蘇杰親眼見證了孩子出生的過程,那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真的當父親了一樣,神情中充滿了激動和感恩,他感嘆著生命的奇跡。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阿正從電話筒中隱隱約約能夠听到小孩子洪亮的哭聲,那種感覺非常的奇妙,心中也有些遺憾,不能第一時間去看望孩子。
「安姐姐還好嗎?」阿正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安好好,都說生孩子非常的痛苦,要忍受十級的痛,並且如果是剖月復產的話,對身體的傷害也比較大。
「阿正,你放心吧,安好好很好,美國這麼比較普及無痛分娩,因此安好好並沒有受太多的痛苦,你就安心的在國內好好工作。」
蘇杰對阿正說道,他似乎知道阿正放心不下安好好。
阿正笑了笑,對蘇杰說︰「謝謝你,蘇杰。」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杰並不後悔和安好好結婚,雖然這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是他卻覺得非常的親切,並且對安好好承諾,會拿這個孩子當親生的來看待。
並且如果安好好是一個單身母親的話,這樣面臨的壓力會比較大,對孩子的成長也不利,在生之前,蘇杰便已經和安好好商量好了,讓孩子把他當成親生父親,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相信以後一定能夠相處得很好。
安好好也答應了下來,畢竟蘇杰不僅僅對他們有恩,更何況孩子應該在一個健康的家庭環境中長大,從小缺乏父愛的話,特別是男孩子,始終是不好的。
安好好心想著席城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已經在美國降生了,不過沒關系,她知道這個孩子以後會健康快樂的長大,這就夠了,她會給這個孩子最好母愛和關懷。
她也相信蘇杰會將這個孩子視如己出。安好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她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有一種有子萬事足的幸福感,這是一種幸福的滿足感,一種沒法對外人言語的幸福感。
大概只有當一個女人真正成為一個母親之後才能體會到這種感受吧,安好好非常慶幸上帝給了她這個機會,她發自內心的感恩。
掛了電話之後,阿正疲憊的躺在床上,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真是不平凡的一天,他為安好好感到高興,同時又為安好好和席城的結局感到一些遺憾。
雖然打心底里,他是不喜歡席城的,不希望安好好和席城在一起的,但是一想到孩子,阿正又覺得太殘忍了,雖然他相信蘇杰會將孩子視如己出,能夠照顧好孩子,但是每個孩子都希望在自己親生父母的身邊長大吧。
這對孩子來說,無疑是一種無形的傷害,如果他在席城的身邊長大,是不是會更好呢?阿正竟然開始動搖起來,他的腦子變得非常的混亂,索性將頭埋進被子里,閉著眼楮大睡起來。
還好每日的繁重的工作任務讓他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那麼多,他很快便入睡了,並且在餐廳的工作還如從前那般,席城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並沒有因為昨天的那一番話對他進行打擊報復。
雖然阿正也很清楚,以席城的能力,要對他進行打擊報復實在非常容易,只要一句話的事情,他就沒有辦法在這家餐廳繼續做下去了,可是他沒有。
在這一點上面,阿正還是非常欣賞席城的,至少他不會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要是換作豹哥的話,可能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阿正搖搖頭,嘲笑自己,豹哥都已經去世那麼久了,怎麼還會想起他來呢?以前豹哥簡直是阿正的偶像,心狠手辣,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手才罷休。
如果不是遇到了安好好,也許阿正便會變得如豹哥那般殘暴吧,畢竟之前的生活經歷了太多坎坷,總是想要以一種捷徑,能夠迅速的擺月兌那種對生活無力的掌控感,想要成功,想要有很多的錢。
但是遇到安好好之後,便被她那溫暖的笑容給治愈了,因為覺得所有的命運其實早已經寫好了,人生不需要太強求了。
正當阿正思緒一片混亂,飄散的時候,突然頭被一個胡蘿卜給重重的砸了一下,他吃痛的回過頭去。
「臭小子,大早上的在這里發什麼呆,叫你半天也沒有反應,不想干了早點滾蛋,我分分鐘找到比你能干的人……」
主廚又在開始教育阿正了,阿正趕緊站了起來,來到主廚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听從他的吩咐。
這種生活阿正已經習慣了,從一開始內心的憤怒和反抗,到後來的敢怒而不敢言,到現在的麻木,這整個後廚的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這麼窩囊的活著,哪一個人不是在主廚的各種辱罵和蹂躪下成長起來的呢?
