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樓去買些牛女乃回來,做點早餐!」揉了10來分鐘後,敬姝拉起薄被一個角蓋在辛恬的小月復上,下床取了個電暖水袋放在上面,通了電加熱,轉身向落地窗走去。
看著她這些無微不至的呵護,辛恬的心像是被層層棉絮裹著,綿密柔軟,暖融融的。「姝,今後你只做我一個人的熱寶,好不好?」情不自禁的話快于意識沖出了口。
「嗯?…熱寶?…是個不錯的提議!」敬姝停下拉窗簾的手,回頭看著床上的辛恬,眼角微彎。窗簾蕩開,清晨柔和的光投進室內,鋪灑了一地,襯得敬姝高挑的身影格外俊逸。
辛恬一時看迷了眼,心髒不自覺地撲通撲通小鹿一樣亂撞。「甜心,你再這麼看著,我可會消受不起的!」敬姝調侃道。
「呃……那…你趕緊去買早餐吧!」辛恬收回視線,不自然地回她。敬姝沒再說什麼,走到床邊在她額角落下一吻,拿著手機,鑰匙出了門。
吃過早飯後,敬姝問過辛恬還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辛恬說已經好了問她有什麼安排,敬姝故做神秘並沒有告訴她。
還說去到了就知道了,並且特意囑咐辛恬換上薄一點兒的長衣褲,雖然辛恬不明所以,但看著敬姝穿了一身寬松的淺卡其色薄棉套裝,自己便也遵從她的叮囑穿了那套淺藍的棉麻套裝。
來到停車場,打開車門,辛恬看到車後座裝了一食品袋的東西,有水果,有零食,也有面包、即食粥和飲料,除此之外還有兩頂遮陽帽和兩幅太陽鏡。「我們是要去郊游嗎?」聲音里有掩不住的興奮。
「差不多!到那邊大概要1個多小時,你如果困就把座椅放倒睡一會兒,到了我喊你!」敬姝扯過安全帶系上,開始發動車子。
「我不困,和你說說話,看看一路的風景,多好啊!怎麼可以睡覺辜負這大好時光呢?」辛恬一邊扣好自已的安全帶一邊說著。
敬姝被她的情緒所感染說了句︰「甜心,有你在,于我都是大好時光!」這句話說得極順,如若不是她平時就這麼慣會討人歡心,此刻便是自然的真情流露了,辛恬直覺一定是後者,所以甜甜地笑開了。
一路上閑聊著,看著漸行漸遠的城市喧鬧,辛恬覺得自已的心清明了許多,敬姝說她這是心隨境轉,她點頭表示認可。敬姝說自已則更向往境由心生,正所謂心外無物嘛。
說話間一個小時很快便過去了,隨著車子的行進,辛恬已經嗅到了陣陣花香,這種濃郁的香氣是……「薰衣草莊園?」她兩眼閃著光的轉過頭問敬姝。
「嗯!上次看節目的時候你不是說希望有一天能去看看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海嗎?去法國就太遠了,不過薰衣草花海不只是普羅旺斯有!」敬姝說著便把車子駛停于景區停車場。
「這真是個驚喜!」辛恬說著在敬姝的臉頰上落上一吻,其實相比薰衣草莊園她更驚喜的是敬姝的心意,她把自已的話那樣放在心上,這讓辛恬覺得自已是世上最幸福的那個人。
敬姝把挑撿了些食物的背包挎在左肩,將遮陽帽太陽鏡遞給辛恬,待兩人裝備好,右手便牽起辛恬,朝園區走去。「你如果覺得味道太重就把這個帶上!」她從背包的側面掏出一幅一次性口罩遞給辛恬。
辛恬接過口罩時又被她的細心感動得心都要化了,敬姝她明明不是一個在生活細節和能力上如此細致突出的人,現如今這體貼入微的作為,都是為自已處處費了心的吧。
「姝,你也會對別人這麼好嗎?」非常傻氣的一句話,由辛恬說出,先是把敬姝怔得一愣,然後她溫柔的笑了「不會!」語氣十分肯定。
敬姝想的是那個清冷的辛恬,在她面前終于卸下了冷情的面具了嗎?她仿佛變成了一個天真的小女孩,又仿佛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對著心愛的人唯恐自已不是那人的唯一。
辛恬可能都不全然明白自已怎麼會有此一問,但敬姝于情愛一途並非初次經歷,自然洞悉了她的憂慮,而且她又是那般的將辛恬放在心上。
來到園子里,觸目可及的景色把辛恬撼住了。園里不僅有薰衣草,還有波斯菊、馬鞭草、油菜花,敬姝說遠處還有近百畝的向日葵,紫色、金色、綠色如此交映著,艷麗奪目,伴著陣陣花香拂過,讓人疑似置身仙境。
「美不盛收,妙不可言!」辛恬伸開雙臂忘情地感慨著,「姝,你說是不是?」
「勝日尋芳泗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現在也勉強算春末夏初吧!」敬姝低悅的聲音傳來,也是一陣感慨。
辛恬看著她,自她輕緩地吟頌第一句時,她便那樣痴迷地望著她,仿佛她便是天邊的一方雲錦,花海里的一襲流香,清雅出塵,俊逸無雙。
「姝……」她小聲的喚著,好似聲音大了會把她驚走一樣,緩緩向前走了一步立在敬姝身前望著她。
看著眼前這滿眼崇拜的辛恬,敬姝不禁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早知道吟詩能把你迷倒,我就該在第一次吻你時就這麼做!」辛恬知道她說的是筱雨那丫頭生日會那次。
「你…你…居然笑話我!」辛恬有些羞憤。「不過相比朱熹的這首《春日》,我倒覺得有九個字更為情意深重…雖然平實些…」敬姝小小的賣了個關子。
看到辛恬眼里的疑問,敬姝把未完的話說完「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吳越王這個典故辛恬隱約听說過,當時沒有太多感觸,只是結合現在的這片花海,馬上有了很強的即視感。
一個男人熱切等待著他省親未歸的妻,確實是情意綿長。「姝,收我做你的關門弟子吧?」辛恬覺得敬姝身上有那麼多令她向往和著迷的東西。
敬姝卻被她的提議搞得措手不及,有點兒羞愧地笑了。「這也值得你如此?只是些古詩詞而已,如果你感興趣,翻幾本書就可以,不用拜師這麼夸張吧?」
「嗯!回去你給我推薦幾本吧!睡覺前看一看,不懂的你解釋給我听!」辛恬滿意地應答。
其實她的心里並不是想通過學習古詩詞來提高什麼個人的文學修養,更不想用它作為個人炫耀的資本,而是她想通過這個方式離敬姝更近一點,那樣她才會真的懂她,就像她懂自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