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姝和辛恬一見面,老遠地就露出炫麗的笑,像盛放的煙火,讓人目眩神迷。辛恬被她的笑晃到了,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越來越近,她從心底感慨到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男人,一定會被她俘獲的。
那一頭利落的短發,高挑的身材,淡藍色的休閑襯衫,泛白的牛仔褲,白波鞋,微敞的領口處露出了線條勻稱的鎖骨,卷起的褲腳下是清晰可見的細瘦腳踝,看上去有種不經意的性感,得益于她的中性清洌氣質,使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禁欲的味道。
像什麼呢?辛恬正在搜尋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一款香水的名字卻直直躍出腦海「冷水」男香那是蔚藍的海洋,是自然的風,是清新的空氣那是敬姝的氣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一個只喜歡女人的女人。
看著走到距她一步遠停下的敬姝,辛恬回了她一個暖心的笑,明媚動人。看著辛恬,敬姝沒說話,然後雙臂一收抱住了她︰「我好…想你!甜心!」聲音那樣輕軟,像是手心里捧著的落雪。
「我都好!姝!」她也回抱住了她,聲音里更多的是感動。
敬姝稍微和她分開了點距離,但手臂仍然摟在辛恬的腰間,「讓我看看,是胖了還是瘦了?」
「不用看了!再看下去,我很快就成‘相片’了!」肚子像是要證實她的話語一樣咕嚕嚕響了一聲,辛恬覺得有些難為情的紅了臉。
看到她這幅臉紅的嬌俏模樣,敬姝的心跳都不規則了,聲音放低了︰「那我現在就負責把你這張‘相片’變成‘氣球’!怎麼樣?」語氣溫柔的像在哄一個不听話的孩子,又像是在哄一個鬧別扭的情人。
辛恬有點兒受不住她這種能溺死人的嗓音,不自然的掙出了她的懷抱,「那還等什麼?我真的好餓!」她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但敬姝發現了,別有用意的笑了下,「我們現在就出發!」說著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敬姝決定先放過她!
一家不大的本地菜館「六個拿手菜」,敬姝當真點了6道招牌菜,辛恬說點多了,敬姝卻說讓她每種都嘗嘗,吃不了就讓她打包回宿舍,辛恬一想也好,反正她的宿舍里設施齊全。「好不好吃?」
「嗯!果然超贊!……你在這兒還習慣嗎?除了學習,平時都做些什麼?」辛恬隨口問著。
「平時也沒什麼娛樂,偶爾去逛逛圖書館,有時也和室友一起聚餐唱k,沒什麼值得提的。你呢?說說你的新工作?怎麼想到來凌市的?微信里你就說見面細說,現在見面了,說來听听!」敬姝的話中听得出對她的關心。
「也沒什麼,就是……」辛恬把去宏騰應聘的經過和來凌市的決定和敬姝簡要說了一遍。
「我覺得這次機會很好,只是開始時壓力可能會有點兒大,我得學習不少專業知識呢,有些是我從來都沒接觸過的,前期估計避免不了當炮灰,但是丁辰看起來應該不是不好相處的上司……不過我也說不準,等合作一段時間就知道了!」辛恬客觀的分析著自己的現狀。
「有什麼是我能幫到你的嗎?…或者去圖書館、網上幫你找些專業書?」敬姝想了想問她。
「不用,真有需要我會告訴你,再說現在網上查資料那麼方便,暫時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停了一下,辛恬又補了一句:「再說,我還可以去問舒修遠,他也是做這行的啊!」
「舒修遠?…對了,你和他…你們……我是說你來這里了,他怎麼辦?你們的關系不是挺微妙的嗎?」敬姝順著她的話。
「我和他……說來很好笑,我和他決定試試!我本以為我來這里,我們之間就會徹底斷了,沒想到他…竟然提出來要和我在一起……」辛恬略加思索。
「我想我和他或許可以試試,畢竟我們也算是……」她斟酌著,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形容他們以前那種有些荒唐的相處模式。如果現在再用‘伴’這個詞,好像有點兒諷刺的意味,「……比較熟悉了!」她最後用了熟悉。
听到這,敬姝舉著勺子盛湯的手一抖,湯灑到了碗外面,順著桌面台布淌下,滴到了她泛白的牛仔褲上,暈開一片污漬。
她沒有去擦,整個人呆愣著,臉色看起來有點兒白。辛恬看到了這一幕,忙出聲喚醒她︰「姝,湯灑了!」听到辛恬抬高的聲音,敬姝回過神,抽出餐巾,慌亂地擦拭桌面和牛仔褲上的湯漬。
「果然我猜得不錯!」她囁嚅。「什麼?」聲音太小,辛恬沒听清,追問著。
「嗯?什麼什麼?」敬姝仍然是心不在焉。「哦哦!沒什麼,我是想問你,你想好了嗎?你們真的合適嗎?…你不會後悔?……他外面應該還有其他女人吧!」敬姝好像終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語氣有點兒生澀。
「我……沒考慮那麼多,我就是想不如給彼此一個機會,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也省得日後後悔。至于他外面的女人……我想給他一點時間,他自己應該會處理好吧,畢竟我們才剛開始,我不能一下子……」辛恬想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敬姝。
「什麼叫你不能一下子?你知道兩個人在一起的意義是什麼嗎?」她語氣有些強硬的質問。
辛恬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過于激烈的反應,「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相攜相伴,不離不棄!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敬姝好像生氣了,語氣有點咄咄逼人。
辛恬以為敬姝是怕她吃虧,替她著急,心下不禁感動。但她又不想這頓飯氣氛被搞得這麼緊張,所以接口「是情之所鐘,生死可棄!是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說完撲哧一聲笑了,「好了!我的大才子,我不是來和你討論古詩詞中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的!我是來把自己變成‘氣球’的!」說著她還用手輕輕拍了兩下自己的肚子。
敬姝本想斥責她對待感情的隨意,可是看到她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那凌人的氣勢頓時消失無蹤了,她有些氣餒,「甜心,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遇到比舒修遠更合適你的人怎麼辦?你會錯過的!」
「當然不會,如果有更適合我的人而我也喜歡他,我會和舒修遠提分手,我對自己說過‘不能把自己的心弄碎了’,所以,姝,是你多慮了!」辛恬認真地澄清自己的觀點。
「但願!但願那時你做得到!」敬姝的語氣中有一點兒希冀,但更多的卻是讓人听著感覺心疼的無奈和無力。
「我做得到!我保證!快吃飯吧!」辛恬忽略她的無奈和無力。