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的事情大概已經塵埃落定了,就算安好好想要幫忙,而他自己已經放棄了,在法律面前,他對那些控訴自己的罪行一概承認了,並且態度非常的誠懇。
席城也松了一口氣,之前還在擔心狡猾的豹哥會想盡辦法月兌罪,甚至想盡辦法減輕罪行,讓他不得不更多的加以防範。
現在看來,豹哥已經完全放棄了,這樣對大家都好,席城費了那麼多的功夫,終于將豹哥給打倒了,他的目的達到了,他只是難過,安好好和他的關系變得如此的糟糕。
大概這個世界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盡善盡美,只能一邊遺憾著前行,一邊難過著。
安好好最後一次見到豹哥,是在醫院里面,她是接到了警察的電話,此時外面的天已經涼了下來,這個夏天過得非常的快,快到讓人猝不及防,好像還沒有感覺到夏日的如火如荼,秋天便悄悄的來臨了。
安好好仍舊每日渾渾噩噩的,阿正也開始在酒吧里認識了新的朋友,身邊圍繞著許多的美女,安好好每次刷朋友圈的時候,都覺得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朝著前走,不管他願不願意,只有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和席城的關系也仍舊不好不壞,在接到警察的電話的時候,安好好大吃了一驚,她顧不上換衣服,匆忙的趕往醫院。
在冰場上,豹哥烤著手銬和腳烤,被鎖在病床上,整個人早已經面目全非了,安好好甚至認不出來,病床上那個骨瘦嶙峋的人真的就是過去意氣風華的豹哥嗎?
反差太大了,讓安好好不敢去相認,如果不是警察來到她的身邊,確認那個人就是豹哥,安好好真想轉身離開。
「警察,他怎麼會這樣?」安好好發現豹哥不僅僅面目全非,他的身上全部都是傷口,舊傷新傷,身上似乎找不到一塊完成的皮膚。
在醫院里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像個木乃伊一樣。
兩位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如實相告。
「他在監獄里和別人相處的不好,經常打架,這次被送到醫院,也是因為在和人打架的時候受了傷……」
安好好的內心就好像被人捅了幾刀一樣難受,如果豹哥死在了別墅中,他就不用遭受這樣的折磨了。
這種日子簡直豬狗不如,安好好能夠想象得到,豹哥在監獄里的日子是多麼的煎熬,他是怎麼度過日復一日的煎熬的日子的呢?
他有沒有後悔呢?是不是也會想過不同的結果呢?
「其實今天找你來還有一個問題,你知道豹哥他還有親人嗎?」
安好好搖搖頭,她在豹哥身邊那麼長時間,從來沒有听他說起過自己的親人,他也從來沒有對人透漏過。
警察在監獄的探監記錄中找到的安好好的聯系方式,因為安好好是唯一來見過他的人,也是他唯一見過的人,其他的人來找他,豹哥都拒不相見。
「警察同志,有什麼問題嗎?」安好好很好奇,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問。
「哦,沒什麼,只是我們發現,這位犯人在外面似乎還與人有金錢上的糾紛,在監獄里,不斷的有人來追問他一筆錢的下落……」
警察的話讓安好好徹底的明白了,那些人是沖著錢來的,安好好難過的想著︰真是傻啊,不就是錢嗎?至于為了錢受這麼多身體上的折磨嗎?
