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可是你不應該是這種態度,不管結果如何,咱們都應該試試的,而不是如此這般坐以待斃,用酒精來麻醉自己。」
安好好一時之間,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來表達。
「安好好,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幅樣子,像是一朵高高在上的白蓮花一樣,每次都是我最困難的時候,你便出現了,以一個聖母的形象出現在我的面前,試圖拯救我,試圖將你的三觀,你的正直施壓在我的身上,我告訴你,我不想再那麼辛苦的活著了,你的那套標準,用來束縛你自己就行了,我累了。」
喜寶將自己心中的愁悶一股腦的全部傾瀉給安好好。
安好好嚇了一大跳,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給喜寶帶來了這麼大的壓力,她之所以出現在這里,現在還餓著肚子沒有吃晚餐,只是想給喜寶一點安慰,哪怕是無用的肩膀,可是喜寶的反應讓她大吃一驚。
「對不起,喜寶,我不知道原來我是這麼的可惡。」安好好除了道歉,更能理解此刻喜寶的心情,所以不管她做什麼,安好好都決定不和她計較。
如果在這個時候她不能幫助喜寶,她會難過的,並且這件事情本來也因她而起。如果她謹慎一點,向**本就查不到那個所謂的社交網絡賬號,也不會有趙喜寶整容事件了。
「算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應該怪你,安好好,你沒有發現我的命運總是那麼的坎坷嗎?或許老天早已經幫我寫好了結局,不管怎麼樣,我都沒有辦法去擺月兌它給我的苦難,那我何不如安心享受罷了。」
喜寶笑著喝了一口冰水,現在的氣候是越來越熱了,這個公寓里的空調已經壞了,但是喜寶並沒有請人來修好它,可能以後也沒有必要了。
喜寶能想象得到,自己接下來的結局會是怎麼樣的,無非就是把之前經歷過的苦難再經歷一遍,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沒有力氣再掙扎了,她出賣了自己的肉身和友情,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
現在老天卻無情的再次把她打回了原型,她就像是那個白骨精,不管怎麼漂亮,怎麼去耍盡心機和手段,最終她的結局還是被孫悟空一棍子打死罷了。
「喜寶,你放心吧,就算你放棄了,我也不會放棄的,此事情因我而起,我會在公司的雜志上發表一篇文章,澄清這個事實,如果你覺得咱們公司的雜志知名度太低的話,咱們可以去上節目,召開記者會,或者……」
安好好覺得,只要能夠幫助到喜寶的,她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整容這種事情本來就無從求證,安好好過去也很鄙視這種靠美貌上位的女明星,但是趙喜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她不應該因此把自己的事業毀掉。
「安好好,算了,我認命了,反正怎麼過,都是一生,或許上次,我就不應該去偷你的劇本,你看,我終于得到懲罰了,這次,向陽通過你的賬號找到了我的舊照片,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過咱們也算兩清了,不是嗎?」
喜寶覺得內心很輕松,過去她一直覺得是自己欠安好好太多了,她沒有辦法彌補對安好好內心的愧疚,現在如此一來,她也不用那麼難過了。
反正她最終什麼也沒有得到,安好好卻覺得內心愧疚,劇本的事情她早就放下了,可是喜寶還沒有放下,她知道喜寶還是那個心地善良的人,只是一時之間迷失了方向罷了。
安好好站起身,對喜寶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的。」安好好在娛樂圈里還有點人脈,相信自己要將這件事情澄清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安好好原本想著幫喜寶收拾一下屋子,讓她好歹有一個好的環境去休息,但是喜寶很無所謂,反正收拾了之後還是會弄亂,但是被安好好收拾好之後自己會找不到東西。
安好好離開了,喜寶又從冰箱里拿出了兩瓶酒,長夜漫漫,一個人總是覺得特別的寂寞,現在的她,只能靠酒精的陪伴度日了。
安好好回去思索了一夜,她覺得自己不能看著喜寶就這麼毀了,一定要想出一個辦法來拯救她的事業。
如果在媒體面前承認的話,這個劍走偏鋒的招數肯定不行的,一定會被人從此大做文章,以後在娛樂圈里就沒有人請她拍戲了。
正好前段時間有一個節目主持人邀請他們雜志社的成員去上節目,安好好覺得自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來澄清一下喜寶整容的事情,並且她站出來說的信服度更高。
公司的領導听了安好好的這個想法,覺得很可行,他們也可以借此機會宣傳一下公司的雜志,提高知名度,打響熱度,為下一期的銷量作鋪墊。
有了這個想法,公司花了不少錢宣傳,本著時下最熱門的話題,讓安好好在節目中澄清這個事實,到底趙清歡有沒有整容了,只能期待節目中安好好的說法和表現了。
安好好也決定為了喜寶,豁出去了,就算是撒謊那又怎麼樣呢?