而且這個後廚就好像是一張巨大的社會人際關系網一樣,阿正作為一個新來的學徒,被人欺負實在正常不過了,大家都把又髒又累的活推給他,為了生活下去,阿正只能默默的接受。
日子並沒有因為各種問題接踵而來便結束,瑤瑤終于到了拆石膏的日子,瑤瑤的父母既激動又忐忑。
在醫院養傷了那麼長時間,兩個人都瘦了好大一圈,就連席城也仿佛比以前憔悴了不少,終于到了驗證結果的時候,他們甚至在前一天專門去了一趟泰國祈福。
希望瑤瑤的腳能夠盡快好起來,讓她還能像從前那樣健康快樂的生活。
瑤瑤的內心也有些忐忑,在未拆石膏之前,她還可以哄騙自己,還可以對自己的腿抱著一絲僥幸的心里,可是一旦石膏拆掉了,就是驗證結果的時候了,她也沒有辦法像鴕鳥一樣,逃避現實了。
這種關鍵的時候,席城怎麼能夠缺席呢?現在他也搞不懂,為什麼對瑤瑤的關心越來越多了,大概是內心深處的同情,又或者是為了做好這個未婚夫的本分,反正他很清楚,這並不是愛情。
只是他也需要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佔用起來,這樣就沒有那麼多的閑情去難過,去想念安好好,這仿佛變成了他一貫的作風和行事態度了。
一群關心瑤瑤的人圍在瑤瑤的病床前,看著醫生小心翼翼的將瑤瑤腿上的石膏給拆了下來。
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開獎一般,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醫生在拆完石膏之後,敲了敲瑤瑤的腿部,對瑤瑤說道︰「現在腿有知覺了嗎?」瑤瑤眉頭深鎖著,對醫生搖搖頭。
瑤瑤的母親連忙安慰道︰「也許是剛拆下來,過一會就能感覺到了。」
她真是擔心瑤瑤會有什麼意外,瑤瑤卻一臉委屈的樣子,好像要哭出來一樣,自己的腿是什麼樣子,她自己內心再清楚不過了,剛才醫生在拆的時候,她一點知覺都沒有。
「完蛋了,以後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了?蒼天啊,我應該怎麼辦啊?」瑤瑤在內心里呼喚著。
這種脆弱,她不想在父母面前表現出來,她只能無助的憋著,希望還有奇跡,雖然這種奇跡實在太渺小了。
醫生又檢查了一下瑤瑤的腿,並且開了很多檢查的單子,瑤瑤坐在輪椅上,任由著父母推著她在醫院四處轉悠著。
「瑤瑤,你別擔心,雖然現在你的腿不見得那麼好,但是醫生也說了,需要復健,慢慢的總會好起來的。」
席城蒼白無力的安慰著瑤瑤,就好像在安慰著自己安好好還會回到自己身邊一樣。
瑤瑤臉上是一種視死如歸的神情,仿佛這條腿的好壞,對她來說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反正橫豎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席城仿佛看到了瑤瑤對生活的絕望,他真不希望看到瑤瑤這個樣子,檢查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雖然瑤瑤的身體上沒有其他的毛病,但是腿確實是沒有好起來。
瑤瑤的父母心底里難過不已,卻不能在瑤瑤的面前表露出來,只能背著他們偷偷的抹眼淚,更是在內心後悔不已。
「當初要是不阻止她和那個花少在一起,她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都怪我。」瑤瑤的母親埋怨自己。
「你別在這里想這些沒用的事情了,悲劇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咱們這樣自責又能有什麼用呢?」瑤瑤的父親也懊惱不已。
錢對于他們家來說,就跟紙張一樣,雖然他們一直認為花少接近瑤瑤,不過是為了趙家的錢,可是就算是為了錢,那又怎麼樣呢?當初為什麼要用那麼極端的方式去反對呢?導致了女兒現在的悲劇,毀了她一輩子。
兩位老人內心深處,一直無法原諒自己,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瑤瑤出院了,再呆在醫院也沒有什麼意義,但是瑤瑤的內心始終快樂不起來,因為花少和腿的緣故,她將自己關閉在房間里,不見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交流,臉上看不到一絲任何表情。
為了防止瑤瑤會想不開,瑤瑤的父母將她房間里所有能造成對人傷害的東西都悄悄的拿走了,藏了起來,並且還專門請了一個保姆照顧瑤瑤,說是照顧,換一種方式來說是看著她,不讓她做出什麼傻事來。
窗戶已經重新改造過了,盯上了厚厚的防盜窗,瑤瑤再也不可能爬窗戶了,但是這些對她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在瑤瑤出了這件事情之後,趙家的人一直將這個消息給封鎖了起來,不讓外人知道,更何況以瑤瑤的性子,要是被別人知道自己變成了一個瘸子,她肯定要尋死覓活的。
她那麼愛面子,在她的那個圈子里,她的姐妹們和愛慕者,知道瑤瑤已經變成了一個殘疾人,誰還會和她玩呢?那是一個非常勢力而又現實的圈子。
瑤瑤的父母都非常的清楚,可是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瑤瑤不那麼難過呢?醫生建議讓瑤瑤多出去走走,去散散心,這樣對腿有好處。
但是瑤瑤每次都拒絕,她每日都躲在房間里,像是一個麻木的病人一樣,失去了自己的思想,每日盯著窗外發呆,除了必要的每周復建,其余的時間她都不願意出門。
家里來了客人,她也不願意相見,一開始還有瑤瑤之前的朋友來家里探望瑤瑤,並稱不知道瑤瑤去哪里了。
瑤瑤的父母都是告訴別人,說瑤瑤去了國外旅游,也許要很長時間才會回來。
朋友們無不羨慕而又遺憾的說道︰「竟然一聲不吭的就去國外了,太不夠意思了。」
瑤瑤在樓上听著父母撒謊騙著那些昔日的好友,她的內心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件事情,這個時候,她應該正在酒吧里和這些所謂的好朋友喝著紅酒跳著舞蹈吧。
又或者一起逛街,買了當下最流行的口紅和包包,在一起吹牛,吹自己的男朋友又送了多麼名貴的禮物和鑽石……
席城沒有找到花少,真的非常的奇怪,花少好像突然人間失蹤了一般,席城覺得這是唯一能夠為瑤瑤做的事情了,如果能夠找到花少,至少她會高興一點,也不至于這麼絕望了。
他能夠感覺得到,家里每次來了客人,瑤瑤都希望听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不管怎麼樣,他不能這麼消失,不能將瑤瑤放棄,就好像隨手扔掉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