安好好沒有將那筆錢的下落告訴警察。
「如果安小姐以後有什麼線索和發現的話,請與警方合作,這對大家都好。」
警察對安好好說,安好好唯唯諾諾的點頭,心里卻一點想法都沒有,既然這筆錢對豹哥那麼重要,他寧願用生命去守護,也不告訴別人,安好好自然會幫他保密到底。
「對了,有沒有什麼辦法讓犯人在監獄里好過一點呢?」安好好囔囔自語道,這是一個有錢能使鬼推磨的社會,安好好這麼問實在愚蠢,不過她很快就知道怎麼做了。
她從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疊錢,這些錢是豹哥的那筆錢最近的理財收入,已經非常的豐厚了。
安好好見外面無人,悄悄的放在了這兩位獄警的手中。
兩位獄警望著安好好遞過來的錢,眼神中滿是誘惑和貪婪。
「這不行,你這是行賄,安小姐,咱們可以控告你的。」盡管如此,這兩位獄警還是極力推辭著。
安好好卻從他們的表情出看到了不堅定,說道︰「這只是辛苦費,你們將犯人帶到了醫院,辛苦了,以後在監獄里,還要麻煩你們多加照顧,我可沒有行賄……」
安好好還沒有傻到要將自己往監獄里推的地步,更何況,這些錢,大概是這些獄警幾年的收入了,他們很難不動心。
半推半就之中,兩位獄警將安好好的錢收下了,對她的態度也變得卑謙起來。
「其實犯人在監獄里的表現還算是不錯的,只是別人總是來找他的麻煩,還有一點,犯人似乎有自殺傾向,好幾次發現他企圖自殺,都被咱們攔下來了。」
兩位獄警似乎在安好好的面前邀功一樣,讓安好好內心一陣惡心。
「那以後還要多多麻煩兩位了,千萬不能再讓他受傷了,我一個女人也不容易,監獄里的事情又照顧不到,你們放心,錢不是問題……」
安好好心想著,如果那些錢能夠讓豹哥在里面過得舒服一點,也算是物有所值了,她也不會那麼內疚了,只是豹哥有自殺傾向?到底還是被里面的日子折磨得生不如死吧?
「安小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兩位獄警不好意思的說。
安好好不想再和兩人糾纏下去,不管他們什麼意思,她都知道,以後還要通過他們,多多去賄賂監獄中的人,安好好終于覺得自己也算是能為豹哥付出一點點力量了。
長路漫漫,安好好望著昏睡在病床上的豹哥,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麼呢?醒來後是不是也會難過,覺得自己怎麼還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安好好很明白豹哥的心理,這也是她為什麼內疚的地方,比起在監獄的生活,他更向往死在別墅吧。
走了後門之後,安好好行事起來方便了許多,她也終于嘗到了有錢的滋味,真的很爽,誰說錢不是萬能的,有錢帶來的便利,不知道有多萬能。
如果她沒有錢,她什麼都不能做,但是現在她不一樣了。她是一個有錢的姑娘,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豹哥醒來之後很快便會重新帶回了監獄里面,安好好甚至來不及見他一面,安好好知道,也許就算她去醫院了,豹哥也未必會願意見她,他是那麼驕傲的人,一定不希望安好好看到自己那麼狼狽的樣子。
安好好的生活再次回到了渾渾噩噩的狀態,每次想到豹哥,內心便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哀。
席城和安好好冷戰了很久,見安好好遲遲沒有和好的樣子,終于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思念,決定再一次求和,因為真愛,所以願意一次又一次的妥協。
七夕馬上就要到了,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來到了安好好的身邊,不想再一個人過情人節了,安好好家的門敲了很久才開,席城見安好好一臉憔悴的樣子,還以為她生病了。
「你來干什麼?」安好好以為是阿正,沒有想到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席城。
「為什麼我們之間一定要用這樣的口吻說話嗎?」席城滿心的歡喜被安好好的話冷冷的澆了下來,好像當頭潑了一盆涼水。
「那你希望我們之間還能用什麼口吻說話呢?」安好好的嘴角浮現了一絲輕蔑的笑容來。
席城在心底里嘆了一口氣,他真的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安好好要用這個態度來對待自己,他甚至不明白安好好的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越來越抓不住這個女人了。
席城將手中的東西拿到了屋內,說道︰「還沒有吃東西吧,我是我給你帶過來的。」屋子里彌漫著一股香味,讓安好好這個饑腸轆轆的人引起了強烈的興趣。
「謝了。」安好好不客氣的坐下來吃東西,她似乎很久都沒有好好吃東西了一樣,也不在乎在席城的面前吃相好不好看,狼吞虎咽起來。
「我听說前段時間豹哥與你在醫院見面了?」席城小心的試探的問安好好。
安好好的臉色突然大變,她將筷子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響亮的聲音,讓席城莫名的心里一驚。
「你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到現在,你還沒有打算放過他?」安好好的目光突然不再溫柔和懶散,而是凌厲的看著席城。
「安好好,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只是想讓豹哥付出應該有的代價,可是我並不想置他于死地,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被判了無期徒刑,我完全沒有必要再針對他。」席城努力的為自己辯解著。