時間定在了周五的直播節目中,為了這個節目,安好好還特意去買了一身職業裝的衣服,讓自己看上去更加職業化,不像是開玩笑。
豹哥的行動成功的敗露了,喬奇和席城里應外合,將豹哥等人的貨物一網打盡,並且人贓俱在,這下豹哥就算是有三頭六臂,恐怕也難逃法律的追究了。
但是豹哥卻在行動的當晚,通過自己安插在機關的人,成功的逃離了出去,席城和喬奇都非常的慌張,這麼一來,豹哥肯定要打擊報復的,千萬不能讓他逃出境內。
像豹哥這種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難免會重頭開始的,特別的喬奇,雖然他將功抵過,但是如果被豹哥自己了是自己出賣了他,一樣沒有好果子吃的。
局長也因為這次立功,頭上的榮耀又多了一項,這是一次雙贏的合作,他也主張一定要找到豹哥,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
在警察局里面,席城有幸看到了豹哥的個人簡介,才發現,以前的他是多麼的小瞧了豹哥,難怪他會一直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秘感,這都來自于他是真的見過世面,幾次在死神邊緣徘徊,但是最後卻又頑強的活下來的人。
席城一直以為他不過是運氣好,所以每次都能逃月兌,後來仔細想想,其實不是的,豹哥曾經受過專業的訓練,自然也知道反偵察。
要這麼快抓到他本人,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劇喬奇所說,他的身上還帶著槍,可見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豹哥逃跑了,他會去哪里呢?現在全城都在通緝他,而且他也沒有什麼親人,更好笑的是,那些豹哥之前的仇家,也恨不得通過這次機會,將他碎尸萬段,因此,豹哥這個危險人物,很多人都在找他,可以說他四面楚歌。
席城甚至覺得,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豹哥還能成功的月兌險,那麼他都要發自內心的欽佩豹哥的智慧和機警了。
席城不是沒有想過,豹哥在這個時候會不會去找安好哈呢?如果他拿安好好來威脅警察呢?
席城來到了安好好的家中,但是安好好仍舊不待見他,席城沒有辦法,只能受著安好好的冷臉,說道︰「最近豹哥是通緝犯,白道黑道都在找他,如果他來找你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席城已經派了人在小區的附近四處盯著了,就擔心安好好有危險。
安好好的嘴角輕蔑的笑了笑,回答道︰「席總,您也太看得起我了,豹哥逃命都來不及,怎麼還會來找我,他應該知道,我這小區恐怕早就已經被各種人布下了天羅地網,他來找我不是自找苦吃嗎?」
安好好一早就注意到了,小區最近多了很多游手好閑的年輕氣壯的青年人,想來各路人馬都有,現在的她早已經不驚慌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反正她還是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為了喜寶的整容事件擔憂著。
「安好好,這是一件嚴肅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正視,你也知道,豹哥這個人讓人看不透,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反常的事情來呢?」
席城有些生氣的對安好好說,他不喜歡安好好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安好好繼續笑著說道︰「好,我很正視,誰說我不正視了,他豹哥要是對我還有幾分愧疚和念想,他就不應該來打擾我的生活,就好像你一樣,你也不應該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今後無論你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領情,這就是我的態度。」
安好好的話讓席城的心仿佛跌落了谷底,他明白和理解安好好的心情,可是誰又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呢?失去孩子難道他就好受嗎?
