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與唇分開,四瓣嫣紅,敬姝將額頭抵在辛恬的額頭上,內心則是濡濕一片,于這份感情而言,她只是投入的主動,而辛恬則是投入的認真。她認真地去對待這份情感、回應這份情感,認真地對待她這個人,她的用心堪比這世上一切的美好。
辛恬原本是個直女,大可不必為這份禁忌的情感投入如此之深的心思,即使她不這麼做,敬姝也會視她如珍寶,呵護備至。如今為了取悅自已的同性戀人,她竟是如此用心,可是像性行為這麼隱秘的事她自然是無法言于口的,即使對戀人也不例外,想到這里敬姝便更是恨不能將辛恬疼到骨血里。
辛恬確實是用心地想讓敬姝感到快樂,因為她在乎敬姝,在乎她的歡喜與憂愁,她想為自已的愛人做些事,能讓她開懷的事,因為她總是覺得敬姝的心里有一個地方是封閉的,那里寸草不生、一片荒蕪,任誰都無法靠近。而自已想給它滋養,讓那里恢復生機,重現繁盛而不再滄桑。
「甜心,有你,就是我所有的快活!」敬姝的聲音有濃濃的鼻音,再次把辛恬往懷里緊了緊,一只手輕輕撫著她微卷的發。辛恬乖順地倚在她的肩上,兩人之間是千絲萬縷的脈脈情感,悠悠的蕩漾著、踫撞著,像首靜謐的詩。
大約過了有兩分鐘,辛恬的頭在敬姝的頸窩上動了動,敬姝微微偏了下頭,在她耳邊仿佛吹氣般地輕喃了一句︰「有些事……自學是成不了才的?總要有師傅領進門的!」低低的笑聲中夾著曖昧,是愉悅,也是**。
本來還在這溫情中安然依偎的辛恬一瞬間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身體一瞬之間僵了,呼吸都好像被遺忘了,不知該做何反應,只是臉上的紅雲越漫越多。瞥見她的這副樣子,敬姝顯然沒打算放過她:「而且,甜心……」她把唇湊得更近,「…實踐出真知!」說完這句話,舌尖勾住了辛恬的耳垂**地一劃後輕輕一咬,可憐的辛恬便成了凋落的葉,撲簌簌地。
辛恬拼著最後一絲理智,推了一把敬姝,她並沒用多少力氣,但卻掙開了她的懷抱。站在距敬姝一步遠的位置,羞赧地嗔了敬姝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你…你不是去聚會嗎?怎麼會…這麼早回來了?」這確實不在她意料之中。
「倘若不是這麼早回來,我還真不知道……」敬姝逗她好像逗上癮了,完全不理會她問題的中心點,回身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又扭回頭隔著一只手臂的距離定定地望著辛恬,意有所指。
辛恬就怕她把話題扯回來,努力著讓自已的聲音听起來平常一點兒,「那…這麼快回來,你吃過飯了嗎?」「有個同事家里出了點兒急事,推後了!」敬姝應付的答道,她知道辛恬在轉移話題,「甜心,瞧你臉皮兒薄的跟水晶餃子皮兒似的,對我…也這樣難為情嗎?」
其實敬姝說得很真誠,只是辛恬還是覺得這件事很糗,「姝……你怎麼還說?」辛恬語氣有些撒嬌的羞澀,敬姝裝作有點兒不正經的看著她的樣子,輕佻地說︰「甜心,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更看不得你現在這副樣子!」說著,急向前跨出一步朝辛恬湊過去。
辛恬沒想到敬姝是這個回答,看著她的神態和動作,「姝,你這是要……耍流氓嗎?」她跟著向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有點兒好笑敬姝居然在調戲她。敬姝也玩心大起,也緊跟著又向前欺了一步︰「耍流氓?…嗯,甜心…我只有對你才耍流氓!」右眼還不忘朝辛恬一眨,那樣子有一點兒雅痞的感覺。
但敬姝的這句話,卻是無意間觸動了漸被辛恬遺忘的記憶區的隱蔽按鈕,一個磁性的男聲「我只對你耍流氓!」,那是舒修遠!他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在他想要和她開始一種全新的相處模式時,但……他們是有緣無份吧。其實說到底,舒修遠也並沒有做錯什麼,是自已不愛他,他……其實對她也算很好,自已呢?除了一頓飯也沒為他做過什麼。
想到這里,辛恬的表情多少有些默然,確實像有些文字寫的那樣,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雖然有點兒感慨,多少也有點兒遺憾,但她不後悔,她知道自已的心里的人是敬姝,從一開始的排斥、質疑到求證、肯定,她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清醒她喜歡眼前這個叫「敬姝」的女子,風月一般才華橫溢的女子,暖陽一般照亮她生活的女子,她喜歡到了骨子里的女子,也或許是比那更深的喜歡。
敬姝對辛恬的一切反應都是很敏感的,看到她眼底變換的神色不覺有些憂慮,雖然她並不知道辛恬是因為什麼出現這種黯然的情緒,但想來一定是剛才哪個舉動或瞬間踫到了她的敏感點上了,于是收起了不正經的神色,輕輕地問了句︰「甜心,我還沒吃飯,你吃了嗎?」
听到敬姝的話,辛恬因為她的神態在一瞬間轉變而錯愕了一下,不過也沒多想,便自然而然地回道︰「我……也沒吃呢!」心里卻好笑自已的行為,下班一回來像小偷一樣上網查那些資料,原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天不從人願,敬姝中途回來了,結果自已被「抓」個現形,簡直太糗了。
「那……你現在餓不餓?」敬姝看著輕松下來的辛恬問道。「我還不餓……不然…我來做飯吧!」辛恬想起給舒修遠做的那頓飯,徑直向廚房走去。看著她的背影,敬姝沒有阻攔,就讓辛恬去吧,她一定是有什麼事無法釋懷吧,那個眼神敬姝多少可以懂一點兒。
平日里,辛恬下班比敬姝晚,所以多數時間都是敬姝燒好飯菜等她回來,辛恬只會偶爾在旁邊打打下手或是做點簡餐而已。這次她是因為想起了舒修遠,覺得自已其實對那段關系並沒做出什麼努力,但她並不可惜。但是和敬姝,卻不能只是敬姝單方面付出,她應該再積極和主動些,但是目前她又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那不如就從日常起居開始好了,所以她想起了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