他開始在心里後悔,為什麼要在安好好的面前提豹哥的事情呢?他明明知道,豹哥這個人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一個心結,估計這輩子都難以解開了。
但是席城不甘心啊,總不能一直這樣,讓豹哥橫亙在兩人之間,讓他們的關系永遠都這樣午休止的冷淡下去。
席城不願意失去安好好,因此他決定一定要挽回和安好好的愛情。
安好好卻用一種不相信的眼神看著席城,說道︰「是嗎?我怎麼不這麼認為呢?當初我百般求你,希望你能幫助豹哥一把,可是你當時是怎麼做的?」
往事歷歷在目,那些日子,安好好過著行尸走肉的日子,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她只是一具游魂,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他在監獄里的日子也非常不好過,我一個弱女子,我沒有能力,我幫不上他,你能說,這里面沒有你的功勞嗎?」
安好好的話讓席城啞口無言,既然安好好是如此的不信任自己,席城也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要知道,相信的人自然不會如此懷疑自己,可是不相信自己的人,就算是解釋了也于事無補。
「怎麼?無話可說了是吧?被我猜中了是吧?」安好好見席城一直沒有說話,更加篤定席城一直在暗中操作,就是想要報復豹哥,想要讓他在監獄里生不如死。
安好好的內心一片死寂,當她以為的真相是那麼**luo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如刀割,原來自己並沒有麻木到不知道痛,不知道疼,她多麼希望席城能夠出面澄清自己,而不是用沉默來對待。
「你走吧,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安好好緊閉著雙眼,不想看到席城那張憂傷的面孔。
「安好好,你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席城已經听了許多次安好好說要分手的話語了,事實上他們也早已經分手了。
之所以現在還在糾纏不清,大概都是席城自己一個人一廂情願罷了。
安好好點點頭,不理會此刻席城眼底里盛開的悲哀,她將所有的不忍心和善良全部都隱藏起來,對席城的難過和悲哀視而不見。
席城默默的離開了安好好家,他懷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哀,飛速的鑽進了自己的跑車里面。
失戀也不是第一次了,像席城這種男人,要找到女朋友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他將車子停在了一個酒吧門口,這種時候,除了借口消愁,還有什麼比這個方式更合適的呢?
他想要忘記安好好那雙絕情的眼楮,還有那些如刀割般的話語,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犯賤,為了一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委曲求全,結果人家還根本不領情。
「服務員,給我來一打威士忌。」席城豪情萬丈,從他下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被酒吧里不少人給惦記上了,很大部分的原因是他開的車實在太過招搖了。
來酒吧的人魚龍混雜,總有不少人心懷鬼胎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的人來酒吧是買醉的,忘記煩惱的,有的人是為了找樂子來的,反正你情我願的事情,還有人是為了錢來的,在酒吧里,總有許多不太清醒的人。
席城剛坐下,便把自己灌了一個半醉,果然酒精真是一個好東西,讓他飄飄欲仙的,頭腦昏昏,四周的燈光也越來越搖晃了,在燈光的效果下,周圍的人更是以一種近乎曖昧的姿態在行走著。
「帥哥,你怎麼一個人喝酒啊,這麼無聊,不如讓我來陪陪你啦。」一個女孩順勢摟過席城的肩膀,坐在了他的旁邊。
席城只覺得身邊傳來了一股清香淡雅的香水味,還有女人濃郁的體香。
他將女人的手拿開,沒有正眼瞧這個女人,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女人倒是也不生氣,搶過席城手中的杯子,將里面的酒往自己的嘴里送過去,漂亮的杯子上留下個一個紅紅的唇印,那樣子好像在誘惑著席城一樣。
席城終于將臉轉了過來,這是一張和安好好完全不同的面孔,安好好從來都是素顏,五官清淡,但是讓人感覺非常的舒服,如浴春風一般。
但是眼前的面孔就不一樣了,長長的卷發垂在了胸前,正好的別人的視線引導到了胸部的風光,胸前的四兩肉好像要隨時沖出衣服來一樣。
女子衣著性感,絲毫不介意男人將目光停留在她傲人的胸圍上面,席城對這個低級的勾引呲之以鼻。
再看看這女子的長相和五官,嗯十分的具有侵略性,讓人看了一眼就能記住的那種美,長了一張酷似範冰冰一樣的面孔,凌厲而又性感。
席城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酒吧遇到了某個大明星了,搖晃了兩下腦袋才清醒過來。
「呵呵,我沒空陪你玩,我不是你的目標,你去找別人吧。」席城知道這種女人在酒吧里存在的意義,但是他並不想和這種人扯上任何關系。
女人也有些不高興起來,質問席城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想要陪你喝酒,你把我當成什麼呢?」
面對女人的質疑,席城仍舊無動于衷。
「你……你必須和我道歉。」女人生氣著一張臉,但是仍舊十分美麗,讓席城覺得眼前的女人倒是有幾分可愛,難道是自己錯怪了這個女人呢?