「你自己小心,保重,我走了。」席城不再勉強,他們兩人之間,已經不能夠正常的交流和溝通了。
安好好始終對過去的事情介懷于心,因此不能這麼快就原諒席城。
望著席城開車離去的背影,安好好才終于放心的把門關上,她忙碌了一整天,一下班又被席城這麼一鬧,整個人都覺得心神疲憊,只想趕緊洗澡睡覺。
因為明天一早要早起錄節目,安好好必須保持好精神,才不會顯得自己很憔悴,而且上電視都會把人拍得變丑。
想到豹哥可能真的會威脅到自己的安全,安好好決定多留一個心眼,將門反鎖之後,準備將窗戶也關起來,這麼一來,連蒼蠅都難以飛進來了,更別說豹哥了。
安好好伸了一個懶腰,正忙著關窗戶,突然從窗簾的後面跳出了一個黑影,安好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大叫。
可是嘴巴很快就被黑影用一雙大大的手給捂住了。
「安好好,是我,別驚慌,我不會害你的。」
安好好听出來了,是豹哥的聲音,想必他早就已經躲在屋子里了,那麼剛才席城和自己的話他也全部听到了。
安好好懊惱不已,為什麼不停席城的話呢?為什麼要任性呢?現在落在豹哥的手中,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安好好嚇得全身發抖,感覺捂著自己的人不是豹哥,而是魔鬼!
「豹……豹哥,您怎麼在這里?」安好好想要努力讓自己鎮定起來,可是聲音卻在顫抖,她的內心感到非常的害怕。
「噓……」豹哥沒有回答安好好的問題,倒是讓安好好不要出聲,他朝著窗外看了看,警惕的環顧四周。
如果這個時候席城還沒有離開,被他知道自己早已經躲在這里,那就不好辦了,他也終于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席城在背後搞鬼,後悔沒有早點識破他的計劃,現在落到了這個下場。
過了好一陣子,直到豹哥確定外邊的那些人對他並不造成威脅,他才放開了安好好的嘴巴,在昏暗的屋子里,對安好好說︰「我來是帶你走的。」
安好好大吃一驚,說道︰「什麼?」
豹哥也知道這個時候來找安好好,無疑是一件太過于冒險的事情,他歷經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從警察的視線中逃離了出來,現在卻又要到這個布滿了眼線的地方來,估計別人都會覺得他有些傻了。
但是豹哥來找安好好是有原因的,幾年前他失去了白露,這些年一直在心里愧疚著,放不下,仿佛是他內心的一道傷口,永遠都無法愈合。
因此他不想悲劇再次發生,明知道安好好並不是真心喜歡他的,可是他思索了許久,仍舊決定帶安好好離開,一定要把他帶在身邊,他才放心,才能睡一個踏實的覺。
二來,他將安好好帶走,也有報復席城的意思,是席城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他這麼多年的潛伏,好不容易獲得的成功和地位,如今都變成了過去了。
現在的他一無所有,全都是拜席城和喬奇所致,心中能不記恨著他們嗎?所以他要帶走安好好,他知道這對席城而言,絕對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打擊。
席城將安好好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豹哥一想到自己將他最重要的人帶走,心中就莫名的覺得快意,也要讓席城常常失去的滋味……
「你不用這麼驚訝,快收拾東西,跟我離開這里。」豹哥湊近安好好的耳朵旁,對她小聲的說道。
他仍舊非常警惕的听著四周的任何一點動靜,並且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安好好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著自己還要為喜寶上節目,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還有工作沒有完成,怎麼能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豹哥,我不想離開,我要留在這里,留下來……」安好好膽戰心驚的說。
她看著豹哥的反應,雖然知道豹哥會听從自己意見的可能性非常的小,但是還是想要試試,並且在大腦里想著逃離的辦法,她就知道,豹哥來找自己,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見一面。
果然,豹哥的反應超出了安好好的預期,他堅毅的臉搖著頭,那表情是不容商量的堅定。
「快點去收拾東西,我們的時間很寶貴。」豹哥說道。
安好好唯唯諾諾的點點頭,想要利用收拾東西的時間,想到逃離這里的辦法,可惜門已經被豹哥反鎖了,跳窗戶是不現實的,她還沒有這個能耐,而手機也被豹哥控制了。
安好好一邊在衣櫃里找著衣服,將一件一件的行李放進行李箱里面,然後仍舊不死心的尋找著離開的辦法,夜色已經黑了,這個時候的確是豹哥離開的好機會。
「不要帶那麼多行李,只拿一些重要的東西就好。」豹哥走上前來,將安好好準備好的衣服又一件一件扔了出去,只將重要的證件也兩件換洗的衣服塞了進去,然後迅速的將行李箱關上了。
安好好內心一陣驚慌,難道我真的要就此開始和豹哥流浪逃亡的生活嗎?
安好好不願意,她的內心里一萬個不樂意,她還沒有原諒豹哥讓她失去孩子的事情,更不用說一心一意的和他去逃亡了。
安好好趁著豹哥不注意,她朝著窗戶大叫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豹哥連忙將安好好的嘴捂住,臉上帶著生氣的表情。
他朝著下面瞧了瞧,發現那些一直游蕩在樓下保護安好好安危的人已經上來了,他們大概是听到了安好好的驚呼聲,門外很快就傳來了腳步聲和敲門的聲音。
安好好被豹哥捂著嘴巴不能呼吸,豹哥生氣的看著安好好,並且從懷里掏出一把槍,抵在安好好的背後,對她小聲的說道︰「你知道怎麼應付吧?」
安好好只感覺自己背脊發涼,被槍口抵著的地方直發疼,她驚慌失措的點點頭。
「安小姐,你沒事吧?」
「安小姐,請開門……您再不開門我們就闖進來了。」
門外的敲門聲音越來越急促了,安好好在豹哥的脅迫下,將門開了一條縫隙,但是防盜鎖並沒有打開,外面的人只能通過這一條縫隙看到安好好半張面孔,而豹哥則躲在門後面。
「安小姐,剛才听到了你的求救聲音,沒事吧?」一個看上去非常精明的青壯年對安好好問道。
安好好擠出艱難的苦笑,說道︰「我沒事,對不起各位,打擾你們了。」
「那你剛才……」青壯年仍舊不死心,覺得安好好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非要進來瞧一眼才放心。
安好好感覺到豹哥抵在背上的槍更加的緊了,那意思好像在威脅自己,如果讓他們進來的話,大家就同歸于盡。
安好好只能絞盡腦汁的撒謊︰「這位大哥,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剛剛就是遇到一只蟑螂了,一時害怕就情不自禁的叫了救命,實在是抱歉,我洗完澡了,你們進來不方便。」
安好好撒了一個謊言,總算是將外面的那些人給糊弄了。他們半信半疑的下樓去了,下去之前還千叮呤萬囑咐,有情況的話一定要及時告訴他們。
安好好真誠的點點頭,她多麼希望這些人能夠看懂她的異常,發現她現在正處于水深火熱的境界啊,但是她和這些人並不熟悉,自然他們也無法懂得她表情里擠眉弄眼的意思。
他們只當這是一個漂亮女人的風情,想要以此來吸引男人,卻不曾了解到安好好正在向他們求救。
待那幾個人的聲音消失在樓道中,豹哥迅速的將門關了起來,他笑著對安好好說道︰「還挺機靈的啊,知道撒謊,你要是再敢有其他的想法,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安好好的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來,對豹哥說道︰「我還能有什麼後悔的呢?在這個世界上,我早已經失去了對我而言所有重要的東西,我現在活著,不過是要親眼看著你被抓,落個不好的下場罷了……」
說完安好好大笑起來,豹哥沒有想到,這個外表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善良的美麗的姑娘,內心里竟然也有如此陰暗的一面,更讓他不解的是,安好好竟然如此的怨恨著自己。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和思索這些的時候,現在豹哥非帶走安好好不可,已經騎虎難下了,他才不管安好好願不願意。
「失去了一切對你重要的東西?難道席城對你而言也不重要了嗎?」豹哥玩味的看著安好好,想要在他的面前耍心機,她還女敕了一點。
听到席城的名字,安好好愣了一下。
「我早就不愛席城了,是他間接的害死了我的孩子,隨便你怎麼對付他,反正與我無關了。」
安好好故作輕松的回答,她才不要讓席城變成自己的把柄被握在豹哥的手上。
「你就騙騙我吧,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最明白,你之所以和席城保持距離,不過是為了保護他罷了,你放心吧,很快你就會永遠都見不到他了,也算是如你所願了。」
豹哥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讓安好好覺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想怎麼樣?你還要對付他?」安好好沒有辦法瞞過豹哥,她也沒有辦法瞞過自己的內心,哪怕是自己涉險,也好過席城被豹哥報復。
安好好知道豹哥拿自己沒有辦法的,可是席城就不一樣了,他們兩人一直都處于敵對方,豹哥現在已經是亡命天涯的人了,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當然,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拜他所賜,你還不知道吧,你說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呢?」豹哥的眼神中透漏著凶狠的光芒,即使在昏暗的房間里,仍然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