周圍已經圍了一些多管閑事的人,席城不想自己的光輝形象被毀,而且他來酒吧只是想忘記心中的煩惱而已,卻不曾想到,還惹上這麼一個麻煩的女人。
他在心中暗罵︰女人就是麻煩啊,真是事多。
但是他還是笑著對女人說道︰「對不起,如果我的話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現在總可以了吧。」
席城雖然表面上道歉了,但是並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女人也無話可說了,她帶著一張不高興的面孔,悻悻的離開了席城的身邊。
周圍的人也不再願意去搭理席城了,大概是得知了他脾氣並不太好的緣故,要知道,一開始他的跑車是非常的拉風的,讓酒吧里面不少愛財的女人兩眼放光。
可是她們久經人事,大概也知道,這樣的男人並不好對付,得多花些心思,特別是有錢就罷了,還長得帥氣的男人。
有了前面的那個女人的前車之鑒,那些想著撲上去席城身邊的女人也有所收斂了,但是席城仍舊能感覺得到來自酒吧的各種曖昧的目光。
席城仍舊自顧自的喝酒,不理會那些目光,他喝了很多很多,感覺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喝過那麼多的酒,他也從來沒有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過。
從小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少年老成,因為家庭的緣故,過早的背負起了太多的責任和重擔,他更不敢放松自己,害怕的事情太多,害怕爺爺失望的目光,害怕打理不好公司,害怕自己會一無所有。
所以他一直保持著理智的生活,哪怕生命變得枯燥又乏味,他還是不敢放縱自己。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底是多少。
中國人喜歡在酒桌上談生意,到了他這里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那麼費勁的去討好別人,來求得生意了,他很幸運,至少他是踩在別人的肩膀上走到了今天,而不是一步一步白手起家,飽受人間的滄桑。
盡管喝了很多,但是席城仍舊保持著理智,這一點他也很苦惱,他更希望這個時候,能夠喝的忘掉一切,可是他腦袋發昏,天旋地轉,可是還是能夠想起安好好說過的話,還是能記得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些早就已經對席城虎視眈眈的女子,現在都前僕後繼的涌了出來,圍在了席城的身邊,她們都為自己內心的那一點小小的計謀籌劃著,渴望著一夜搖身一變,從一只麻雀變成一只金鳳凰。
可是席城笑著拒絕了那些女子,他心中還是沒能忘記安好好,他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如果可以,他寧願大醉一場,從此再也想不起過去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什麼忘情水,都是騙人的。
席城將那些女子一個個從身邊譴走,自己搖搖晃晃的坐上了車,喝的這麼多時不敢開車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孤獨和無助,就算他在酒吧里喝得半死,大概也不會有人來到他的身邊,將他抗回家里去。
過去太忙碌,席城很少會有這麼矯情的事情,他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填滿,如此一來,他就真的這麼忙碌著長大了,做了許多別人一輩子都無法完成的事情,並且他也不再對自己成長中缺失的親情和快樂耿耿于懷。
這個夜晚,大概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突然無比的感懷,看著那些男男女女和燈紅酒綠,他突然羨慕起那些人間的煙火味來。
他渴望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擁有一個平凡的妻子和人生,但是目前看來,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了。
真是悲哀,他的手機除了工作沒有人找,哪怕是這種時候,他也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可以將他帶回家中去,謝安在已經下班,這是人家的私人時間了,席城不願意去打擾他。
席城的眼角莫名的濕潤了,他想念自己的親人,最後卻不得不收拾好情緒,打了代駕的電話,等著別人將他從這個酒吧帶回自己的小公寓,一個人住的地方。
還好小公寓里並不太,如果自己再住在一個空蕩蕩的別墅中,那估計得更加的感傷了,席城沖了一個熱水澡,渾渾噩噩的就倒在床上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